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字母、標點符號
讓江州百姓盡數歸心的是——分地。
裴知月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將收沒來的土地進行測量。
說來也挺可笑的。
一個藩王加上世家的田地，居然比一州的百姓還要多。
至於糧食金銀，更是數不勝數。
洪驍看到這筆數字，心驚肉跳的。
總算明白了為什麼歷代皇帝視世家為眼中釘肉中刺。
就這財產，比國庫都要多。
江州府衙人頭攢動。
百姓們握著新鮮出爐的田契笑得合不攏嘴。
而城門口，一車車的輜重朝京都而去。
府城最有名的茶樓中。
說書先生重新將裴知月的行事編成了新的話本，繪聲繪色的演繹著。
說到睿王乃前朝餘孽刺殺當朝公主時，憤怒地拔高了音色，聽得觀眾都義憤填膺，一個個嚷嚷著要去王府潑大糞。
所有人都在感慨著裴知月和越帝的功德。
當州府第一座由朝廷開創的書院落成，百姓們更加喜悅了。
如今有了地，沒過幾年新式糧種便能普及全國，孩子們還接受了良好的教育，不用一輩子都當泥腿子，就連女子，都看得到希望了。
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感謝小裴大人。
感謝農神娘娘。
感謝瑤華帝姬啊。
江州。
知府大院。
劉恩被越帝派來，辦完事後便留下來，準備和裴知月一起回京。
幾個月不見他家公主，一看人都瘦了一圈兒，可給他心疼壞了，這不就指揮著府中的下人和從酒樓中請來的廚師給她做菜呢。
「公主殿下喜歡吃甜吃辣，不喜歡太清淡也不喜歡太油膩，哎喲這個雞記得把雞皮去乾淨啊......」聞著鼻尖傳來的香味兒，劉恩心下堅定。
這頓飯下去。
非得給公主補回來五斤。
廚房裡的廚子顛著鍋勺，臉上滿是感激笑意：「大人還請替我們多多謝過小裴大人，給了我們這麼多菜譜，還請放心，咱們一定會好好乾的。」
或許菜譜對裴知月來說不算什麼。
可卻是他們這幫人謀生的手段啊。
小裴大人不愧是天界無所不能的神。
就連廚藝都有涉獵。
這糖醋裡脊、松鼠鱖魚什麼的，他們聽都沒聽過。
這邊熱火朝天。
書房中。
裴知月也沒有閒下來。
謝凌風見她伏在案前，筆尖在紙上飛快落下，畫下一串又一串陌生又規整的符號，越看越是疑惑，忍不住湊近問道：「表妹，這是何物？」
「這是字母。」裴知月回道。
「字母？」謝凌風重複一遍，仍是不解。
「嗯。」裴知月抬眸，指尖輕點紙面，「表哥，你跟著我念。」
她指著紙上那個小小的 a，輕輕開口，示範出聲。
隨即又指向一旁大寫的 L：「你看，這是聲母，這個則是韻母，你把它們合在一起，拼一拼。」
謝凌風本就聰慧過人，略一思索便脫口而出：「La？啦？」
他眼中瞬間亮起光，連聲讚嘆：「妙哉！我朝文字博大精深，字數萬千，一個個死記硬背實在繁瑣，有了這套字母，竟能以簡馭繁，實在好用！只是若聲調不同，又該如何區分？」
「這個簡單。」
裴知月提筆在旁又添幾筆，清清楚楚寫下。
lā、lá、lǎ、là。
四聲分明，音韻朗朗。
謝凌風只覺豁然開朗，他看到一扇全新的學問大門，正被裴知月輕輕推開。
他能夠想像到，這字母表若是傳出去，又該給文壇引起怎樣的動盪：「表妹，你可真是......」
一瞬間，謝凌風的眼中翻湧萬千情緒。
有驚艷，有嘆服，有恍然，有心疼，萬千心緒交織，層層疊疊，最後盡數沉澱，只餘下一片滾燙的自豪。
這便是他心悅之人。
不是誰的陪襯，更不是誰的附庸。
她是她自己。
她叫裴知月。
卻有著太陽般灼熱的光。
「表哥，你再看看這個。」裴知月將另一頁寫滿新奇符號的紙遞到他面前，「這是標點符號。」
「標點符號？」謝凌風眼中儘是不解，只覺表妹拿出的東西，件件顛覆他的認知。
