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拒絕花襯衫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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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向暉三人看到來人正是招待所挨打的花襯衣,一個個都警惕起來。

  如果對方記仇發難,耿向暉也不會客氣,再打一頓也是舉手之勞。

  被稱作馬老闆的花襯衫哈哈一笑,一屁股坐在剛才耿向暉坐過的凳子上,翹起二郎腿。

  「李老闆太謙虛了,這十里八鄉的,誰不知道你路子野。」

  他的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只是瞟了一眼耿向暉,眼神一亮,但是並沒有說和耿向暉認識。

  最後落在了耿向暉背後的長槍上,還有劉大山懷裡抱著的那個帆布包。

  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裝著不少錢。

  「喲,這是來了新朋友?」

  馬老闆的視線再次在耿向暉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轉向劉大山。

  李正陽站起身,擋在了馬老闆和耿向暉之間。

  「山里來的窮親戚,不懂規矩,讓馬老闆見笑了。」

  他語氣客氣,但意思很明白,這是我的客人,你少打聽。

  「窮親戚?」

  馬老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揣著上千塊的窮親戚?」

  「李老闆,你這親戚可夠闊氣的。」

  屋子裡的空氣一下子繃緊了。

  耿向暉終於抬起了頭,看了那個馬老闆一眼。

  馬老闆被他看得一愣,想起自己挨打的樣子,那股子囂張氣焰莫名就弱了三分,。

  而且他現在的眼神,既不怕,也不橫,就那麼平靜地看著你,卻讓自己心裡發毛。

  馬老闆不敢再多看耿向暉,更不敢再開耿向暉的玩笑,收起笑容。

  「馬老闆要是來談生意,就請裡屋坐。」

  李正陽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要是有別的事,我這兒今天不方便,改天我登門拜訪。」

  「別啊。」

  馬老闆回過神來,從兜里掏出一個油紙包,扔在桌上。

  「我這不是也給李老闆帶好東西來了嘛。」

  油紙包打開,裡面是一株乾巴巴的草藥,根須都斷了不少,品相很差。

  「這種貨色,也好意思拿到我這兒來?」

  「嘿,李老闆,話不能這麼說。」

  馬老闆一點不生氣,反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貨是不怎麼樣,但采這貨的地方,可不一般。」

  他伸出手指,在桌上沾了點茶水,比劃了一個方向。

  「羅剎溝裡頭的東西。」

  羅剎溝三個字一出來,其他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李正陽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你的人進去了?」

  「派了兩個小子進去探探路。」

  馬老闆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可惜,沒本事,就帶了這麼個玩意兒出來。」

  「就是太他娘的邪性。」

  「我尋思著,這事兒還得咱倆聯手,你出人,我出消息,撈著東西,三七分,我七你三,怎麼樣?」

  李正陽冷笑一聲。

  「馬老闆,你是不是睡糊塗了?」

  「跑到我這兒來,張嘴就要七成?」

  花襯衫,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

  「李正陽,別給臉不要臉。」

  「你那點底細我不知道?不就是靠著那張破圖嗎?」

  「那圖是死的,人是活的,沒有我的人給你在前面趟雷,你那張圖就是一張廢紙!」

  李正陽眯起了眼睛,屋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李正陽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馬老闆,收起你那套吧,羅剎溝的水有多深,我比你清楚。」

  「你那幾個人,不夠給裡面的東西塞牙縫的,我自有更合適的人選去羅沙溝。」

  馬老闆聞言,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耿向暉。

  「這位兄弟,就是要替你進去賣命的吧?」


  馬四站起來,走到耿向暉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兄弟,聽我一句勸。」

  「李正陽這人心黑著呢,他給你多少錢,讓你去送死?」

  「一千?兩千?」

  「你跟著我干,我給你這個數。」

  馬四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塊!只要你把從裡面帶出來的東西,先給我過過眼。」

  劉大山倒吸一口涼氣。

  五千塊!

  那得是多少錢!

  耿向暉卻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我不是給誰賣命的,我自有我的打算,你想雇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說完,他不再停留,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外面的夜色里。

  門被關上,隔絕了屋內的光。

  「李,李老闆……」

  陳北望結結巴巴地開口。

  「耿大哥他,他一個人……真的能行嗎?」

  李正陽放下茶杯,看著門口的方向,眼神幽深。

  「能不能行,就看他的命了。」

  隨後劉大山和陳北望拿起桌上剩下的半包錢也跟著額耿向暉出了門。

  耿向暉不在,他倆可不敢和馬老闆單獨在一起。

  李正陽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馬老闆猛地回頭,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李正陽!」

  「這個人,到底是誰?!」

  「馬老闆,好奇心太重,容易折壽。」

  馬老闆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身後的兩個漢子往前走了一步,手已經摸向了腰間。

  「李正陽!」

  馬四咬著牙,一字一頓。

  「你少他媽跟我裝蒜!」

  「這個人昨天把我給打了!」

  「哦?」

  李正陽發出一聲輕響,抬起頭,看著馬老闆,臉上帶著一種古怪的笑意。

  「那他在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問?是害怕嗎?」

  「而且我看你活蹦亂跳的,那看來耿兄弟是手下留情了。」

  馬四被他這個反應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手下留情?

  這說的是人話嗎!

  「你……」

  「馬老闆一定是你壞了規矩,被教訓了,那是活該。」

  李正陽伸手指了指門口的方向,那裡,耿向暉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還是憑你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到,就想張嘴要七成?」

  馬老闆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想發作,可一想到耿向暉臨走前那個平靜的眼神,心裡那股邪火就像被一盆冰水澆滅了。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李正陽,你別得意。」

  馬四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把他放進羅剎溝,你就不怕他帶著東西跑了?你就不怕他把你這點家底都給掀了?」

  李正陽笑了。

  「這就不勞馬老闆費心了。」

  「滾吧。」

  「趁我還沒改主意之前。」

  李正陽最後一句話輕飄飄的,卻下了逐客令。

  馬四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

  幾秒鐘後,他猛地一揮手。

  「我們走,我們去羅剎溝會會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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