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蒸汽
今天的視頻到此為止。
薄荷熟練地打著招呼。
周瑤乖乖巧巧地坐在裴知月腿上，板著小臉道：「薄荷姐姐，下次再見。」
周續明也奶聲奶氣的揮手。
江同的性格比較沉靜，不過裴知月還是注意到他背著手偷偷摸摸做了個告別的手勢。
哎喲。
真可愛啊。
當天幕恢復成灰撲撲的模樣，她一低頭，就對上了三雙亮晶晶的小眼睛。
江同更是求知若渴：「月姐姐，現在可以回答剛剛的問題了嗎？」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他們還沒有忘。
裴知月清了清嗓子，下一秒只見三小隻搬了個小板凳，板板正正地坐在上面，仰著小臉看著她。
「方才我們瞧見，水一燒開，茶蓋便會不住震動。」裴知月輕聲說著，抬手輕輕掀開茶壺蓋，下一秒，一團氤氳的熱氣便裊裊升騰。
她望向面前三個小傢伙，眉眼溫和：「你們仔細想想，燒開的水與未燒開的水，究竟有什麼不一樣的？」
三小隻立刻睜圓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桌上的茶壺，小模樣認真極了。
周續明歪著小腦袋，脆生生開口：「燒開的水很燙很燙，可沒燒過的水就是涼涼的，我娘說喝了涼涼的水會肚子痛。」
周瑤連忙跟著點頭，小手指著茶壺上方：「我知道啦！燒開的水會冒煙！」
江同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將小手湊近茶蓋，一縷縷溫熱的水汽輕輕拂過他的指尖，再攤開手心時，掌心裡已凝了一層細細小小的水珠。
他抬眸望向裴知月：「是因為這個嗎？」
裴知月忍不住彎眼，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你真聰明。」
又摸了摸周瑤和周續明的，一個給了一句誇讚，一碗水端的平平的。
「這是蒸汽。」她頓了頓，放慢語速，儘量用小孩子能聽懂的話解釋。
「水原本安安靜靜待在壺裡，是涼涼的液體，不會亂跑，可一旦被火加熱，水分子便會跟著變得活潑起來，它們在水裡不停跳動，再也不願乖乖待在壺底......」
看著三雙懵懂的眼神，裴知月微笑。
這對他們而言還是太難了。
其實她也只能說個大概了，具體的還是從書上看的。
是的。
從系統中兌換出來的書籍，她都看了一遍又一遍。
裴知月對三個小傢伙招了招手：「來，我們做個小實驗。」
她拿來一隻涼涼的小瓷盤，輕輕舉在冒著熱氣的壺口上。
三個小腦袋湊得緊緊的，眼睛一眨不眨。
沒過一會兒，瓷盤上就蒙上了一層小水珠，越變越多，慢慢往下滴。
「你們看。」裴知月把瓷盤遞過去，「這就是蒸汽變回來的水。」
周續明伸手輕輕一碰，立刻睜大眼睛：「真的有水！」
周瑤也跟著點頭：「是會飛的小水珠耶！」
江同小聲問：「那蓋子會跳，也是它們在頂嗎？」
「對啦。」
「哇！好神奇！」
江同忽然認真地問：「姐姐，那蒸汽......可以代替人力嗎？」
裴知月眼裡泛起笑意，蹲下來和他們平視：「當然可以呀，蒸汽小小的卻把蓋子頂得跳來跳去，如果我們把它關在一個大鐵箱子裡，讓它使勁兒推、使勁兒頂，它是不是就能拉動很重很重的車子，代替好多好多人幹活了？」
周續明眼睛一下子亮了：「比馬跑得還快嗎？比力氣最大的人還厲害？」
「比馬還有力氣。」裴知月點點頭，「人會累，馬也會累，可蒸汽就一直有力氣，不知疲倦。」
周瑤輕輕拍手：「那以後搬東西、拉車子，都不用人辛苦啦？」
「對。」裴知月摸了摸她的頭。
「哇！」話音一落，三小隻又發出感嘆，很會給情緒價值。
周瑤興致勃勃地往前湊了湊：「可是我們要怎麼做，才能把它關起來呢？它那麼輕，還會飛，一下子就跑掉啦！」
