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立場不同，但敬佩她
「於是莊無雙就走了另一條路」
「莊無雙開始拉攏後宮中有子但家世比較低的嬪妃，申樂淑以及誕下的七皇子便是她選中的目標」
「申樂淑身家不顯，為人懦弱，卻很有野心，莊無雙家世顯貴，在後宮也很有勢力，於是二人不謀而合」
「有莊無雙在，申樂淑一個小小的貴人也破例能將兒子養在自己的膝下，二人對七皇子的教養很是看重，莊家也暗暗站隊」
「直到皇帝駕崩」
紫宸殿的燭火燃了整宿，蠟油積成塔，映得殿內明黃簾帳上的團龍紋都透著沉暮的灰。
皇帝的呼吸終於成了絕響，太醫院院正膝行而出，伏地叩首：「陛下......賓天矣。」
話音落，宮牆內靜得只剩檐角銅鈴的嗚咽。
莊無雙立在西配殿的陰影里，指尖捻著的一顆東珠手串微微收緊：「去，將消息儘快傳給父親。」
梓宮未寒，白幡未斂，亂象已如燎原星火驟起。
先是通州漕運碼頭突發兵嘩，接著順天府衙印信失竊，幾日之間，京郊十三衛接連異動，市井間流言四起，有說皇子爭位引了邊軍入境，有說宦官亂政。
侍衛換了一撥又一撥，宮人的腳步急得紛亂，可莊無雙所居的長樂宮，卻依舊靜得規矩森嚴。
莊無雙確是極聰慧的女人。
亂象初起時，有皇子急著攜母妃出宮據城自守，有宗親貴女忙著聯絡娘家遞摺子爭功。
唯有她端坐鏡前，任由宮人梳理滿頭素髮，對窗外的喧譁充耳不聞。
她遣人去送了幾車藥材與哀祭用品給太醫院，又命人將誠國公府送來的密信逐字拆解，卻始終按兵不動。
宮人不解：「娘娘，我們還不動手嗎？」
莊無雙頭也未抬：「亂局之中，最忌先露鋒芒，皇子爭位如群獸逐鹿，先出手者必成眾矢之的，且看他們互相耗損，待局勢明朗，再收漁翁之利。」
「誠國公府亦是如此」
「起初父女二人都選擇靜默，莊志恆將府中私兵與京郊莊田的護衛收攏，緊閉府門，對外只稱孝期守制」
「京中其他勢力見狀，或嘲笑莊氏父女膽小，或拉攏施壓，二人一一婉拒，暗中卻在清點府中兵甲、聯絡舊部」
「直到七日之後，大皇子在奪宮門中被暗箭射殺，六皇子攜兵符出逃被截殺於城外，幾位擁兵自重的宗親內鬥自損，連城外的流民都開始聚集衝擊城門」
「時機已到」
隨著薄荷的四個字落下，畫面繼續播放著。
只見大朝會時，莊志恆出手將金鑾殿團團圍住，莊無雙也偽造了一份廢除太子立七皇子為儲君的聖旨，若是殿內有官員不同意，會立刻人頭掉落。
父女二人逼著百官簽下了協議，至此，將皇宮牢牢掌握在手中。
只不過。
七皇子卻沒有坐上過龍椅，哪怕一天。
因為，他的生母申樂淑背刺了。
「俗話說得好啊，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申樂淑在最關鍵的時候背叛了莊無雙，親自站出來說聖旨是假的」
「可她也不想想，就算是假的這時候揭發有什麼好處呢？莊無雙並非沒有贏的勝算的，人家幫你兒子，你卻被宮人挑撥，覺得人要殺你」
「你也不想想，你兒子那麼大了，以後登上帝位能放過莊無雙嗎？不是誰都跟你一樣那麼蠢！」
「再說了，人朝廷的大臣能不知道聖旨是矯詔嗎？他們知道啊，但他們沒招了，你這一告發，母子二人齊齊上西天，那會兒不用莊無雙說，就有很多人給她送兒子」
「後面莊無雙選擇了一個宗親的孩子扶持，那孩子才剛滿兩個月」
「可能有人會問，這段視頻不是要講周晁然嗎？怎麼說起別人來了？因為據歷史記載，這兩個厲害的女人也有點關係」
「在皇室宗親們忙著篡位不把百姓當人看的時候，也有人憂心江山，正是昭文帝周繼澤和周晁然，那會兒什麼妖魔鬼怪都出來了，有一個州府還起了勢力造反」
「周晁然在皇位上，自然是站在親弟弟這邊的，當時的昭文帝抽不出空，京中也無人想管，於是周晁然就問昭文帝要了兵，親自去平定，莊無雙知道後，也派了一支兵馬去平反」
臨遠侯府。
周天蘊聽得津津有味。
