第225章 進山的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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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畜生,可真他娘的大。」

  馬大力咽了口唾沫,圍著金錢豹轉。

  「皮毛真亮。」

  他摸了摸豹子油光水滑的皮毛。

  敖魯走到豹子身邊,伸出手指,在豹子身上劃了劃。

  「一刀,割下這塊皮。」

  敖魯說道。

  耿向暉蹲下身,看著豹子的眼睛。

  「這皮子,值多少錢?」

  耿向暉問。

  「少說,也得幾百塊。」

  馬大力算著。

  「我們得儘快。」

  敖魯催促。

  耿向暉點點頭。

  他從背包里掏出軍刀,遞給敖魯。

  敖魯接過軍刀,在掌心掂量一下。

  「從這裡,劃下去。」

  敖魯指著豹子的腹部。

  馬大力找來幾塊石頭,把豹子墊高。

  敖魯跪在地上,軍刀穩穩紮入豹皮,嗤啦一聲,皮肉分離。

  他的動作,極其專業。

  馬大力在一旁幫忙,扯著豹皮。

  耿向暉站在一旁,警惕地盯著四周。

  半小時後。

  一張完整的豹皮,被敖魯剝了下來。

  他用樹葉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肉呢?不要了?」

  馬大力問。

  「不要。」

  敖魯聲音冰冷。

  「這肉,腥。」

  耿向暉點點頭。

  「皮子收好。」

  馬大力把豹皮捲起來,用藤條捆好,背在背上。

  「走吧,回營地。」

  三人原路返回。

  路上,馬大力一直盯著背上的豹皮,臉上掛著笑。

  他們回到營地,老北風的人都還在睡覺。

  篝火已經熄滅,只有幾點紅色的火星。

  耿向暉把豹皮扔在地上。

  「把它掛起來。」

  他指了指旁邊的一棵大樹。

  馬大力費力地把豹皮掛到樹上。

  耿向暉走到老北風旁邊,一腳踢滅了火星。

  「老北風,你的人,倒是睡得香。」

  老北風猛地睜開眼。

  他看到地上那張被剝下來的豹皮,臉上表情變得有點僵硬。

  「耿先生,這是……」

  「張家界的見面禮。」

  耿向暉說。

  「你的人,應該知道這林子裡,有什麼。」

  老北風的目光,掃過耿向暉,又掃過馬大力和敖魯。

  「看來,耿先生的本事,又長進了。」

  老北風說道。

  「彼此彼此。」

  耿向暉說。

  「今晚,我睡不著了。」

  老北風坐起身,搓了搓手。

  「耿先生,過來,這邊火旺。」

  老北風拍了拍身邊的石頭。

  「不了,我們那兒清淨。」

  耿向暉沒動,只是看著那張掛在樹上,還往下滴著血水的豹皮。

  老北風身後的幾個黑衣漢子,下意識地挪了挪屁股,離那張豹皮遠了些。

  「一張皮子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一個坐在老北風左手邊的漢子,低聲嘟囔了一句。

  「想看?」

  馬大力耳朵尖,他拎著槍,走了過去。

  「想看就走近點看,別在後面放屁,聽著膈應。」

  那漢子臉色一變,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你他媽說誰?」

  「說你呢。」

  馬大力用槍管,指了指那漢子的鼻子。

  「不服啊?不服咱倆出去練練?我讓你一隻手。」

  火光下,老北風那幾個手下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他們都是在刀口上舔血過活的,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可那張血淋淋的豹皮,就掛在幾米外。

  「大力。」

  耿向暉喊了一聲。

  馬大力這才收回槍,啐了一口,走回耿向暉身邊。

  「哥,這幫孫子,就是欠拾掇。」

  「行了。」

  老北風開口,聲音不大,卻壓住了場面。

  「都是自家兄弟,置什麼氣。」

  他看向耿向暉。

  「耿先生,明天繼續進山,你有什麼章程?」

  「有。」

  耿向暉說道。

  「從明天起,我的人走前面,你的人跟在後面。」

  「我們走,你們就走,我們停,你們就停。」

  「路上,不許問,不許碰,不許亂走。」

  耿向暉說的話不帶商量。

  「誰要是壞了規矩……」

  他沒往下說,只是瞥了一眼那張豹皮。

  老北風身後的漢子們,個個面露怒色,但沒人敢出聲。

  「耿先生,你這規矩,是不是有點太霸道了?」

  老北風說道。

  「我的人,都是在山裡滾過刀子的,不是沒斷奶的娃娃。」

  「那就讓他們把刀子收好。」

  耿向暉說道。

  「這片山,跟你以前滾過的地方,不一樣。」

  「要是不聽話,死在裡面,別怪我沒提醒。」

  老北風沉默了。

  半晌,他才抬起頭。

  「好。」

  他吐出一個字。

  「就按耿先生說的辦。」

  「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你說。」

  「我得派個人,跟在你們身邊。」

  老北風指了指剛才跟馬大力頂嘴的那個漢子。

  「他叫黑山,身手好,腦子靈,跟在你身邊,也好有個照應,方便我們兩邊通個氣。」

  耿向暉看了那叫黑山的漢子一眼。

  那人也正看著他,眼神里全是挑釁。

  「可以。」

  耿向暉應了下來。

  「不過我話說在前頭,他要是亂伸手,我不保證他那雙手還能不能留著。」

  黑山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睡了。」

  耿向暉說完,轉身就走。

  馬大力和敖魯,跟在他身後。

  營地里,只剩下老北風的人,還有那張豹皮。

  「老闆,就這麼讓他騎在咱們頭上?」

  黑山不服氣地說道。

  「不然呢?」

  老北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有本事,現在就去把他宰了?」

  黑山不說話了。

  「明天,你跟緊他,看他到底有什麼門道。」

  第二天天不亮,隊伍就出發了。

  耿向暉,敖魯,馬大力,還有那個黑山,走在最前面。

  老北風和他剩下的人,隔著十來米的距離,跟在後面。

  張家界的山,根本沒有路。

  腳下是濕滑的石頭,長滿青苔,一不留神就會摔個大跟頭。

  走了不到一個小時,黑山就有點吃不消了。

  他穿著高幫軍靴,可在這山里,跟穿了雙滑冰鞋沒什麼區別,好幾次都差點滑倒。


  反觀走在他前面的三個人。

  耿向暉和馬大力,穿著最普通的解放鞋,鞋底薄,走路穩。

  那個叫敖魯的,更是邪門,他腳上是一雙鹿皮靴子。

  「媽的,這什麼鬼地方。」

  黑山低聲罵了一句,一腳踩空,摔了一跤。

  「閉嘴。」

  走在最前面的敖魯,突然回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黑山剛想發作,就看到敖魯的手指,指了指前方不遠處。

  一條竹葉青,昂著三角形的腦袋,停在路中間,信子一伸一縮。

  黑山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剛才他要是再往前走一步,這會兒估計已經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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