裴知月忍不住彎起眼睛：「這個呀，姐姐現在也不知道答案，所以這個大大的問題，就交給你們三個小發明家，好不好？」
「我們可以嗎？」周瑤小嘴巴微微張著，又期待又不敢相信。
裴知月蹲著身子，一字一句認真地說：
「當然可以，你們都是那麼厲害的小大人。」
「現在工部里的大人們，也在學習新的知識，你們把今天看到的、學到的、想到的，都講給他們聽，跟在他們身邊好好學，把這種東西弄出來，好不好？」
她的聲音輕而堅定，像一顆小小的種子，輕輕落在三個孩子的心坎上。
周瑤立刻用力點頭：「好！我要幫大人們抓住會飛的蒸汽！」
周續明拍著小胸脯：「包在我身上！」
江同眼神格外認真：「我會好好想，怎麼把它關起來，讓它幫大家幹活的。」
裴知月笑了笑。
都是好孩子呀。
她之前發現江同的天賦已經夠驚喜了，沒想到今天把周瑤帶到這裡，卻得到了意外之喜。
周續明看起來沒有另外兩個聰明，不過裴知月覺得，只是她還沒抓到他擅長什麼罷了。
還有慈幼院的孩子們。
她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看他們的進度。
隨著學習得知識越來越廣，他們也展現出了在各個領域的天賦。
就算是真的資質平庸的，裴知月也沒有失望。
畢竟她收容他們，請老師教他們讀書寫字，也只不過是希望他們好好活著罷了。
裴知月不知道的是。
這三個小傢伙第二天就去了工部，一開始工部那幫人嫌他們煩，直到從三小隻口中聽到今天的對話，一整個部門都陷入了沉思。
自那天起。
工部尚書每天上朝都失魂落魄的，短短半個月瘦了好多，都瘦脫相了。
越帝實在是沒招，生怕他的肱骨大臣有什麼三長兩短，查探消息後得知什麼原因，就把裴知月傳了過去。
裴知月一進入御書房，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越帝，而是不停沖她擠眉弄眼的周天蘊。
周天蘊穿著一襲官袍，手裡還握著一根硃筆，滿臉生無可戀。
裴知月：「？」
薄荷熟練地打著招呼。
周瑤乖乖巧巧地坐在裴知月腿上，板著小臉道：「薄荷姐姐，下次再見。」
周續明也奶聲奶氣的揮手。
江同的性格比較沉靜，不過裴知月還是注意到他背著手偷偷摸摸做了個告別的手勢。
哎喲。
真可愛啊。
當天幕恢復成灰撲撲的模樣，她一低頭，就對上了三雙亮晶晶的小眼睛。
江同更是求知若渴：「月姐姐，現在可以回答剛剛的問題了嗎？」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他們還沒有忘。
裴知月清了清嗓子，下一秒只見三小隻搬了個小板凳，板板正正地坐在上面，仰著小臉看著她。
「方才我們瞧見，水一燒開，茶蓋便會不住震動。」裴知月輕聲說著，抬手輕輕掀開茶壺蓋，下一秒，一團氤氳的熱氣便裊裊升騰。
她望向面前三個小傢伙，眉眼溫和：「你們仔細想想，燒開的水與未燒開的水，究竟有什麼不一樣的？」
三小隻立刻睜圓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桌上的茶壺，小模樣認真極了。
周續明歪著小腦袋，脆生生開口：「燒開的水很燙很燙，可沒燒過的水就是涼涼的，我娘說喝了涼涼的水會肚子痛。」
周瑤連忙跟著點頭，小手指著茶壺上方：「我知道啦！燒開的水會冒煙！」
江同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將小手湊近茶蓋，一縷縷溫熱的水汽輕輕拂過他的指尖，再攤開手心時，掌心裡已凝了一層細細小小的水珠。
他抬眸望向裴知月：「是因為這個嗎？」
裴知月忍不住彎眼，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你真聰明。」
又摸了摸周瑤和周續明的，一個給了一句誇讚，一碗水端的平平的。
「這是蒸汽。」她頓了頓，放慢語速，儘量用小孩子能聽懂的話解釋。
