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 章 名分之爭,棋逢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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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小婉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瞧瞧,這就是差距!

  她起身走過去,將倒好的四杯茶分別放在兩個托盤上,送到崔有容和長孫蘭手中,甜甜一笑:「兩位嫂嫂,給!」

  崔有容和長孫蘭道了一聲謝,各自接過托盤。

  長孫蘭端著托盤,剛要邁步上前……

  崔有容已經先她一步,走到魏徵和裴氏面前,將手中托盤恭恭敬敬地遞了上去。

  她笑意盈盈,眉眼彎彎,脆聲道:「公爹、裴姨,請喝茶!」

  長孫蘭端著托盤的小手不由一緊。

  崔有容這是在告訴她,雖然你先懷了孩子,但我和無羨哥哥相識在先,所以你只能做老三!

  正妻是長樂,我是二房,你是三房!

  魏徵接過茶,抿了一口,滿意點頭:「嗯,好茶!有容,有心了!」

  裴氏喝完茶,拉著崔有容的手輕輕拍了拍,眼中滿是慈愛:「有容,有心了!」

  崔有容甜甜一笑,退後一步。

  長孫蘭面色不變,端著托盤上前,恭恭敬敬地遞到魏徵和裴氏面前。

  她的動作不急不緩,聲音沉穩而柔和,帶著世家嫡女骨子裡的從容。

  「公爹、裴姨,請喝茶。」

  魏徵接過茶,笑道:「蘭兒有心了!」

  裴氏接過茶,笑臉盈盈:「真是個好孩子!」

  魏徵和裴氏一人一杯,淺淺抿了一口。

  隨後,裴氏從袖中掏出兩隻翡翠玉鐲,綠意盈盈,水頭極足,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拉起崔有容的手,將一隻玉鐲套了上去。

  又拉起長孫蘭的手,將另一隻套了上去。

  兩隻玉鐲是一對,不分大小,不分先後,花紋一模一樣。

  裴氏這是在告訴她們:在我心裡,你們是一樣的,不分先後,都是我魏家的好兒媳。

  崔有容和長孫蘭對視一眼,同時福身,齊聲道:「多謝裴姨!」

  裴氏笑著擺手:「一家人,不必多禮,以後好好過日子,和和睦睦的,比什麼都強。」

  兩女點頭應是。

  隨後,魏小婉又倒了兩杯茶,遞到了崔有容和長孫蘭手中。

  這一次,長孫蘭快了一步。

  她端著茶走到李麗質面前,微微欠身,將茶遞了上去:「殿下,請喝茶!」

  李麗質接過茶,抿了一口,放在旁邊的桌案上,笑道:「表姐,有心了。」

  她的笑容溫和而真誠,看不出半分芥蒂。

  長孫蘭微微一笑,退後一步。

  崔有容咬了咬唇,端著茶走上前,將茶遞到李麗質面前,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但很快就被她用笑容蓋了過去。

  「姐姐,請喝茶。」

  李麗質接過茶,笑著抿了一口,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正妻威嚴:「有容妹妹有心了!」

  敬完茶,眾人各懷心思。

  崔有容第一個給魏徵夫婦敬了茶,這是公婆,是長輩,論的是孝道,爭的是「二房」的臉面。

  長孫蘭第一個給李麗質敬了茶,這是正妻,是主母,論的是規矩,爭的是不甘人後的態度。

  一個是孝道,一個是規矩!

  一個是情,一個是理!

  一個是先發制人,一個是後發而先至!

  魏徵夫婦代表的是是公爹、公婆,李麗質是正妻,尊卑有別,先後有序。

  崔有容搶了先,長孫蘭占了後,看起來各勝一局,平分秋色。

  可誰都看得出來,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長孫蘭看了崔有容一眼。

  那一眼,不冷不熱,不咸不淡,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像是在說:你贏了第一局,我贏了第二局,咱們,走著瞧!

  崔有容壓下心頭的不忿,面上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

  魏小婉低頭整理茶盤,心中暗嘆。

  兩位嫂嫂這才進門第三天,就開始較勁了,以後的日子,怕是熱鬧得很!


  李麗質面色如常,仿佛什麼都沒察覺,可她的目光在崔有容和長孫蘭之間輕輕掃過,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魏徵喝完茶之後,便去上值了。

  裴氏笑眯眯地拉著長孫蘭的手,說:「蘭兒,你有孕在身,一會兒我讓廚房給你燉盅燕窩,好好補補!」

  說著,便拉著她往後院去了。

  崔有容身子不適,由魏小婉攙著,回西跨院休息去了。

  她走路的姿勢還是有些彆扭,步子邁得很小,魏小婉小心翼翼地扶著,生怕她摔了。

  客廳里就只剩下魏無羨和魏書玉兩兄弟大眼瞪小眼。

  魏書玉眼巴巴地看著魏無羨:「大哥,你要不就留在長安,別回武功縣了,你走了,我怎麼辦?」

  魏無羨瞥了他一眼:「你是捨不得我嗎?你是怕我走了,沒人幫你追孔二娘子吧?」

  魏書玉一臉委屈,捂著心口,痛心疾首道:「大哥,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所謂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衣服破,尚可縫!手足斷,安可續?我是真的捨不得大哥!」

  魏無羨一臉無語。

  小老弟天天跟崔神基混在一起,都被崔神基給帶壞了。

  這句話,崔神基最喜歡掛在嘴邊了。

  不過看著小老弟,魏無羨心頭也有些不是滋味。

  到底是自家兄弟,雖然這兄弟有時候傻了點、憨了點、不靠譜了點,但那份心意是真的。

  他拍了拍魏書玉的肩膀,語氣放軟了幾分:「二郎,你要不跟我一起回武功縣?」

  魏書玉搖頭:「大哥,過完元宵,我還要去國子監讀書呢,孔夫子說了,業精於勤荒於嬉,行成於思毀於隨,我不能耽誤學業。」

  魏無羨嘴角一抽。

  業精於勤?你那是業精於追孔雲舒吧!

  魏無羨看著小老弟一本正經的模樣,心中一動,低聲道:

  「二郎,你說有沒有可能到時國子監的夫子全部去武功縣了呢?國子監開不下去,你們也去武功縣讀書?」

  魏書玉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大哥,你說夢話呢!長安可是大唐京都,國子監更是天下最高學府,怎麼可能會開不下去?」

  魏無羨笑了笑,沒說話。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高深莫測,幾分志在必得。

  魏書玉看著大哥,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總覺得,大哥在憋什麼大招!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魏無羨目光透過窗欞,落在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上。

  「沒有。」

  「那你笑什麼?」

  「我笑了嗎?」

  魏書玉:「(゚ェ゚)」

  窗外,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將庭院裡的積雪映得明晃晃的。

  魏無羨嘴角微勾,大步走出了正廳。

  魏書玉站在原地,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大哥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只好搖搖頭,追了出去。

  「大哥,你等等我!我有事要跟你商量,元宵夜,雲舒會去逛燈會,到時你可得幫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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