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本以為是誇大，沒想到是寫實
說到這裡。
薄荷俏皮地眨了眨眼。
「我們再來看看他之後的樣子」
話音落下。
視頻中開始播放。
穿著粗獷的羌人首領對著扮演裴知月的演員瘋狂磕頭，一口一個：「長生天在上！」
這剪輯手法有趣得很，把前後兩副面孔不停對比，令觀看的人啼笑皆非。
【我真得會笑】
【別看這小子跪得厲害，可最後還是死了】
【啊？為嘛？】
【赤牙覺得他太蠢，把人給幹掉了】
【好傢夥，赤牙，是我想的那個赤牙嗎？】
雲州。
赤牙正跟幾個同族在裴知月給他們分配的房屋內觀看著天幕，他們身上穿著暖融融的毛衣毛褲，屋裡燒著炭火，若非為了看視頻，此時都在炕上坐著了。
餓了有食物，渴了有熱水喝。
現在這安穩的日子，是從前未想過的。
赤牙只認識少量的越字，其中就包括自己的名字，他抬著頭，眼裡有些迷茫：「天幕是提到我了嗎？」
他的同族一臉懵逼：「不知道。」
說來也挺奇怪的。
明明他們之前來這邊打探消息的時候，是聽不懂天上那個仙女說得話的，可今日卻每個字都能懂。
對此。
赤牙表示：「長生天神力！」
一切說不清的，都往裴知月頭上推就對了。
「是不是很好笑？」
「這並不是誇張的演繹，正史的記載是他看到月寶的時候更誇張，一個四五十歲的老頭對著一個年輕小姑娘叫娘」
「這也就算了，他就連月寶掉得一根頭髮絲兒都要收集起來燒水喝，月寶的洗澡水、洗腳水就更不用說了，還有更變態的，你們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聽到此話的裴知月：「......」
呼......
還好這神人現在就已經死了。
待會兒就給赤牙再送點東西。
這時。
視頻上的畫面往後翻了一頁，是字跡清晰的文言文，上書寫著：
今夕天和氣朗，而雲州之民，為觀仙跡，冒寒雲集。雲州罹難者眾，丞相曰：當安其幽魂，接引上天。
世果有神仙耶？
竟有之。
天乎！此何境也？
豈非天宮乎？
仙樂泠然，何其悅耳！
眾皆駭然：是鳳凰哉！
裴丞相，誠神女臨凡也。
逝者之魂，冉冉被引，趨赴天宮。雲州百姓見之，無不涕零，余亦泣下。
「這就是原蒙親手寫下的內容，這段話的大概意思就是月寶為了安撫雲州百姓民心，說要將死者的魂魄超度，於是大家就見到了天宮現世，聽到了神樂，還親眼見到鳳凰盤旋，天宮中伸出天梯將亡靈接了過去」
「這也太玄乎了！鳳凰！鳳凰！這世上居然真有鳳凰？其他的尚且可以解釋，可會變大會變小的神鳥，到底是什麼現象啊啊啊啊！」
【你確定其他的能夠用科學解釋嗎？】
【我不行了吧，你們還記不記得最早的科學就是從越國學宮中萌芽的，還是月寶親自編寫的教材】
【好好好，月寶教我們走近科學，破除封建迷信，結果反手自己修了仙是吧？】
裴知月摸了摸鼻子。
她還真沒有......
這會兒雲州的那些驚天事跡，還沒來得及傳遍越國的每一個角落。
在那些消息相對閉塞的州府里，當薄荷將結論公之於眾時，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我嘞個親爹嘞！」 一個漢子驚得嗓門都破了音，「咱們那個從小就神通廣大的小裴大人，真......真的是神女下凡啊？！」
「那還有假？」 旁邊一個讀過書的秀才推一臉篤定，「天幕上寫得清清楚楚！就連後世的鳳凰都沒法用科學原理去解釋，肯定是真的！」
「我不管我不管！」 一名婦人鄭重道，「反正我一直都把小裴大人當農神拜，肯定沒拜錯！農神娘娘保佑，今年一定大豐收！」
在這些州府中，要問誰最是深信不疑，那非江州人莫屬。
沒辦法，誰讓裴知月是天帝親閨女這個說法，最早就是從他們江州茶樓里傳出去的呢？
至於那間茶樓的說書先生徒弟的地位更是水漲船高，不少人拉著他再講講裴知月在天上的事兒。
至於為什麼不是說書先生本人呢？
謝邀。
人在京城，已經當上了官。
此時。
最懵逼的非說書先生莫屬。
旁邊，他的夫人目光灼灼得看著他：「等天幕結束了，你就再跟我講一遍。」
說書先生：「......」
都講了不下百遍了。
他撓了撓頭：「不是讓我散播的是假消息嗎？」
當初謝凌風大人找上他的時候，可沒說過這都是天上的檔案啊......
