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獲得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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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這,這他娘的什麼鬼地方?」

  濃霧裡,一個漢子聲音發抖,手裡的獵槍都端不穩了。

  「到處都是一樣的白,咱們走了多久了?」

  「閉上你的鳥嘴!」

  馬老闆心裡也發毛,嘴上卻不肯輸了氣勢。

  「一個大老爺們,怕個球!有槍在手,來什麼崩什麼!」

  話音剛落,左邊林子裡,「咔嚓」,一聲脆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踩斷了干樹枝。

  「誰!」

  另一個漢子反應極快,調轉槍口就扣動了扳機。

  砰!

  巨大的槍聲在寂靜的山林里炸開,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霧氣被槍火攪動,翻滾了一下,又迅速合攏。

  什麼都沒有。

  「你他娘的瘋了!想把狼招來?」

  馬老闆一巴掌扇在那漢子後腦勺上。

  「老闆,我,我聽見有動靜……」

  「動靜?風吹一下也是動靜!」馬老闆罵道。

  「省著點子彈,咱們的乾糧可不多!」

  提到乾糧,三人肚子都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他們追了一早上,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先找個地方歇歇,吃點東西,等這霧散了再說。

  」馬老闆找了個藉口,他自己也腿軟了。

  三人背靠著背,從包里掏出又干又硬的餅子,警惕地啃著。

  就在這時,右後方,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悄無聲息地從霧裡滾了出來,正好停在馬老闆腳邊。

  石頭上還帶著新鮮的泥土。

  馬老闆的咀嚼停住了。

  三個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塊石頭。

  山里,怎麼會自己滾石頭下來?

  「媽的,裝神弄鬼!」

  馬老闆膽氣上來了,抓起獵槍,對著石頭滾來的方向又是砰的一槍。

  除了回聲,還是什麼都沒有。

  「老闆,不對勁,真不對勁。」先前開槍的那個漢子說道。

  「這林子裡,有東西,有東西在盯著咱們!」

  「有東西?」馬老闆冷笑。

  「那小子就是個獵戶,他還能變成鬼不成?」

  「可他怎麼走路沒聲的?咱們三個大活人,怎麼就把人跟丟了,還陷進這鬼霧裡?」

  這個問題,馬老闆回答不上來。

  他心裡也犯嘀咕,耿向暉那小子,透著一股邪性。

  「別自己嚇自己!」馬-老闆強撐著。

  「咱們有三個人,三桿槍,他一個人,敢出來就打爛他的頭!」

  三人草草吃完東西,不敢再停留,繼續往前摸索。

  可不管他們怎麼走,好像都在原地打轉。

  腳下的爛泥越來越多,褲腿上沾滿了污黑的泥點。

  其中一個跟班一腳踩滑,噗通一下摔了個狗吃屎,半邊臉都糊上了泥。

  「他娘的,不走了!老子不走了!」

  那跟班坐在地上,不肯起來了。

  「這地方有鬼打牆,咱們出不去了!」

  「起來!」

  馬老闆上去就是一腳。

  「再他媽廢話,老子先崩了你!」

  恐懼和疲憊,讓這個小團伙內部的裂痕,越來越大。

  耿向暉就趴在不遠處的一處土坡上,身上蓋著枯枝敗葉,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就像看三隻沒頭蒼蠅。

  他很有耐心,等著獵物自己耗盡體力。

  整整一天,三人都在幾里地裡面打轉,天色,也一點點暗了下來。

  霧氣不但沒有散,反而更濃了。

  大雪封山之後,黃昏的林子裡的溫度驟降,三個人凍得嘴唇發紫。


  「生火,快生火!」

  馬老闆喊道。

  「老闆,咱們,咱們不會死在這吧?」

  一個漢子已經被折磨的精神崩潰。

  「死不了!」

  馬老闆咬著牙。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輪流守夜!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跟咱們耗著!」

  上半夜,馬老闆親自守著。

  他靠著一棵樹,眼睛瞪得像銅鈴,可眼皮越來越沉。

  追了一天,精神又高度緊張,他早就到了極限。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頭一歪,睡了過去。

  林子裡,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滑了過來。

  耿向暉的動作很輕。

  他先是靠近那個摔了一跤的跟班。

  那人的獵槍就抱在懷裡。

  耿向暉伸出手,慢慢的,一點點的把槍從他懷裡抽了出來。

  整個過程,那人只是咂了咂嘴,翻了個身。

  第一把。

  耿向暉沒有停留,又滑向另一個人。

  如法炮製。

  第二把。

  最後,是馬老闆。

  他的槍就靠在手邊。

  馬老闆的喉嚨里發出輕微的鼾聲。

  耿向暉把他的那杆獵槍緩緩拿起。

  三桿槍,全部到手。

  耿向暉沒有急著走,他的目光落在了三人的背包上。

  他從容地拉開拉鏈。

  餅子,水壺,牛肉乾,甚至還有一小瓶白酒。

  他毫不客氣,把所有吃食都裝進自己的包里。

  臨走前,他看到了馬老闆脖子上掛著的一個油布小包。

  他伸手輕輕一拽,繩子斷了小包到手。

  第二天,馬老闆是第一個被凍醒的,天已經亮了,但濃霧依舊。

  他打了個哆嗦,覺得懷裡空落落的。

  「我的槍呢?」

  馬老闆猛地坐起來,一聲大吼。

  另外兩個人也驚醒了,低頭一看,懷裡同樣空空如也。

  「槍!咱們的槍呢!」

  「吃的!包里的吃的也都沒了!」

  三個人設麼都沒有了,就這樣的丟在冰天雪地里。

  最致命的武器沒了,賴以生存的食物也沒了。

  「鬼!真的有鬼啊!」

  一個跟班徹底崩潰了,跪在地上,徹底崩潰的大叫起來。

  馬老闆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

  他不是怕鬼,他是怕人。

  一個能在他們三個持槍大漢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拿走一切的人。

  馬老闆忽然想起什麼,伸手去摸脖子,空了。

  那個裝著地圖的油布包,也不見了!

  馬老闆一拳砸在身邊的樹上,他又仔細一看,樹幹上,不知道被誰用石頭,歪歪扭扭地刻了一個字。

  滾!

  山坡的另一頭,耿向暉正在清點自己的戰利品。

  三桿保養得不錯的半自動獵槍,二十多發子彈。

  足夠吃到羅剎溝的食物和水。

  還有意外之喜,馬老闆那瓶能驅寒的烈酒。

  他打開那個油布包。

  裡面,果然是一張地圖。

  牛皮紙已經很舊了,邊緣都磨破了。

  耿向暉把它和自己那張放在一起。

  兩張圖,畫的都是羅剎溝,但細節上有很多不同。

  馬老闆這張,明顯更粗糙,像是手抄的摹本。

  「敢打我的注意,不讓你們死在山裡,我已經仁至義盡。」

  耿向暉狠狠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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