裴知月緩緩念出一句：「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她看向謝凌風：「表哥，你且斷一下句？」
謝凌風略一沉吟：「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不過此話可斷成數句。」
裴知月微微一笑，提筆在句中輕輕點畫幾處，再推回他面前。
「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一字未改，只添了幾枚小小的標點，句意截然相反。
「原來如此。」謝凌風恍然大悟，「看來我今後要稱表妹一聲裴大儒了。」
裴知月想到那番情景，唇角不自覺彎起一抹淺笑道：「外祖父年高德劭，又最是看重文教之事，我打算把標點、字母這些事，託付給他與朝中幾位有名望的老文士去主持推行。」
這又是一件青史留名的事。
謝凌風略微一想便明白裴知月的深意。
用這個好事堵住那幫人的嘴，未嘗不是一個主意。
只是。
他為她可惜。
「不必在意，那些人欠我這麼大個人情，以後說話做事也會小心點，況且他們比起我更適合。」裴知月倒看得很開。
她本來就身兼數職，再來一個豈不是得累死她？
而且她是把這件事交了出去。
可有謝晉在，誰敢抹去她的功勞？
聽到這兒，謝凌風放下了心。
門外。
劉恩擠著笑臉道：「公主殿下，廚房裡做了好菜，吃完飯再忙也不遲啊，您這段時間瘦的跟什麼似的，回去後陛下和皇后娘娘還有裴大人裴夫人又該心疼了。」
裴知月摸了摸臉：「我這明明是長開了。」
她這段時間，身高抽條了不少。
原先165左右的身高現在估計奔著一米七去了。
「走吧。」用完這頓大餐，明日就該啟程離開江州了。
誰也沒預料到。
翌日。
剛把隨行的用品搬上馬車，天幕猝不及防的亮了。
「哈咯大家好呀，我是你們的越國up主薄荷」鏡頭中，穿著一身便裝扎著高馬尾的小姑娘充滿了活力。
「看來，我們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了......」
裴知月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將收沒來的土地進行測量。
說來也挺可笑的。
一個藩王加上世家的田地，居然比一州的百姓還要多。
至於糧食金銀，更是數不勝數。
洪驍看到這筆數字，心驚肉跳的。
總算明白了為什麼歷代皇帝視世家為眼中釘肉中刺。
就這財產，比國庫都要多。
江州府衙人頭攢動。
百姓們握著新鮮出爐的田契笑得合不攏嘴。
而城門口，一車車的輜重朝京都而去。
府城最有名的茶樓中。
說書先生重新將裴知月的行事編成了新的話本，繪聲繪色的演繹著。
說到睿王乃前朝餘孽刺殺當朝公主時，憤怒地拔高了音色，聽得觀眾都義憤填膺，一個個嚷嚷著要去王府潑大糞。
所有人都在感慨著裴知月和越帝的功德。
當州府第一座由朝廷開創的書院落成，百姓們更加喜悅了。
如今有了地，沒過幾年新式糧種便能普及全國，孩子們還接受了良好的教育，不用一輩子都當泥腿子，就連女子，都看得到希望了。
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感謝小裴大人。
感謝農神娘娘。
感謝瑤華帝姬啊。
江州。
知府大院。
劉恩被越帝派來，辦完事後便留下來，準備和裴知月一起回京。
幾個月不見他家公主，一看人都瘦了一圈兒，可給他心疼壞了，這不就指揮著府中的下人和從酒樓中請來的廚師給她做菜呢。
「公主殿下喜歡吃甜吃辣，不喜歡太清淡也不喜歡太油膩，哎喲這個雞記得把雞皮去乾淨啊......」聞著鼻尖傳來的香味兒，劉恩心下堅定。
這頓飯下去。
非得給公主補回來五斤。
廚房裡的廚子顛著鍋勺，臉上滿是感激笑意：「大人還請替我們多多謝過小裴大人，給了我們這麼多菜譜，還請放心，咱們一定會好好乾的。」
或許菜譜對裴知月來說不算什麼。