「水原本安安靜靜待在壺裡，是涼涼的液體，不會亂跑，可一旦被火加熱，水分子便會跟著變得活潑起來，它們在水裡不停跳動，再也不願乖乖待在壺底......」
看著三雙懵懂的眼神，裴知月微笑。
這對他們而言還是太難了。
其實她也只能說個大概了，具體的還是從書上看的。
是的。
從系統中兌換出來的書籍，她都看了一遍又一遍。
裴知月對三個小傢伙招了招手：「來，我們做個小實驗。」
她拿來一隻涼涼的小瓷盤，輕輕舉在冒著熱氣的壺口上。
三個小腦袋湊得緊緊的，眼睛一眨不眨。
沒過一會兒，瓷盤上就蒙上了一層小水珠，越變越多，慢慢往下滴。
「你們看。」裴知月把瓷盤遞過去，「這就是蒸汽變回來的水。」
周續明伸手輕輕一碰，立刻睜大眼睛：「真的有水！」
周瑤也跟著點頭：「是會飛的小水珠耶！」
江同小聲問：「那蓋子會跳，也是它們在頂嗎？」
「對啦。」
「哇！好神奇！」
江同忽然認真地問：「姐姐，那蒸汽......可以代替人力嗎？」
裴知月眼裡泛起笑意，蹲下來和他們平視：「當然可以呀，蒸汽小小的卻把蓋子頂得跳來跳去，如果我們把它關在一個大鐵箱子裡，讓它使勁兒推、使勁兒頂，它是不是就能拉動很重很重的車子，代替好多好多人幹活了？」
周續明眼睛一下子亮了：「比馬跑得還快嗎？比力氣最大的人還厲害？」
「比馬還有力氣。」裴知月點點頭，「人會累，馬也會累，可蒸汽就一直有力氣，不知疲倦。」
周瑤輕輕拍手：「那以後搬東西、拉車子，都不用人辛苦啦？」
「對。」裴知月摸了摸她的頭。
「哇！」話音一落，三小隻又發出感嘆，很會給情緒價值。
周瑤興致勃勃地往前湊了湊：「可是我們要怎麼做，才能把它關起來呢？它那麼輕，還會飛，一下子就跑掉啦！」
裴知月忍不住彎起眼睛：「這個呀，姐姐現在也不知道答案，所以這個大大的問題，就交給你們三個小發明家，好不好？」
「我們可以嗎？」周瑤小嘴巴微微張著，又期待又不敢相信。
裴知月蹲著身子，一字一句認真地說：
「當然可以，你們都是那麼厲害的小大人。」
「現在工部里的大人們，也在學習新的知識，你們把今天看到的、學到的、想到的，都講給他們聽，跟在他們身邊好好學，把這種東西弄出來，好不好？」
她的聲音輕而堅定，像一顆小小的種子，輕輕落在三個孩子的心坎上。
周瑤立刻用力點頭：「好！我要幫大人們抓住會飛的蒸汽！」
周續明拍著小胸脯：「包在我身上！」
江同眼神格外認真：「我會好好想，怎麼把它關起來，讓它幫大家幹活的。」
裴知月笑了笑。
都是好孩子呀。
她之前發現江同的天賦已經夠驚喜了，沒想到今天把周瑤帶到這裡，卻得到了意外之喜。
周續明看起來沒有另外兩個聰明，不過裴知月覺得，只是她還沒抓到他擅長什麼罷了。
還有慈幼院的孩子們。
她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看他們的進度。
隨著學習得知識越來越廣，他們也展現出了在各個領域的天賦。
就算是真的資質平庸的，裴知月也沒有失望。
畢竟她收容他們，請老師教他們讀書寫字，也只不過是希望他們好好活著罷了。
裴知月不知道的是。
這三個小傢伙第二天就去了工部，一開始工部那幫人嫌他們煩，直到從三小隻口中聽到今天的對話，一整個部門都陷入了沉思。
自那天起。
工部尚書每天上朝都失魂落魄的，短短半個月瘦了好多，都瘦脫相了。
越帝實在是沒招，生怕他的肱骨大臣有什麼三長兩短，查探消息後得知什麼原因，就把裴知月傳了過去。
裴知月一進入御書房，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越帝，而是不停沖她擠眉弄眼的周天蘊。
周天蘊穿著一襲官袍，手裡還握著一根硃筆，滿臉生無可戀。
裴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