「對於月寶是神仙下凡這件事，其實很多古籍中都有記載，譬如《秋穗記事》中寫：「我家小姐自幼聰慧異於常人，風骨神態，皆不似凡間兒女。」」
「又比如謝如意的玄幻奇夢，就連越昭文帝都曾給感嘆過：「天心垂憐，方賜朕此女。」」
「還有謝晉、柳文行等有名的歷史名人都說過：「神降于越。」之類的話，更別提《民間雜談》中對月寶的形容了，百姓們一口一個農神娘娘，瑤華天尊的」
「有人可能會問了：為什麼咱們之前並不覺得是真得呢？」
「對此我想說：好傢夥一直以為是誇大，沒想到是寫實啊」
說到這裡，薄荷摸了摸鼻子：
「其實大家也知道，古往今來的帝王將相，為了坐穩江山、抬高身價，都愛給自己編點神跡」
「像什麼周文帝出生時天降七彩霞光、文安帝小時候夢裡有仙人親授學問，還有吳國丞相文宗澤出生那天，有星辰墜落在村子裡啊啥啥的，這些聽著玄乎的故事，史書里一抓一大把」
「前兩個明眼人都知道是編的」
「文宗澤那個倒是真有記載，可真相一點都不浪漫，純粹就是塊天外隕石砸下來，當時還砸死了不少人，一開始人人都當是凶兆，等後來文宗澤位高權重了，這事才被慢慢粉飾成天降祥瑞的神話」
「就連我們親愛的越昭文帝大大，當年剛登基時，為了穩住人心、鞏固皇權，也特意讓人散播傳言，說自己自幼有金龍纏身、天命在身」
「說真的，要不是史官把這些都記了下來，再看看月寶在越國的情況，我差點都要以為這是真的了」
【一堆吹牛派中混進了個寫實派】
【月寶：看我偷偷裝凡人然後驚艷你們所有人】
【一想到越國人寫的都是真實的記載卻被後來的人誤會是假的就想笑】
【那誰能不誤會呢？神仙耶！那可是神仙！】
【太好笑了，歷史專家們每天都試圖科學來解釋當時發生的事，結果每次出現在鏡頭前頭髮都要掉一大批，哈哈哈哈，孟博士三十多歲就禿了】
【#人類的三觀在悄悄重塑中＃】
天幕下。
越國百姓抬起臉，均是茫然：「原來陛下的傳言是假的嗎？」
皇宮。
越帝臉色鐵青，狠狠瞪了眼正在記錄的周天蘊一眼：「怎麼什麼都往裡面寫？」
現在好了。
大家都知道他是裝的啦！
他不要面子的啊！
周天蘊覺得莫名其妙，噘著嘴嘟囔著：「又不是我寫的......」
「咳咳」
薄荷清了清嗓子，繼續道：
「總之，現在討論月寶身份的人分成了兩波：一波是站月寶是真神下凡的，另一波是說月寶是外星人」
裴知月：「......」
怎麼這個時候倒沒人說她是穿越者了？
「up我的話，更偏向於前者吧，畢竟咱們種花家的文明有很多神話傳說，如果月寶真神被證實的話，那么女媧造人、夸父逐日、盤古開天這些是不是說明也是真的了？」
「好複雜，感覺要長腦子了，反正我在做這一期視頻之前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來著」
「當然，如果僅僅是看原蒙的日記還不足夠讓人相信，所以我跟著考古隊去了北市找到了祖籍是雲州的一些人」
「不過那會兒雲州百姓在戰爭中死了個七七八八，所以他們的後人很難尋找，不過只要是家族從那個時代延續到至今的，在被提問時，都會堅定地說：「是！」」
VCR播放著。
考古隊的人來到一個歷史上記載的偏僻村落的現地址，找到一位在大樹下坐著乘涼的老人詢問：「老鄉，你們真的相信，歷史上的裴知月丞相，是真正降臨人間的神明嗎？」
不等老人回答，一旁湊熱鬧的人反而圍了過來，一個個七嘴八舌地說著：
「不是信不信，是她就是！」
「那可是瑤華娘娘哎，咱們八里溝的人祖祖輩輩都信吶！」
「是嗎？」問問題的人一臉懷疑，「那既然是真神，你們為什麼不說？」
