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陽謀絕對不會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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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筆帳,我周仁泉記下了,咱們走著瞧。」

  劉大山也沒耽擱時間,一股勁的跑回了樺林溝,把周仁泉的話帶給了劉村長。

  劉村長聽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半天沒說出話來。

  梁子,這下是徹底結死了。

  耿向暉在家裡,劉大山已經告訴他結果了。

  白微現在已經能下地走動了。

  她看著耿向暉正在院子裡,用那隻完好的右手,劈柴。

  一斧頭下去,一截木樁應聲而開。

  乾脆利落。

  外面的風言風語,她也聽見了一些。

  「向暉。」

  她走過去,輕聲喊道。

  耿向暉停下動作,回頭看她。

  「怎麼出來了?外面冷。」

  「我不冷。」

  白微走到他身邊,看著他額頭上的汗。

  「村里人說的,是真的嗎?」

  「什麼?」

  「你讓周家坡的人,來村口道歉?」

  「嗯。」

  耿向暉應了一聲,又舉起了斧子。

  「向暉,你怎麼做我都支持你。」

  耿向暉放下斧子,轉過身看著白微。

  他理了理她被風吹亂的頭髮。

  「白微你記住,有些人你對他好,他不記情。」

  「你退一步,他能踩到你臉上去,只有把他打怕了,打疼了,他才會記得你,才會尊敬你。」

  「周仁泉就是這種人。」

  白微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那,要是他們真的不來了呢?」

  「他們會來的。」

  耿向暉說得斬釘截鐵。

  「為什麼?」

  「因為人都怕死。」

  耿向暉的目光,望向周家坡的方向。

  「寒疫不等人,他們村里,病的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重。」

  「周仁泉能扛一天,能扛兩天,他扛不住一個星期。」

  「他村裡的人,也扛不住。」

  「到時候,他自己會哭著喊著,來我們村口求我。」

  耿向暉的話透徹信服的語氣。

  白微已經完全信任耿向暉的決定,懸著的心也徹底放下。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三天了。

  周家坡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劉村長愁得嘴上都起了燎泡。

  這天下午他實在坐不住了,找到了耿向暉家。

  「向暉,周家坡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劉村長坐在炕沿上商量的說道。

  「要不,咱們這邊,退一步?」

  「再拖下去,我怕他們真干出什麼出格的事來,你可不能有事啊。」

  耿向暉正在給白微削蘋果,頭也沒抬。

  「急什麼。」

  「能不急嗎!你要有事情,村里上上下下可怎麼辦?」

  耿向舟把削好的蘋果遞給白微。

  「村長,你信不信,不出兩天,他們就得來人。」

  劉村長看著他這副穩如泰山的樣子,心裡更沒底了。

  他想再勸,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個耿向暉,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劉村長嘆著氣,剛準備走。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向暉!不好了!」

  是劉大山的聲音。

  耿向暉和劉村長對視一眼,都站了起來。

  門被推開,劉大山一臉慌張地沖了進來。

  「周家坡,周家坡來人了!」

  「來了多少?」


  劉村長心裡一緊。

  「就,就一個!」

  劉大山喘著粗氣。

  「一個女人,抱著個孩子,跪在咱們村口了!」

  劉村長聞言手裡的菸袋鍋直接掉在了地上,他一把抓住劉大山的胳膊。

  「什麼?」

  「是,是周家坡的,我認識,是周仁泉的三兒媳婦!」

  劉大山急得滿頭大汗。

  「就跪在村口那棵老槐樹底下,孩子裹在被子裡,看著病得不輕,臉都紫了!」

  「周仁泉這個老狐狸!」

  劉村長一跺腳,氣得臉都漲紅了。

  「他這是在幹什麼?他這是在用刀子戳咱們樺林溝的脊梁骨啊!」

  「向暉,這……」

  劉村長看向耿向暉,沒了主意。

  「去看看。」

  耿向暉的回答很簡單,他拿起搭在柴火堆上的棉襖,披在身上。

  白微拉住他的手,眼神里全是擔憂。

  耿向暉拍了拍她的手背。

  「屋裡待著,我去看一眼就回來。」

  耿向暉邁開步子出了屋,劉村長和劉大山趕緊跟上。

  村里得了信兒的,也都跟了過去,呼啦啦一大群人。

  還沒到村口,就聽見了女人的哭聲,還有孩子微弱的咳嗽聲。

  村口雪地上,一個穿著破舊花棉襖的女人,直挺挺地跪著。

  她懷裡緊緊抱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花被子,整個人凍得瑟瑟發抖,嘴唇發紫。

  孩子的臉露在外面,燒得通紅,呼吸急促,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肺給咳出來。

  看到樺林溝的人出來,那女人抬起頭,露出被淚水鼻涕糊住的臉。

  她看見為首的耿向暉,就是看到了救星,膝行了兩步。

  「耿向暉同志,耿英雄……」

  她帶著哭腔喊道。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她把懷裡的孩子往前送了送。

  「他快不行了,他才不到兩歲啊!」

  「我給您磕頭了,我給全村人磕頭了!」

  說完,她真的就把頭往雪地里磕。

  砰,砰,砰。

  額頭很快就見了血,混著雪水,流了一臉。

  樺林溝的村民們,一下子就沉默了。

  尤其是那些當了娘的女人,看著那孩子,眼睛都紅了。

  「作孽啊,孩子是無辜的。」

  「你看那娃燒的,再不治真就沒了。」

  「向暉,要不,就給她點藥吧,救人一命啊。」

  人們開始轉而求情。

  劉村長狠狠抽了口煙,看向耿向暉,眼神複雜。

  他知道這是周仁泉的計,可眼前的場面,誰看了不心軟?

  耿向暉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面無表情。

  他看著那個女人,看著那個孩子。

  「你男人呢?」

  耿向暉終於開口了。

  女人愣了一下。

  「他,他也在家病著……」

  「周仁泉呢?」

  耿向暉又問。

  「村,村長他……」

  女人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你來之前,周仁泉是不是告訴你,只要你跪在這裡,我們心一軟,就會把藥給你?」

  耿向暉故意說道。

  女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所以,他就讓你抱著快病死的孩子,來這裡跪著,用你孩子的命,來賭我們樺林溝的善心?」

  「我……」

  女人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眼淚流得更凶了。

  「你回去告訴周仁泉。」

  耿向暉冷冷的說道。

  「想讓我救你的孩子,可以。」

  女人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爆發出希望的光。

  周圍的村民,也都鬆了一口氣。

  「讓周仁泉親自來。」

  耿向暉說道。

  「讓他代替你,跪在這裡。」

  「他什麼時候來,我什麼時候給藥。」

  「他要是不來,你就抱著你的孩子,回去準備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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