聽到這裡，她扭頭問道：「阿娘，這是真得嗎？」
她只聽說過莊無雙是多麼一個惡毒試圖禍亂朝綱的女人，提起這個名字心裡下意識是厭惡的。
可今天從後世人嘴裡，卻聽到了另一個樣子。
周晁然點點頭：「是真的，阿娘當時也嚇了一跳。」
薄荷沒說的是。
莊無雙當時命那支兵馬供她調遣。
要知道她們是完全不同的立場。
這種魄力，周晁然當時是真心佩服。
後面莊無雙還給她寫了拉攏的信，信中言辭坦蕩，並無半分威逼利誘，只直言她領兵之才不該埋沒，承諾只要肯投靠麾下，便讓她獨掌一兵，不受任何人掣肘。
這件事，周晁然誰都沒說。
就連越帝都不知道。
「莊無雙知道自己是外戚，有多少人想讓她死，所以她先下手為強，將投降的手下敗將盡數殺掉」
「更是以雷霆手段整治了流民，安撫了民心，讓京城明面上穩定了下來，還自封了太后，下旨給亂地的百姓減免一年的賦稅」
「其實她當時把控朝政後下的命令都是利於百姓的，只是當時不管她做什麼都會有人噴，明明是很多勢力攪得越國不寧，可卻將所有的罪過推到了她一個人的身上」
「不管她做什麼，似乎都是錯的」
「最後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消息，說皇帝是被莊妃毒死的，一時間莊無雙人人喊打」
皇宮。
越帝捋著鬍子，聽薄荷說起這些往事，也不得不承認：「莊妃確實厲害。」
如果不是立場不同。
如果莊無雙能活到現在。
未嘗不可入朝為官。
只可惜......沒有如果。
成王敗寇。
他若是敗了，她不會放過他。
正如他沒有放過她一樣。
至於莊妃毒殺父皇......
越帝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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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樂淑身家不顯，為人懦弱，卻很有野心，莊無雙家世顯貴，在後宮也很有勢力，於是二人不謀而合」
「有莊無雙在，申樂淑一個小小的貴人也破例能將兒子養在自己的膝下，二人對七皇子的教養很是看重，莊家也暗暗站隊」
「直到皇帝駕崩」
紫宸殿的燭火燃了整宿，蠟油積成塔，映得殿內明黃簾帳上的團龍紋都透著沉暮的灰。
皇帝的呼吸終於成了絕響，太醫院院正膝行而出，伏地叩首：「陛下......賓天矣。」
話音落，宮牆內靜得只剩檐角銅鈴的嗚咽。
莊無雙立在西配殿的陰影里，指尖捻著的一顆東珠手串微微收緊：「去，將消息儘快傳給父親。」
梓宮未寒，白幡未斂，亂象已如燎原星火驟起。
先是通州漕運碼頭突發兵嘩，接著順天府衙印信失竊，幾日之間，京郊十三衛接連異動，市井間流言四起，有說皇子爭位引了邊軍入境，有說宦官亂政。
侍衛換了一撥又一撥，宮人的腳步急得紛亂，可莊無雙所居的長樂宮，卻依舊靜得規矩森嚴。
莊無雙確是極聰慧的女人。
亂象初起時，有皇子急著攜母妃出宮據城自守，有宗親貴女忙著聯絡娘家遞摺子爭功。
唯有她端坐鏡前，任由宮人梳理滿頭素髮，對窗外的喧譁充耳不聞。
她遣人去送了幾車藥材與哀祭用品給太醫院，又命人將誠國公府送來的密信逐字拆解，卻始終按兵不動。
宮人不解：「娘娘，我們還不動手嗎？」
莊無雙頭也未抬：「亂局之中，最忌先露鋒芒，皇子爭位如群獸逐鹿，先出手者必成眾矢之的，且看他們互相耗損，待局勢明朗，再收漁翁之利。」
「誠國公府亦是如此」
「起初父女二人都選擇靜默，莊志恆將府中私兵與京郊莊田的護衛收攏，緊閉府門，對外只稱孝期守制」
「京中其他勢力見狀，或嘲笑莊氏父女膽小，或拉攏施壓，二人一一婉拒，暗中卻在清點府中兵甲、聯絡舊部」
「直到七日之後，大皇子在奪宮門中被暗箭射殺，六皇子攜兵符出逃被截殺於城外，幾位擁兵自重的宗親內鬥自損，連城外的流民都開始聚集衝擊城門」