一女孩兒看傻子似得看著他：「我們說了啊，可有人信嗎？說出去不得給我們當精神病抓裡面了，哎喲喂，你們知道不，多少年啊，俺們村就等著別人問這句話呢。」
考古隊：「......」
【哈哈哈北市南明村的表示是事實哈哈哈】
【現在知道這段歷史的很少了，畢竟當時月寶為了讓雲州煥發生機從別的地方引來了很多的人口，在朝代更迭下來，活下來的就更少了】
【大家可以看看我的作品，我評論過好多月寶是神來著，都拿我當神經病嘞】
「去去去，人家問的是我，別在這兒搶風頭。」
樹下乘涼的老頭不耐煩地揮揮手，慢悠悠直起腰，雙手背在身後，領著考古隊的人往自家走。
一進家門，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正廳。
那兒供著一尊半身石像，面容清秀，眉眼間帶著一股熟悉的溫潤氣。
不用問，正是裴知月。
老頭沒多廢話，轉身扎進裡屋，半晌抱著個鏽跡斑斑的舊鐵盒子出來，鼻樑上架著老花鏡，慢吞吞掀開盒蓋。
盒子裡鋪著軟布，上面擺著一尊小巧的神像，還有幾本紙頁發脆的舊書。
他先對著神像恭恭敬敬拜了三拜，才拿起一本遞到考古隊員跟前：「這是俺家的族譜，從越國那時候就開始記了，你們先瞅瞅。」
隊員小心翼翼翻開，一路追溯到最前頭，一個名字跳了出來。
朱二花。
這名字聽著樸實，沒人聽過，想來只是當年越國的一位普通百姓。
眾人看完後，老頭又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神色鄭重地遞過去：「這本是俺祖宗畫的，家裡的傳家寶，當年她就在丞相施法的現場，她不識字，所以就把看見的玩意兒全畫下來了。」
這話一出，考古隊的劉院長眼睛瞬間亮了，伸手趕緊接過來。
冊子一看就是年頭不短，紙頁泛著淺褐色的舊意，邊角卻磨得圓潤，被保存得極好，絕不是現代仿品。
可誰料，冊子剛翻開第一頁，所有人當場就繃不住了，有人忍不住低笑一聲，又趕緊捂住嘴：「老人家，您家這位老祖宗......這畫風，可太有個性了。」
高情商：有個性。
低情商：太抽象。
只見滿頁都是最樸素的線條勾勒，簡單到極致。
縹緲的雲霧不是暈染，是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粗線條堆出來的，七扭八歪，倒像狂風卷著的亂草。
那所謂的通天梯，更是畫得像根歪歪扭扭的枯木桿，台階就用短短几筆橫著的線湊數，看著隨時要斷。
最逗的是那隻神鳥鳳凰。
用黑線條畫了個圓滾滾的身子，兩根細腿支著，翅膀就畫了幾筆亂蓬蓬的弧線。
這玩意兒猛一看跟院子裡撲稜稜的大野雞沒半點區別，甚至連尾巴都畫得潦草，就幾根短線甩著。
而在這一堆線條的正中央，孤零零站著一個火柴人。
光禿禿的腦袋，兩筆勾出身子，底下兩條豎線當腿，身上就隨便畫了幾筆當袍子，這火柴人正抬著一隻手，對著底下密密麻麻的一小堆火柴人，姿態看著還挺從容。
彈幕要笑裂開：
【原來火柴人這麼早就有了？】
【太離譜了吧，不會是他自己畫的吧？真以為咱們這麼好騙？】
【肯定是真的啊，如果是假的劉院長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薄荷俏皮地眨了眨眼。
「我們再來看看他之後的樣子」
話音落下。
視頻中開始播放。
穿著粗獷的羌人首領對著扮演裴知月的演員瘋狂磕頭，一口一個：「長生天在上！」
這剪輯手法有趣得很，把前後兩副面孔不停對比，令觀看的人啼笑皆非。
【我真得會笑】
【別看這小子跪得厲害，可最後還是死了】
【啊？為嘛？】
【赤牙覺得他太蠢，把人給幹掉了】
【好傢夥，赤牙，是我想的那個赤牙嗎？】
雲州。
