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誰是山裡的好把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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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一輛!我的天爺,四輛!五輛!」

  整個樺林溝都炸了鍋。

  在地里幹活的,在家裡做飯的,全都扔下手裡的活計,朝著村口跑。

  幾輛解放牌大卡車,排著隊,轟隆隆地開了過來,車斗里裝得冒尖,用帆布蓋著,看不清是啥。

  車隊在村口停下。

  耿向暉從第一輛車的副駕駛跳了下來。

  王翠花張著嘴,手裡納了一半的鞋底,掉在地上。

  耿向暉走到車隊後面,衝著司機揮了揮手。

  幾輛大卡車,小心翼翼的開進了村子,一直開到了村小學那片空地上。

  嘩啦,司機們解開帆布,一車一車的紅磚,碼得整整齊齊。

  還有一袋一袋的水泥,一捆一捆的螺紋鋼。

  村民們圍在空地邊上,伸長了脖子看。

  「這,這得多少磚啊?」

  「蓋個炮樓都夠了吧?」

  「這得花多少錢?耿向暉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李愛國和劉村長也聞訊趕來,擠開人群,看到那堆積如山的建材。

  白微也從學校里跑了出來,看著站在卡車旁邊,正指揮著人卸貨的耿向暉,捂住了嘴。

  耿向暉看到她,沖她笑了笑。

  就在這時,村口又傳來了拖拉機的聲音。

  又是浩浩蕩蕩的一個車隊。

  一根根又粗又直的松木,去了皮,還泛著新鮮的茬口。

  帶頭的一輛拖拉機上,跳下來一個老頭。

  他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耿向暉,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向暉兄弟!我周仁泉沒來晚吧?」

  「木頭給你拉來了!你看看,都是山里頂好的料,蓋房梁,做門窗,保管你用個百八十年都不帶壞的!」

  來人是隔壁靠山村的村長,周仁泉。

  周圍的村民開始議論起來。

  「還是人家向暉有本事啊。」

  「就是,咱們支書就會動動嘴皮子,你看人家,說干就干。」

  周仁泉跟耿向暉熱絡地聊著,看都沒看李愛國一眼。

  「向暉兄弟,你這可是幹了件大好事,以後你們村的娃兒有福了!不像我們村,也想修學校,就是沒你這魄力,也沒你這門路。」

  李愛國乾咳兩聲,擠上前來,一把抓住耿向暉的手。

  「向暉啊,你看你,辦這麼大事,也不提前跟家裡說一聲,我這個當支書的,也好發動群眾,給你搭把手嘛!」

  李愛國臉上笑開了花,那親熱勁,不知道的還以為耿向暉是他親兒子。

  耿向暉抽出手。

  「支書,現在也不晚。」

  「對對對,不晚,不晚!」

  李愛國轉身,對著圍觀的村民,大手一揮。

  「都愣著幹啥?沒看見建材都拉來了?咱們樺林溝的新學校,今天就動工!壯勞力都過來,卸車!娘們都回家,燒水做飯,今天中午,都到工地上來吃大鍋飯!」

  人群轟的一下應了,整個村子都動了起來。

  李愛國忙前忙後,指揮著村民幹活,嗓門喊得比誰都響,好像這學校是他牽頭蓋的一樣。

  白微走到耿向暉身邊。

  「向暉……」

  她想說謝謝,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

  「進去看看,新教室想怎麼隔,你說了算。」

  耿向暉看著她。

  「這是你的學校。」

  學校的工程,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夜裡,白微已經睡下,他還在煤油燈下,擦拭著那把從金爺手裡得來的M-59衝鋒鎗。

  冰冷的鋼鐵零件,在他手裡被拆開,又重新組合。

  院門突然被人拍得山響。

  「哥!哥!開門!出事了!」

  是馬大力的聲音,又急又慌。

  屋裡,白微被驚醒,坐了起來。


  「向暉?」

  「沒事,睡你的。」

  耿向暉把槍迅速塞進炕席底下,起身去開門。

  馬大力一頭撞了進來,滿頭大汗,臉上全是驚慌。

  「哥,不好了!鎮上,鎮上來了幾個外地人!」

  「天塌不下來,慢慢說。」

  耿向暉把他拉進屋,關上門。

  「什麼外地人?」

  「不知道!穿得人模狗樣的,說話口音也怪,到處打聽,誰是山裡的好把式,還打聽你!」

  馬大力一口氣說完,端起桌上的涼水就往嘴裡灌。

  耿向暉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們問了什麼?」

  「就問誰經常進山,能耐大,還問,最近有沒有人從山裡弄出來大東西。」

  馬大力放下水缸子。

  「哥,他們肯定是在找咱們!金子那事兒,漏了?」

  「不會。」

  耿向暉看著屋外漆黑的夜。

  「去,把東西收拾好,把那鐵傢伙也帶上。」

  不大一會兒,耿向暉已經背著行囊,跟白微告別了。

  「放心,最多十天半個月就回來。」

  「我給你做了乾糧,在路上吃。」

  白微把一個沉甸甸的布包塞進他懷裡,又給他整了整衣領。

  耿向暉把布包抱在懷裡,還殘留著白微手上的溫度。

  「哥,咱去哪兒?」

  馬大力背著槍,壓低了聲音,鎮上的狗叫聲都讓他心裡發毛。

  「先出村,找敖魯。」

  耿向暉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

  「找他幹啥?咱們哥倆還不夠?」

  「不夠。」

  耿向暉的腳步沒停。

  「這回來的,可能不是善茬,多一個鄂倫春獵人,多一條命。」

  兩個人繞開村裡的大路,專挑田埂和小道走,就摸到了村子東頭的河灘邊。

  這裡有幾間孤零零的窩棚,是敖魯他們這些山里人下山換東西時,臨時落腳的地方。

  還沒走近,窩棚里就鑽出一個人影。

  是敖魯,他身上也背著個褡褳,手裡拎著弓。

  「你們來了。」

  敖魯說道。

  「下午就看見了,三個人,坐一輛黑色小轎車,在鎮上供銷社門口停的車。」

  敖魯說道。

  「不像好人。」

  馬大力倒吸一口涼氣。

  黑色小轎車,那可是縣領導才有的座駕。

  「一輛黑色的,鐵殼子比縣長的還亮,乖乖,這得是多大的官?」

  馬大力壓著嗓子說道。

  「咱們得先搞清楚,這夥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想幹什麼。」

  耿向暉心裡早有計較。

  三個人不再說話,借著月色,一頭扎進了老林子裡。

  走了大概兩個多鐘頭,敖魯突然停了下來。

  「前面有個山洞,以前歇過腳。」

  馬大力把槍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了下來。

  他把背包里的乾糧拿出來,分給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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