「時機已到」
隨著薄荷的四個字落下，畫面繼續播放著。
只見大朝會時，莊志恆出手將金鑾殿團團圍住，莊無雙也偽造了一份廢除太子立七皇子為儲君的聖旨，若是殿內有官員不同意，會立刻人頭掉落。
父女二人逼著百官簽下了協議，至此，將皇宮牢牢掌握在手中。
只不過。
七皇子卻沒有坐上過龍椅，哪怕一天。
因為，他的生母申樂淑背刺了。
「俗話說得好啊，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申樂淑在最關鍵的時候背叛了莊無雙，親自站出來說聖旨是假的」
「可她也不想想，就算是假的這時候揭發有什麼好處呢？莊無雙並非沒有贏的勝算的，人家幫你兒子，你卻被宮人挑撥，覺得人要殺你」
「你也不想想，你兒子那麼大了，以後登上帝位能放過莊無雙嗎？不是誰都跟你一樣那麼蠢！」
「再說了，人朝廷的大臣能不知道聖旨是矯詔嗎？他們知道啊，但他們沒招了，你這一告發，母子二人齊齊上西天，那會兒不用莊無雙說，就有很多人給她送兒子」
「後面莊無雙選擇了一個宗親的孩子扶持，那孩子才剛滿兩個月」
「可能有人會問，這段視頻不是要講周晁然嗎？怎麼說起別人來了？因為據歷史記載，這兩個厲害的女人也有點關係」
「在皇室宗親們忙著篡位不把百姓當人看的時候，也有人憂心江山，正是昭文帝周繼澤和周晁然，那會兒什麼妖魔鬼怪都出來了，有一個州府還起了勢力造反」
「周晁然在皇位上，自然是站在親弟弟這邊的，當時的昭文帝抽不出空，京中也無人想管，於是周晁然就問昭文帝要了兵，親自去平定，莊無雙知道後，也派了一支兵馬去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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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蘊聽得津津有味。
聽到這裡，她扭頭問道：「阿娘，這是真得嗎？」
她只聽說過莊無雙是多麼一個惡毒試圖禍亂朝綱的女人，提起這個名字心裡下意識是厭惡的。
可今天從後世人嘴裡，卻聽到了另一個樣子。
周晁然點點頭：「是真的，阿娘當時也嚇了一跳。」
薄荷沒說的是。
莊無雙當時命那支兵馬供她調遣。
要知道她們是完全不同的立場。
這種魄力，周晁然當時是真心佩服。
後面莊無雙還給她寫了拉攏的信，信中言辭坦蕩，並無半分威逼利誘，只直言她領兵之才不該埋沒，承諾只要肯投靠麾下，便讓她獨掌一兵，不受任何人掣肘。
這件事，周晁然誰都沒說。
就連越帝都不知道。
「莊無雙知道自己是外戚，有多少人想讓她死，所以她先下手為強，將投降的手下敗將盡數殺掉」
「更是以雷霆手段整治了流民，安撫了民心，讓京城明面上穩定了下來，還自封了太后，下旨給亂地的百姓減免一年的賦稅」
「其實她當時把控朝政後下的命令都是利於百姓的，只是當時不管她做什麼都會有人噴，明明是很多勢力攪得越國不寧，可卻將所有的罪過推到了她一個人的身上」
「不管她做什麼，似乎都是錯的」
「最後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消息，說皇帝是被莊妃毒死的，一時間莊無雙人人喊打」
皇宮。
越帝捋著鬍子，聽薄荷說起這些往事，也不得不承認：「莊妃確實厲害。」
如果不是立場不同。
如果莊無雙能活到現在。
未嘗不可入朝為官。
只可惜......沒有如果。
成王敗寇。
他若是敗了，她不會放過他。
正如他沒有放過她一樣。
至於莊妃毒殺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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