赤牙正跟幾個同族在裴知月給他們分配的房屋內觀看著天幕，他們身上穿著暖融融的毛衣毛褲，屋裡燒著炭火，若非為了看視頻，此時都在炕上坐著了。
餓了有食物，渴了有熱水喝。
現在這安穩的日子，是從前未想過的。
赤牙只認識少量的越字，其中就包括自己的名字，他抬著頭，眼裡有些迷茫：「天幕是提到我了嗎？」
他的同族一臉懵逼：「不知道。」
說來也挺奇怪的。
明明他們之前來這邊打探消息的時候，是聽不懂天上那個仙女說得話的，可今日卻每個字都能懂。
對此。
赤牙表示：「長生天神力！」
一切說不清的，都往裴知月頭上推就對了。
「是不是很好笑？」
「這並不是誇張的演繹，正史的記載是他看到月寶的時候更誇張，一個四五十歲的老頭對著一個年輕小姑娘叫娘」
「這也就算了，他就連月寶掉得一根頭髮絲兒都要收集起來燒水喝，月寶的洗澡水、洗腳水就更不用說了，還有更變態的，你們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聽到此話的裴知月：「......」
呼......
還好這神人現在就已經死了。
待會兒就給赤牙再送點東西。
這時。
視頻上的畫面往後翻了一頁，是字跡清晰的文言文，上書寫著：
今夕天和氣朗，而雲州之民，為觀仙跡，冒寒雲集。雲州罹難者眾，丞相曰：當安其幽魂，接引上天。
世果有神仙耶？
竟有之。
天乎！此何境也？
豈非天宮乎？
仙樂泠然，何其悅耳！
眾皆駭然：是鳳凰哉！
裴丞相，誠神女臨凡也。
逝者之魂，冉冉被引，趨赴天宮。雲州百姓見之，無不涕零，余亦泣下。
「這就是原蒙親手寫下的內容，這段話的大概意思就是月寶為了安撫雲州百姓民心，說要將死者的魂魄超度，於是大家就見到了天宮現世，聽到了神樂，還親眼見到鳳凰盤旋，天宮中伸出天梯將亡靈接了過去」
「這也太玄乎了！鳳凰！鳳凰！這世上居然真有鳳凰？其他的尚且可以解釋，可會變大會變小的神鳥，到底是什麼現象啊啊啊啊！」
【你確定其他的能夠用科學解釋嗎？】
【我不行了吧，你們還記不記得最早的科學就是從越國學宮中萌芽的，還是月寶親自編寫的教材】
【好好好，月寶教我們走近科學，破除封建迷信，結果反手自己修了仙是吧？】
裴知月摸了摸鼻子。
她還真沒有......
這會兒雲州的那些驚天事跡，還沒來得及傳遍越國的每一個角落。
在那些消息相對閉塞的州府里，當薄荷將結論公之於眾時，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我嘞個親爹嘞！」 一個漢子驚得嗓門都破了音，「咱們那個從小就神通廣大的小裴大人，真......真的是神女下凡啊？！」
「那還有假？」 旁邊一個讀過書的秀才推一臉篤定，「天幕上寫得清清楚楚！就連後世的鳳凰都沒法用科學原理去解釋，肯定是真的！」
「我不管我不管！」 一名婦人鄭重道，「反正我一直都把小裴大人當農神拜，肯定沒拜錯！農神娘娘保佑，今年一定大豐收！」
在這些州府中，要問誰最是深信不疑，那非江州人莫屬。
沒辦法，誰讓裴知月是天帝親閨女這個說法，最早就是從他們江州茶樓里傳出去的呢？
至於那間茶樓的說書先生徒弟的地位更是水漲船高，不少人拉著他再講講裴知月在天上的事兒。
至於為什麼不是說書先生本人呢？
謝邀。
人在京城，已經當上了官。
此時。
最懵逼的非說書先生莫屬。
旁邊，他的夫人目光灼灼得看著他：「等天幕結束了，你就再跟我講一遍。」
說書先生：「......」
都講了不下百遍了。
他撓了撓頭：「不是讓我散播的是假消息嗎？」
當初謝凌風大人找上他的時候，可沒說過這都是天上的檔案啊......
