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鬣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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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傑西卡也加入了戰局。

  她穿著單薄的睡衣,站在門口。

  手裡抓著那個昨晚陳安給她的原石項鍊,聲音尖銳而歇斯底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個騙子!」

  傑西卡大喊道,「你說過那一萬美金的債不用還了!現在又要變卦?」

  「你是不是想把我和媽都賣了去抵債?!」

  「我要回西雅圖!我受夠了這個像冰窖一樣的破地方!」

  「滾!都給我滾!」

  陳安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想走現在就走!別在這裡煩我!」

  「砰!」

  他狠狠地把那部用來演戲的備用手機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

  幾公里外。

  一輛經過偽裝的通訊車內。

  那個在碼頭出現過的戴墨鏡的男人,此刻正戴著監聽耳機,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聽到了嗎?老闆。」

  他對車載電台說道,「這小子已經撐不住了。」

  「看來紅岩公司的案子牽連太廣,銀行的風控部門凍結了他的流動資金。」

  「現在的他,就是個空有寶山卻沒錢買鏟子的窮光蛋。」

  「連油費都付不起了?呵呵。」

  電台那頭傳來那個沙啞的聲音,「很好。」

  「那個叫羅伯特的也不過如此,他在華盛頓的關係看來沒能保住資金鍊。」

  「通知『鬣狗』,不需要搞大動作了。只需要給他最後一根稻草。」

  「您的意思是?」

  「找人切斷他的進山路。或者……給他的工人製造點『意外』。」

  「逼那個光頭保安隊罷工。一旦沒人給他幹活,我看他還怎麼守住那個礦。」

  「明白。」

  ………………

  回到農場主屋。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所有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陳安撿起地上的手機碎片扔進垃圾桶。

  然後舒舒服服地往沙發上一躺,臉上哪還有半點焦慮的樣子。

  「呼……演戲真累。」

  莎拉擦了擦眼角的眼藥水,忍不住笑出了聲。

  「安,剛才我是不是演得有點太過了?哭得嗓子都疼了。」

  「恰到好處。尤其是那句『加油站欠費』,簡直是神來之筆。」

  陳安豎起大拇指。

  「這會讓那幫自以為是的資本家覺得,我們真的已經彈盡糧絕了。」

  傑西卡也從門口走過來,她還穿著那件演戲時的睡衣。

  剛才罵得太投入,現在有點收不回來,臉蛋紅撲撲的。

  「那我呢?我剛才罵你『騙子』的時候,你沒生氣吧?」傑西卡有些心虛地問。

  「生氣?我差點笑場。」

  陳安一把將她拉到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尤其是你說要回西雅圖的時候。」

  「我看你這輩子是回不去了,除非是被我綁回去的。」

  傑西卡嬌哼一聲,順勢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這算是……出場費?」

  「算。今晚再給你加個雞腿。」

  一家人在壁爐前笑作一團。

  這種「把全世界都騙了」的快感,讓他們的關係更加緊密。

  ………………

  然而,好戲還在後頭。

  下午三點。

  陳安正在地下室查看埃文斯博士關於「物理提鋰池」的進度報告。

  鐵頭的電話打了進來。

  「老闆!抓到一隻老鼠!」

  鐵頭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伴隨著呼呼的風聲,「在三號曬鹽池附近。」

  「這孫子居然穿著白色的偽裝服,趴在雪窩裡想要往我們的泵機油箱裡撒沙子!被『宙斯』聞到了!」


  「人怎麼樣?」陳安問。

  「被兄弟們揍了一頓,牙掉了兩顆,但還能說話。」

  「怎麼處理?埋了?」

  「別埋。帶到穀倉來。」

  陳安合上文件,眼神一冷,「記住,別弄死。」

  「這種送上門的傳話筒,比竊聽器還好用。」

  ………………

  十分鐘後。

  紅色大穀倉。

  一個被五花大綁,鼻青臉腫的男人被扔在乾草堆上。

  他穿著專業的極地迷彩服,看裝備確實是受過訓練的僱傭兵,應該就是所謂的專業人士。

  但在十幾個西裝暴徒和一條高加索巨犬面前,他也只能是一隻可憐的倉鼠。

  陳安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那把獵刀。

  「誰派你來的?」

  那個男人吐了一口血水,硬氣地扭過頭:

  「無可奉告。要麼殺了我,要麼報警。」

  「報警?這裡是私人領地。」

  陳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刀尖輕輕划過他的頸動脈。

  「我如果在這裡把你切成塊餵狗。」

  「然後說是你私闖民宅被狗咬死的,法醫都會支持我的說法。信嗎?」

  男人哆嗦了一下。

  他看著那條正盯著他流口水的宙斯,心理防線開始崩塌。

  「不過……我不殺你。」

  陳安收起刀,蹲下身,從兜里掏出一疊美金。

  大概有兩千塊,塞進男人的衣領里。

  「我不僅不殺你,還給你醫藥費。」

  男人愣住了:「你……什麼意思?」

  「回去告訴你的老闆。」

  陳安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走投無路」的絕望和貪婪。

  「就說……陳安已經快撐不住了。」

  「他的工人因為沒發工資正在鬧罷工,鐵頭的安保隊也只剩下一半人了。」

  「如果他們願意出……五千萬美金。」

  「要現金。我就把礦賣給他們。」

  「五千萬?」男人瞪大眼睛。

  這比之前那個神秘買家開的三億低太多了。

  「對。因為我急需用錢跑路。如果再晚幾天,我就要被銀行清算了。」

  陳安拍了拍男人的臉,「記住,演得像一點。」

  「就說你是拼死逃出來的,好不容易才帶回了這個消息。」

  「如果這筆生意成了,你的老闆肯定也會獎勵你的。」

  「只要能拿到錢,你到哪去都是瀟灑的。」

  這是一個連環計。

  通過竊聽器傳遞「資金鍊斷裂」的假象,再通過這個俘虜傳遞「低價拋售」的意向。

  這會讓那幫貪婪的資本家認為,他們已經把陳安逼到了懸崖邊。

  在這個時候,他們不僅不會再搞破壞,反而會急著湊錢來交易,生怕被別人搶了這塊「便宜肉」。

  「滾吧。」

  鐵頭解開繩子,踹了那男人一腳。

  「跑快點!如果十分鐘內沒跑出農場,我就放狗了!」

  那男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雪地里。

  ………………

  看著那人遠去的背影,鐵頭有些不解地問:

  「老闆,為什麼要說五千萬?萬一他們真來了怎麼辦?」

  「來了正好。」

  陳安站起身,看著遠處的夕陽。

  「泰拉能源在華盛頓的關係網不是一直卡著我們的環保批文嗎?」

  「如果我也能抓到他們非法入侵,甚至試圖通過空殼公司洗錢收購的證據……」

  「那這就是送給聯邦調查局FBI最好的新年禮物。」

  「而且……」

  陳安回頭看了一眼鐵頭,笑了笑。

  「你以為我會只要五千萬?」

  「等他們帶著現金或者支票進了這個院子,那時候的價格,就由不得他們定了。」

  這是典型的「關門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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