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狗東西又讓他矇混過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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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無羨切瓜的動作猛然一頓。

  等等……這劇情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大兒子、小兒子殘廢,二兒子心狠手辣上位……這他媽不就是李世民玄武門之變的劇本嗎?!

  他猛地抬頭,看看李淵,又看看李麗質,再看看李承乾。

  不對不對,不可能這麼巧!

  魏無羨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天下姓李的多了去了,哪能這麼巧就碰上!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這種豪門爭奪家產的戲碼,別說大唐,就是後世也很常見,哪個大戶人家沒點破事?!

  難怪阿月會落魄到進宮為奴,難怪阿月看到李隆如此害怕,原來如此!

  李隆這老登竟如此心狠手辣,把阿月的父親給弄殘了!

  也難怪一提到父母,阿月便吞吞吐吐,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魏無羨還以為她跟自己一樣,父母早已不在,沒想到原來這裡面竟有這般隱情。

  下次那老登再敢來,必須得給他點顏色瞧瞧!

  他正想著,李淵忽然轉過頭,看向他。

  「乖孫女婿,你說說,我那大兒子和小兒子落得如此下場,是誰之過?」

  「轟!」

  此言一出,涼亭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李麗質鳳眸瞪大,緊張地看著魏無羨,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

  李承乾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盯著魏無羨。

  他也想知道答案,他現在就面臨著和大伯李建成當年一樣的處境:名為太子,可父皇獨寵四弟李泰。

  他每天過得如履薄冰,生怕一覺醒來,太子之位就沒了。

  長孫沖幸災樂禍地看著魏無羨。

  送命題!絕對的送命題!

  說大兒子和小兒子錯?那等於說李建成和李元吉該死,太上皇聽了不炸毛?

  說二兒子錯?那等於說李世民不該發動玄武門之變,李世民得位不正,大逆不道!

  說父親錯?那等於說李淵教子無方,會得罪太上皇。

  若說誰都沒錯,那是和稀泥,顯得沒主見。

  無論怎麼答,都是錯!

  長孫衝心里樂開了花,魏無羨啊魏無羨,讓你嘚瑟!這下看你怎麼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魏無羨身上。

  魏無羨放下切瓜小刀,擦了擦手,沉吟片刻說道。

  「要我說啊,這事兒大家都有錯,可都情有可原!」

  李淵挑眉:「哦?怎麼說?」

  李承乾皺眉。

  和稀泥?這可不是他想聽的答案。

  長孫沖冷笑,這狗東西果然慫了。

  魏無羨不慌不忙,拿起一塊寒瓜咬了一口,邊吃邊說道。

  「先說大兒子和小兒子,他們錯在太貪!已經錦衣玉食了,還想把整個家業都攥在手裡,連口湯都不給弟弟們喝,這吃相,太難看了!」

  魏無羨繼續道:「再說二兒子,他錯在太狠!」

  「兄弟之間,有什麼不能坐下來談的?非要動刀動槍,弄得你死我活,就算贏了家業,這輩子心裡能踏實嗎?夜裡不會做噩夢?」

  長孫沖聽得想笑,這狗東西,還真敢說!

  可李淵卻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魏無羨話鋒一轉:「不過話又說回來,大兒子小兒子貪,是因為他們從小就被寵壞了,覺得家業就該是他們的!」

  「二兒子狠,是因為他被逼到了絕路,不狠,死的就是他!」

  他遲疑片刻,看向李淵:「但要論最大的錯……其實在您!」

  「我?」李淵一愣。

  站在亭邊的王忠聞言,心頭就是一緊。

  這小子不要命了?竟然敢說這是太上皇的錯!

  魏無羨點頭,坦然道:「對,您是家主,是父親,兒子們爭成這樣,您沒提前管教,沒立好規矩,沒把話說清楚!」

  「等他們鬥起來了,您又優柔寡斷,左右搖擺,既想保全這個,又不想傷了那個,最後矛盾激化,不可收拾!」


  說著,他嘆了口氣:「當家主的,最忌諱的就是一碗水端不平,您偏疼大兒子小兒子,二兒子心裡能沒怨氣?」

  「怨氣積攢久了,就成恨了,恨到一定程度,什麼事做不出來?」

  話落,涼亭里一片死寂。

  長孫衝心頭大喜,這狗東西完了!