「對於月寶是神仙下凡這件事，其實很多古籍中都有記載，譬如《秋穗記事》中寫：「我家小姐自幼聰慧異於常人，風骨神態，皆不似凡間兒女。」」
「又比如謝如意的玄幻奇夢，就連越昭文帝都曾給感嘆過：「天心垂憐，方賜朕此女。」」
「還有謝晉、柳文行等有名的歷史名人都說過：「神降于越。」之類的話，更別提《民間雜談》中對月寶的形容了，百姓們一口一個農神娘娘，瑤華天尊的」
「有人可能會問了：為什麼咱們之前並不覺得是真得呢？」
「對此我想說：好傢夥一直以為是誇大，沒想到是寫實啊」
說到這裡，薄荷摸了摸鼻子：
「其實大家也知道，古往今來的帝王將相，為了坐穩江山、抬高身價，都愛給自己編點神跡」
「像什麼周文帝出生時天降七彩霞光、文安帝小時候夢裡有仙人親授學問，還有吳國丞相文宗澤出生那天，有星辰墜落在村子裡啊啥啥的，這些聽著玄乎的故事，史書里一抓一大把」
「前兩個明眼人都知道是編的」
「文宗澤那個倒是真有記載，可真相一點都不浪漫，純粹就是塊天外隕石砸下來，當時還砸死了不少人，一開始人人都當是凶兆，等後來文宗澤位高權重了，這事才被慢慢粉飾成天降祥瑞的神話」
「就連我們親愛的越昭文帝大大，當年剛登基時，為了穩住人心、鞏固皇權，也特意讓人散播傳言，說自己自幼有金龍纏身、天命在身」
「說真的，要不是史官把這些都記了下來，再看看月寶在越國的情況，我差點都要以為這是真的了」
【一堆吹牛派中混進了個寫實派】
【月寶：看我偷偷裝凡人然後驚艷你們所有人】
【一想到越國人寫的都是真實的記載卻被後來的人誤會是假的就想笑】
【那誰能不誤會呢？神仙耶！那可是神仙！】
【太好笑了，歷史專家們每天都試圖科學來解釋當時發生的事，結果每次出現在鏡頭前頭髮都要掉一大批，哈哈哈哈，孟博士三十多歲就禿了】
【#人類的三觀在悄悄重塑中＃】
天幕下。
越國百姓抬起臉，均是茫然：「原來陛下的傳言是假的嗎？」
皇宮。
越帝臉色鐵青，狠狠瞪了眼正在記錄的周天蘊一眼：「怎麼什麼都往裡面寫？」
現在好了。
大家都知道他是裝的啦！
他不要面子的啊！
周天蘊覺得莫名其妙，噘著嘴嘟囔著：「又不是我寫的......」
「咳咳」
薄荷清了清嗓子，繼續道：
「總之，現在討論月寶身份的人分成了兩波：一波是站月寶是真神下凡的，另一波是說月寶是外星人」
裴知月：「......」
怎麼這個時候倒沒人說她是穿越者了？
「up我的話，更偏向於前者吧，畢竟咱們種花家的文明有很多神話傳說，如果月寶真神被證實的話，那么女媧造人、夸父逐日、盤古開天這些是不是說明也是真的了？」
「好複雜，感覺要長腦子了，反正我在做這一期視頻之前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來著」
「當然，如果僅僅是看原蒙的日記還不足夠讓人相信，所以我跟著考古隊去了北市找到了祖籍是雲州的一些人」
「不過那會兒雲州百姓在戰爭中死了個七七八八，所以他們的後人很難尋找，不過只要是家族從那個時代延續到至今的，在被提問時，都會堅定地說：「是！」」
VCR播放著。
考古隊的人來到一個歷史上記載的偏僻村落的現地址，找到一位在大樹下坐著乘涼的老人詢問：「老鄉，你們真的相信，歷史上的裴知月丞相，是真正降臨人間的神明嗎？」
不等老人回答，一旁湊熱鬧的人反而圍了過來，一個個七嘴八舌地說著：
「不是信不信，是她就是！」