可卻是他們這幫人謀生的手段啊。
小裴大人不愧是天界無所不能的神。
就連廚藝都有涉獵。
這糖醋裡脊、松鼠鱖魚什麼的，他們聽都沒聽過。
這邊熱火朝天。
書房中。
裴知月也沒有閒下來。
謝凌風見她伏在案前，筆尖在紙上飛快落下，畫下一串又一串陌生又規整的符號，越看越是疑惑，忍不住湊近問道：「表妹，這是何物？」
「這是字母。」裴知月回道。
「字母？」謝凌風重複一遍，仍是不解。
「嗯。」裴知月抬眸，指尖輕點紙面，「表哥，你跟著我念。」
她指著紙上那個小小的 a，輕輕開口，示範出聲。
隨即又指向一旁大寫的 L：「你看，這是聲母，這個則是韻母，你把它們合在一起，拼一拼。」
謝凌風本就聰慧過人，略一思索便脫口而出：「La？啦？」
他眼中瞬間亮起光，連聲讚嘆：「妙哉！我朝文字博大精深，字數萬千，一個個死記硬背實在繁瑣，有了這套字母，竟能以簡馭繁，實在好用！只是若聲調不同，又該如何區分？」
「這個簡單。」
裴知月提筆在旁又添幾筆，清清楚楚寫下。
lā、lá、lǎ、là。
四聲分明，音韻朗朗。
謝凌風只覺豁然開朗，他看到一扇全新的學問大門，正被裴知月輕輕推開。
他能夠想像到，這字母表若是傳出去，又該給文壇引起怎樣的動盪：「表妹，你可真是......」
一瞬間，謝凌風的眼中翻湧萬千情緒。
有驚艷，有嘆服，有恍然，有心疼，萬千心緒交織，層層疊疊，最後盡數沉澱，只餘下一片滾燙的自豪。
這便是他心悅之人。
不是誰的陪襯，更不是誰的附庸。
她是她自己。
她叫裴知月。
卻有著太陽般灼熱的光。
「表哥，你再看看這個。」裴知月將另一頁寫滿新奇符號的紙遞到他面前，「這是標點符號。」
「標點符號？」謝凌風眼中儘是不解，只覺表妹拿出的東西，件件顛覆他的認知。
裴知月緩緩念出一句：「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她看向謝凌風：「表哥，你且斷一下句？」
謝凌風略一沉吟：「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不過此話可斷成數句。」
裴知月微微一笑，提筆在句中輕輕點畫幾處，再推回他面前。
「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一字未改，只添了幾枚小小的標點，句意截然相反。
「原來如此。」謝凌風恍然大悟，「看來我今後要稱表妹一聲裴大儒了。」
裴知月想到那番情景，唇角不自覺彎起一抹淺笑道：「外祖父年高德劭，又最是看重文教之事，我打算把標點、字母這些事，託付給他與朝中幾位有名望的老文士去主持推行。」
這又是一件青史留名的事。
謝凌風略微一想便明白裴知月的深意。
用這個好事堵住那幫人的嘴，未嘗不是一個主意。
只是。
他為她可惜。
「不必在意，那些人欠我這麼大個人情，以後說話做事也會小心點，況且他們比起我更適合。」裴知月倒看得很開。
她本來就身兼數職，再來一個豈不是得累死她？
而且她是把這件事交了出去。
可有謝晉在，誰敢抹去她的功勞？
聽到這兒，謝凌風放下了心。
門外。
劉恩擠著笑臉道：「公主殿下，廚房裡做了好菜，吃完飯再忙也不遲啊，您這段時間瘦的跟什麼似的，回去後陛下和皇后娘娘還有裴大人裴夫人又該心疼了。」
裴知月摸了摸臉：「我這明明是長開了。」
她這段時間，身高抽條了不少。
原先165左右的身高現在估計奔著一米七去了。
「走吧。」用完這頓大餐，明日就該啟程離開江州了。
誰也沒預料到。
翌日。
剛把隨行的用品搬上馬車，天幕猝不及防的亮了。
「哈咯大家好呀，我是你們的越國up主薄荷」鏡頭中，穿著一身便裝扎著高馬尾的小姑娘充滿了活力。
「看來，我們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