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低魔武俠文里的醜陋炮灰(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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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機閣有言,隱魔教聖子,容貌冠絕古今,萬世也無出其右者,乃是無可爭議的天下第一美人。

  幻公子聽聞此言,一笑置之。

  直到慕容任務歸來,聽了聖子二字就陷入一副魔障之中。

  幻公子這才得知,原來一年前,慕容就見過聖子。當時,還死了一個白河護法。

  幻公子打量著慕容,心中暗想,日後若有想要殺他的時候,只需喊出聖子這個名號就能使他停滯,繼而搶得出手的先機。

  不可避免的,幻公子此後任務時,難免會多關注一下有關那位聖子的信息。

  據傳,去年那場陵春宴後,少魔主就不知在何處閉關修煉至今未出,而聖子則被教主大人親自帶在身邊,邊遊歷江湖,邊追殺千毒門,岐山派,眾合會,歸鴻門之人。

  這四派通力合作,利用整個瑞雲城,將整場名為陵春宴實則刺殺宴辦得是危機重重……卻沒能讓教主掉一根汗毛。

  此時就將迎來隱魔教,照岳山莊,墨嶺城的清洗。

  對於他們而言,這是滅頂之災。

  但對幻公子而言,這就是可以盡情殺戮的愉悅時刻。

  直到他在岐山派腳下的岐山鎮外,見到一個人,又或許,那是山鬼。

  初見時,那人正半躺在一顆枯樹上,滿頭長髮未束,一身堆雲疊霧般的素白色長袍,長長髮絲與極為寬大的袖角交纏著,逶迤著,幾乎要垂落到地面。

  幻公子的到來並沒有引起那人的注意。

  直到幻公子拖在手裡的人清醒過來,發出痛苦的哀嚎聲,被幻公子殺死時,那人才側過頭來,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

  只那一眼,幻公子就感覺猶如歷經了一場開天闢地般的洗禮,在那一瞬間好似身與心都被剖開,又被重鑄,從此只是望著對方,就能感到無盡的喜悅湧上心頭。

  幻公子丟開屍體,想要斯文一些,先同那人搭個話,但得到的卻是全然的無視。

  他便乾脆走過去,想要近距離與那人接觸一番,若能近一點,再近一點,近到彼此間沒有空隙存在,那就再好不過了。

  然而,在他靠近時,那人就猶如鬼魅般消失了。

  幻公子愣了許久,才意識到,對方武功在他之上。

  他又花了些時間,才想明白,對方使用的內功身法與他同出一源。

  原來是聖子啊。

  幻公子微微一笑,開始期待以後。

  他探聽到近日以來,教主上了岐山,聖子不欲同往,遂在這山下等候。

  第二次,處心積慮的,又見到聖子時,他早已將自己打扮得英俊瀟灑,又使盡渾身解數,如狗一般搖尾乞憐,只想能同聖子說上話,哪怕一句也好。

  不願說話也好,願意看他一眼也好。

  然而,總是事與願違。

  對聖子而言,他似乎只是路邊的一塊石頭,一個沒有生命的死物。

  他胸膛中的渴望越來越盛,無法平息,如同終日劇烈焚燒著的熔爐,即將爆炸開來,毀滅一切,將他自身也燃燒殆盡。

  直到他發現,當他殺人時,始終無視他的聖子,垂下的睫翼會發生細微的波動。

  有太多江湖人士,對天機閣所說的,隱魔教的聖子竟能美到萬世也無出其右者的程度,感到極為好奇。

  哪怕知道白魔鄂豐也在,卻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爭相湧來岐山鎮。

  而聖子將所有人視若無物。

  白日,常在鎮外的野林,野地,野河邊休憩。

  衣襟鬆散,姿態隨意。

  偶有黃昏時,他會如一道煙霧般,步伐緩慢地經過長街。

  要怎樣去形容那種飄渺似仙,綺麗若夢,只是存在於這俗世間,就有種神靈墮了凡塵般的,蕩滌一切的美,直令人目眩神迷,幾欲魂飛魄散。

  那些江湖人有幸見了他,一個個張著嘴,眼珠子都要脫出眼眶,露出不堪入目的痴相蠢相賤相……

  幻公子便將他們當做豬羊牛狗,抓了捆了帶去找聖子,再當著聖子的面殺死他們。

  仗著所修習的天魔真訣是一門遠遠勝過其他武學的絕世神功,又極擅長殺人之技,幻公子抓人的過程幾乎是無往不利,卻也即將引來那些江湖人的抱團反擊。


  但他滿心滿眼,依舊只有聖子。

  終於……

  這一次,聖子沒有再如往常般消失,而是直直看向了幻公子。

  「聖子!」幻公子欣喜若狂,「你終於願意看我了嗎?你看到我為你做的一切了嗎?」

  聖子輕輕蹙眉,「你說……為我?」像是覺得荒謬。

  但幻公子只是熱切的,篤定的望著他。

  聖子笑了。

  他笑起來更美了。

  美得讓幻公子發瘋。

  聖子溫柔道:「請幫我一個忙,好嗎?」

  幻公子痴痴地點頭。

  「那就請你去死。」

  ……

  宴安說完這句話,就要離開。

  「如此,便能使你喜悅嗎?」那瘋子激動道。

  宴安眼角餘光掃過,但見他便毫不猶豫地抬手,一掌拍上了自己的額頂。

  當即便沒了氣息。

  那群江湖人也正在此時趕到,見到這一幕,瞠目結舌。

  「只是玩笑而已。」宴安隨口道。

  說罷,漠然地抬起腳,準備離開。

  「聖子……」

  「聖子大人……」

  「真的只是玩笑嗎?」

  宴安仿佛從他們中的某些人臉上,見到了同地上死去的瘋子一樣的,某種毫無理智的躍躍欲試。

  不顧生死,僅僅只是試圖取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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