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人,始終要向前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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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漠掃過他腳邊那幾根歪歪扭扭的菸頭,淡淡開口:

  「香菸,是治癒不了人心的,就連短暫的麻痹都做不到,只是你內心潛意識的自我安慰罷了。」

  「那又如何?」

  青鶴笑了笑,又狠狠吸了一口,沙啞的聲音混著煙霧慢慢飄出來:

  「它能讓我潛意識做到自我安慰,不也是香菸的一種成功嗎?」

  他緩緩轉過身,後背輕輕靠在冰涼的石欄杆上,慢悠悠開口道:

  「就這樣默默的抽上十根煙,吹吹微風,也算是對逝去的兄弟們另一種陪伴了。」

  「只要他們還活在我們心裡,那他們就會一直在。」

  寧漠聞言,眼神也暗了下去,沉重的追憶從眼底飛快閃過。

  他輕嘆一聲,跟著重複:「是啊,只要他們還活在我們心中,他們就會一直在。」

  隨即他抬眼,帶著幾分深意看向青鶴,開口道:

  「青鶴,你追憶的,只有兄弟們嗎?」

  青鶴聞言猛地愣了一下,眼底的傷感又深了幾分,他搖了搖頭,笑著開口:

  「寧漠,我沒聽懂你在說什麼。」

  寧漠又吸了一口香菸,隨即抬腳把菸蒂在地面碾滅,淡淡一笑道:

  「你還是太單純了,有什麼事你都會寫在臉上,我們只是從來沒揭穿過你罷了。」

  他又笑著補充道:「連我都能看出來,你認為廷首就看不出來嗎?」

  「廷首從來沒有和你聊過這事,就代表他是默許的,只是可惜……」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又慢慢沉了下去。

  青鶴瞳孔猛地一縮,眼眸瞬間瞪得老大,一臉茫然地望著寧漠。

  這一瞬間,記憶驟然翻湧回青守山那一天。

  廷首那句突如其來的詢問,清晰地浮現在了他耳邊:

  【青鶴,喜歡是什麼意思,你知道嗎?】

  他夾著香菸的指尖猛地一顫,灼痛感順著指尖傳來。

  原來,是菸頭已經燃到了指腹。

  他隨手把燃盡的菸蒂踩滅,指尖又摸出一根香菸重新點燃。

  狠狠吸了一大口讓煙氣填滿胸腔。

  隨即抬眸看向寧漠,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開口問道:

  「兄弟,就這麼明顯嗎?」

  寧漠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得沒有半分猶豫:

  「就是這麼明顯,你就差把你喜歡她寫在臉上了。」

  他伸手拍了拍青鶴的肩膀,低聲補充道:

  「不過知道這事的,就只剩下廷首,馮兮和我了。」

  青鶴臉上的苦笑更濃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把這份心意藏得密不透風、天衣無縫。

  可沒想到,原來早就被身邊人看得明明白白。

  他重重嘆了一口氣,開口道:

  「唉……人啊,始終要向前看的。」

  寧漠回道:「沒錯,如今就只剩下一個鎮國使,覆滅他之日,就是一切塵埃落定之時。」

  說完,寧漠邁步朝著長廊大門走去,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記得自己的話,人,始終要向前看的。」

  青鶴望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輕輕搖頭笑了笑。

  隨即轉過身抬頭望向天際,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如果當初我能再大膽一點就好了。」

  「可惜……世上從來都沒有如果……」

  ……

  此刻。

  北城區。

  日月咖啡正對面的輔路上。

  兩名身著黑衣的中年男人靜靜站在樹影里。

  「尊上,這座咖啡廳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劍尊使抬眸,死死凝視著日月咖啡廳的輪廓,心裡滿是疑惑。

  他不明白尊上為何會在這裡停留這麼久。

  此刻他的臉上,已經覆了一張薄薄的人皮面具,掩去了原本的相貌。


  身前的黑衣人依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座不起眼的咖啡廳。

  聲音平靜卻自帶一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雲五,你在華夏多年,就從未發現這座咖啡廳的奇妙之處嗎?」

  他淡淡勾了勾嘴角,笑著補充道:

  「真是有趣的氣運之地啊,若不是不能在華夏肆意妄為,本尊倒是真想去一探究竟。」

  「氣運?」

  劍尊使愣了一下,眼神里滿是疑惑。

  他又順著尊上的目光仔細把咖啡廳打量了好幾遍,卻依舊看不出任何異常。

  他語氣恭敬地開口:「尊上,雲五愚笨,實在是看不出什麼……」

  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還有一日的時間,本尊還有要事,你便隨意行動吧。」

  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警告,「忘了那些仇恨,不要引火自焚,明晚之前,於極北之地匯合。」

  「是,尊上!」劍尊使恭敬應聲。

  黑衣人抬眸掃了他一眼,語重心長地沉聲道:

  「外面的世界馬上就要亂了,這華夏之地,我們未來是有機會捲土重來的。」

  話落,他緩緩轉身離去。

  不過短短几步,身形已經憑空消失在輔路上,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劍尊使站在原地,眼底驟然閃過一絲狠戾與不甘。

  他聲音冰冷,咬著牙低喃道:

  「白決!有朝一日,本使定會重回華夏,將你與整個鎮厄廷碎屍萬段!」

  話落,他轉身朝著反方向快步離去。

  他還有一批絕對忠誠於他的死侍。

  他要帶著他們一同離開華夏。

  這些人全都隱於各大主城的市井之間,只有他一人知曉他們的存在。

  此刻。

  日與咖啡廳的一層大廳里依舊人聲鼎沸,座無虛席。

  點單的隊伍從吧檯一直排到了門口,彎彎曲曲像條長龍。

  陳勇癱坐在前台的高凳上,臉上掛著抹藏不住的無奈。

  他掃著望不到頭的隊伍,心裡忍不住暗自吐槽:

  老闆當初也真是想不開,為啥非要開這麼一家咖啡廳呢?

  但凡換個別的營生,也不至於天天讓我們這群覺醒者親自上手磨咖啡做奶泡啊!

  吐槽歸吐槽,手上的活卻半點沒停。

  而咖啡廳三層最寬敞的房間裡。

  趙山河立在落地窗前,眉宇間全是化不開的凝重,連後背都繃得緊緊的。

  他甚至懷疑剛才自己眼花,產生了幻覺。

  從十分鐘前開始。

  他就站在這裡盯著街對面那兩個始終望向咖啡廳的黑衣人。

  一開始他只當是兩個連咖啡都捨不得買的落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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