  李承乾也驚呆了,魏無羨這話……簡直是一針見血!

  父皇確實偏寵四弟,他這太子當得憋屈,心裡能沒怨氣?!

  李麗質緊張地看著祖父,生怕他發怒。

  李淵臉色陰晴不定,沉默許久,忽然長長嘆了口氣,看著魏無羨說道。

  「你說得對!是我這個當爹的沒當好,我要是早立規矩,早把話說清楚,他們兄弟也不會……」

  說到最後,他說不下去了,眼淚再次滾滾而下。

  魏無羨連忙遞上手帕:「祖父,您別難過,往事已矣,您現在不是有阿月,有我陪著嗎?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咱們得往前看!」

  李淵接過手帕,擦了擦眼角,看著魏無羨,眼神複雜:「你這孩子……看得透徹。」

  他忽然覺得,這個「孫女婿」不簡單,不光會哄人開心,看事情也一針見血。

  這樣的人,配得上長樂。

  長孫沖在旁邊看著,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這狗東西又讓他矇混過關了?!

  而且還說得頭頭是道,把太上皇都說哭了,這他媽還有天理嗎?!

  崇仁坊,崔府。

  一輛馬車疾馳而來,在府門前急剎停下。

  車簾一掀,崔義玄不等僕役攙扶,自己跳下車,腳步匆匆地進了府門,直奔後院書房。

  接著他立馬讓管家將崔神基叫來。

  守在門外的管家不敢怠慢,小跑著去了。

  不多時,書房門被推開,崔神基走了進來,朝他躬身見禮:「孩兒見過阿耶!」

  崔義玄直接開門見山道:「神基,你現在立刻收拾東西,去一趟武功縣。」

  「去武功縣?現在去嗎?」崔神基一愣。

  「對,現在!」

  崔義玄神色凝重,點頭道:「去告訴無羨,太上皇怕是已經到了武功縣了!」

  「再過兩日,陛下也要去,讓他做好準備,千萬別露了餡!」

  崔神基一臉震驚:「阿耶,您說什麼?太上皇在武功縣?陛下也要去?!」

  崔義玄嘆了口氣,把這兩日朝堂上發生的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崔神基聽完,整個人都懵了:「太上皇他這麼能折騰?」

  崔義玄擺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頓了頓,看著兒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神基,你上次回來說無羨要娶一個叫阿月的……流民之女?」

  提到這個,崔神基表情有些複雜,點頭道:「是!上次七夕,孩兒親眼所見!大哥對那位阿月姑娘極為在意,兩人情投意合!」

  「當時有容妹妹也在場,她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我知道她很傷心!」

  崔義玄嘆了口氣,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竹林,緩緩道。

  「無羨這孩子是個奇才,可到底還是太年輕了,一個流民之女罷了,何至於此?」

  他轉過身,看向崔神基:「你這次去,把有容也帶上!」

  崔神基猶豫道:「阿耶,這不妥吧?大哥只是將有容當妹妹看待!」

  「上次有容妹妹已經傷心成那樣了,若這次再去,萬一……」

  他話未說完,便被崔義玄打斷了。

  「萬一什麼?男人三妻四妾,天經地義,讓他納那個流民之女做妾就是了,正妻之位,必須是有容的!」

  說著,他提筆蘸墨:「我寫封信給無羨,讓他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崔神基還想再勸:「阿耶,強扭的瓜不甜,大哥的脾氣您是知道的,他若不願意,誰都逼不了他!何必……」

  崔義玄怒斥道:「你糊塗!無羨乃是絕世奇才!你與他接觸這麼久,難道不知道他的手段?」

  「武功縣在他手裡短短三年,變成了什麼樣子?商路打通,百業興旺,這樣的手段,這樣的眼光,滿朝文武有幾個比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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