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世間一切,皆是利益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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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沐呼吸驟然變急促,眼神瞬間亮了起來,他壓著聲音輕聲開口:

  「念禾,還沒睡嗎?我們要不要……」

  可回應他的,只有蘇念禾平穩均勻的呼吸聲。

  林沐眼裡的亮光微微暗下去,低喃一聲:

  「原來是夢話啊。」

  他輕輕翻了個身,順勢把懷中人的嬌軀緊緊擁入懷中,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清香。

  同時心底對鐵鍬的仇恨值又悄悄加了一分。

  ……

  次日。

  天還未亮,沉沉夜色還未褪去。

  華夏之外。

  四道裹挾著毀滅一切力量的身影同時出手,磅礴力量齊齊轟向那道無形天塹!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震得天地都仿佛在震顫,無形天塹驟然被轟出一道巨大裂口。

  一艘通體漆黑的巨型戰艦,順著裂口驟然駛入華夏境內!

  四道威壓滔天的身影立在戰艦最前方。

  前方一望無垠的冰牆映入他們的眼帘,四人眼眸里沒有一絲波瀾。

  戰艦最前方的黑袍人緩緩上前一步,衣袍被勁風扯得獵獵作響。

  八階中境的恐怖氣息驟然朝著四方席捲開來!

  連腳下的戰艦都輕輕顫了一下。

  他凝視著前方的冰牆,眼中飛快閃過一絲心悸。

  這份心悸不是來自眼前一望無垠的冰牆,而是源自數十年前刻在骨子裡的恐懼回憶。

  他一掌轟然轟出,掌心驟然爆發出滾燙赤芒,低喝一聲:

  「岩漿火山!」

  「轟——」

  他體內翻湧的岩漿之力瞬間徹底爆發!

  無數道裹挾著滔天力量的熔漿從他掌心裡轟射而出!

  熔漿在半空中迅速凝聚,轉眼就化作一座真正噴薄著熱浪的岩漿火山。

  帶著焚盡一切的灼熱,狠狠砸向那片一望無垠的冰牆!

  滾燙的熔漿在撞上冰牆的瞬間炸開!

  細碎冰屑混著蒸騰的水霧向四方飛濺,滔天熱浪裹著寒氣向著四周席捲!

  冰牆在轟鳴中應聲炸裂,被硬生生轟出一條貫通前路的火紅色通道。

  黑色戰艦順著這條火道,一路朝著亂葬海疾馳而去!

  黑袍人的衣擺沾著飄來的灰燼。

  他緩緩轉身,兜帽下的目光緩緩掃過面前的三人,最終落在那名一襲灰衣的中年男人身上,聲音低沉渾厚:

  「確定我們能入華夏嗎?」

  「現在離去,還來得及。」

  灰衣男人負手而立,語氣平靜又篤定:

  「放心,本王不過是重回故土罷了,只要我們遵守華夏的規矩,護道人是不會對我們出手的。」

  黑袍人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死死凝視著他,追問道:

  「既是重回故土,為何還要請本尊相助?」

  灰衣男人勾起一抹饒有深意的笑,緩緩開口:

  「當年事,本王略有耳聞,你既然能活著從華夏離開,想必你的身份,不僅是表面那麼簡單吧?」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的補充道:

  「若沒有通天的背景,你又如何能做到將各種血色生意遍布中州?」

  黑袍人面色一冷,兜帽下的氣息瞬間冷了幾分:

  「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記得你答應的事,若非如此,本尊是不可能冒著生命風險,陪你走一趟華夏這座禁區國度。」

  「哈哈哈——」

  灰衣男人朗聲大笑:「放心,本王可不想得罪一位麾下殺手遍布中州的存在。」

  「更何況,這僅僅是你的身份之一。」

  「世間一切,皆是利益二字。」

  黑袍人說完,便重新轉回身,看向身前不斷被岩漿轟穿的冰牆。

  冰屑濺在他黑袍上,他心底清楚,這才只是開始。


  進了亂葬海後。

  一切就只能交給身後的灰衣男人了。

  灰衣男人漫不經心地用餘光掃過身側的兩人,語氣淡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脅意味:

  「兩位,你們答應本王的承諾,不能失約吧?」

  「畢竟這華夏之行,是本王為了你們的承諾才請來這位樓主相助。」

  「這利益交換,本王可說不上是賺的。」

  灰衣男人左側。

  一名手持雕花龍頭杖的老者穩穩站定,枯瘦的手緊緊攥著杖身,布滿皺紋的臉沒有半點表情。

  渾濁的雙眼靜靜凝視著前方,周身縈繞著恐怖的威壓。

  只是這份威壓比之黑袍人和灰衣男人要弱上幾分。

  蒼老沙啞的聲音緩緩從他口中傳出:

  「放心,你們要進攻的那座國度,我們沒有一絲興趣。」

  灰衣男人右側。

  一名穿著深色紗裙的女人微微抬頷,鬢邊銀飾隨著動作輕響。

  她的氣息和老者不相上下,語氣清冷:

  「我們亦是如此。」

  「哈哈,那便最好。」

  灰衣男人的話音剛落,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已經從他們身後緩緩響起。

  一名身著素白長衫,面容俊朗的青年人走到灰衣男人身後,神色淡然地開口詢問:

  「王叔,我們已經進入華夏了嗎?」

  「沒錯。」

  灰衣男人轉過身看向青年人,原本帶著幾分冷意的眼神變得柔和,藏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知時,這是我們的故土,要對華夏有敬畏之心,知道嗎?」

  「若非你父親執意要我帶上你,我可不敢帶你冒這個險。」

  「畢竟你若出事,叔的腦袋可保不住啊。」

  孟知時微微躬了躬身,語氣恭謹:

  「請王叔放心,知時謹記,定不會傷及華夏的任何百姓。」

  「好,等這次回去,你的婚事也該敲定了,自己有人選了嗎?」

  灰衣男人饒有興致地問道,語氣帶著長輩對晚輩的調侃。

  孟知時無奈地牽了牽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王叔莫要打趣了,我才27歲,還不想那麼早……」

  「知時,你的大婚乃國之大事,容不得你自己做主。」

  灰衣男人收起玩笑,語重心長地說道:

  「若實在是沒有心儀的,就隨便娶一個把這事先應付過去。」

  「王叔,我就非娶不可嗎?」

  孟知時眉頭微蹙,臉上滿是憂愁。

  灰衣男人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除非你未來不想坐那個位置,不然,必須要娶,27歲,已經不小了。」

  黑袍人抬眸掃了孟知時一眼。

  隨即心底暗自鬆了口氣:

  孟阮既然敢帶著嫡長子入華夏,便說明他確實是有幾分把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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