「那可是瑤華娘娘哎，咱們八里溝的人祖祖輩輩都信吶！」
「是嗎？」問問題的人一臉懷疑，「那既然是真神，你們為什麼不說？」
一女孩兒看傻子似得看著他：「我們說了啊，可有人信嗎？說出去不得給我們當精神病抓裡面了，哎喲喂，你們知道不，多少年啊，俺們村就等著別人問這句話呢。」
考古隊：「......」
【哈哈哈北市南明村的表示是事實哈哈哈】
【現在知道這段歷史的很少了，畢竟當時月寶為了讓雲州煥發生機從別的地方引來了很多的人口，在朝代更迭下來，活下來的就更少了】
【大家可以看看我的作品，我評論過好多月寶是神來著，都拿我當神經病嘞】
「去去去，人家問的是我，別在這兒搶風頭。」
樹下乘涼的老頭不耐煩地揮揮手，慢悠悠直起腰，雙手背在身後，領著考古隊的人往自家走。
一進家門，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正廳。
那兒供著一尊半身石像，面容清秀，眉眼間帶著一股熟悉的溫潤氣。
不用問，正是裴知月。
老頭沒多廢話，轉身扎進裡屋，半晌抱著個鏽跡斑斑的舊鐵盒子出來，鼻樑上架著老花鏡，慢吞吞掀開盒蓋。
盒子裡鋪著軟布，上面擺著一尊小巧的神像，還有幾本紙頁發脆的舊書。
他先對著神像恭恭敬敬拜了三拜，才拿起一本遞到考古隊員跟前：「這是俺家的族譜，從越國那時候就開始記了，你們先瞅瞅。」
隊員小心翼翼翻開，一路追溯到最前頭，一個名字跳了出來。
朱二花。
這名字聽著樸實，沒人聽過，想來只是當年越國的一位普通百姓。
眾人看完後，老頭又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神色鄭重地遞過去：「這本是俺祖宗畫的，家裡的傳家寶，當年她就在丞相施法的現場，她不識字，所以就把看見的玩意兒全畫下來了。」
這話一出，考古隊的劉院長眼睛瞬間亮了，伸手趕緊接過來。
冊子一看就是年頭不短，紙頁泛著淺褐色的舊意，邊角卻磨得圓潤，被保存得極好，絕不是現代仿品。
可誰料，冊子剛翻開第一頁，所有人當場就繃不住了，有人忍不住低笑一聲，又趕緊捂住嘴：「老人家，您家這位老祖宗......這畫風，可太有個性了。」
高情商：有個性。
低情商：太抽象。
只見滿頁都是最樸素的線條勾勒，簡單到極致。
縹緲的雲霧不是暈染，是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粗線條堆出來的，七扭八歪，倒像狂風卷著的亂草。
那所謂的通天梯，更是畫得像根歪歪扭扭的枯木桿，台階就用短短几筆橫著的線湊數，看著隨時要斷。
最逗的是那隻神鳥鳳凰。
用黑線條畫了個圓滾滾的身子，兩根細腿支著，翅膀就畫了幾筆亂蓬蓬的弧線。
這玩意兒猛一看跟院子裡撲稜稜的大野雞沒半點區別，甚至連尾巴都畫得潦草，就幾根短線甩著。
而在這一堆線條的正中央，孤零零站著一個火柴人。
光禿禿的腦袋，兩筆勾出身子，底下兩條豎線當腿，身上就隨便畫了幾筆當袍子，這火柴人正抬著一隻手，對著底下密密麻麻的一小堆火柴人，姿態看著還挺從容。
彈幕要笑裂開：
【原來火柴人這麼早就有了？】
【太離譜了吧，不會是他自己畫的吧？真以為咱們這麼好騙？】
【肯定是真的啊，如果是假的劉院長第一時間就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