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驚！小裴大人竟教屠龍術！
是了。
彈幕說得一點不錯。
一個王朝的腐朽，從不是一朝一夕鑄成的。
越國再盛，也不可能代代皆是明君。
裴知月輕輕一嘆。
還是那句話，她與越帝去得太早了。
「雲州作為邊境的第一道防線，在堅持數月後，他們終於迎來了援軍」
「哦？那哀帝竟還有幾分良心？」有人嗤笑一聲。
話音未落，天幕之上旌旗翻湧。
一支人馬自地平線緩緩壓向戰場，所有人都看清了他們的模樣。
他們穿的不是正規兵服。
手中的兵器種類也五花八門。
他們的年紀參差不齊。
有白髮蒼蒼的老者，亦有不過十餘歲的少年。
他們的隊列看起來沒有經受過專業訓練。
可每個人的臉上都抱著必死的決心。
他們是......百姓。
來自越土四方，操著不同鄉音的尋常百姓。
天幕再響：
「這場帝王撒手不管的聯軍入侵之戰，越國版圖，未曾丟卻一城一池」
「支援雲州的百姓來自各地，有種地的農戶、紡織廠的女工，有茶樓的老闆，也有在外的商人，有衙門的小吏，也有官員」
「有棄筆從戎的書生，也有垂老歸陣的舊將，若要問他們為何如此？」
「他們早已給出了答案」
畫面一轉，戰事終了。
大家沉痛地埋葬著同胞的屍首，周詢也是這麼問的。
而他們只答了一句：
「我們是越人。」
【嗚嗚嗚真的看哭了，他們從小受的就是這樣的教化，聽過太多先輩風骨，是發自心底愛著這片土地啊】
【該死的越哀帝！】
【齊照心寫完那首絕筆詩後，便散盡家財奔赴戰場，他手無縛雞之力，只是一介文人，明明才華絕代，卻埋骨沙場......真是我的意難平】
【哎......】
天幕講述著這段故事，從隻言片語中便能感受到其中的悲傷。
「在越人不要命的打法中，聯軍知道怕了」
「他們能跟人打，可這幫越民簡直是瘋子，無論聯軍採用了什麼方式都不能突破防線，許以高官厚祿真金白銀都不能離間一人」
「聯軍很好奇啊，明明越國子民擁有這麼恐怖的團結力，怎麼會擁有那麼窩囊的君王和官員的？他們讀過華夏的歷史，根本就想不明白，怎麼到了這裡，雙方反過來了呢？」
這個答案，裴知月就能回答。
只因日子過得太安穩、太美好。
當越國國力冠絕天下，那些庸碌繼位的帝王，早已不知前路何在。
久而久之，風氣鬆弛，人心懈怠。
沒有競爭，便沒有壓力。
傳到越哀帝這一代，權力與奢靡早已養出他耽於享樂、剛愎自用的性子。
他只愛聽順耳之言，身邊便只剩奸佞之臣。
真正有才之士，報國無門。
更何況到了那時，皇朝運轉，早已與帝王無關。
說得更直白些就是。
不需要皇帝了。
薄荷的話還在繼續。
她接下來的發言無比震撼人心。
「這就要追溯到越昭文帝時期，月寶從建立學堂開始，便給越人注入了精神，注入了靈魂」
「我翻遍史書，只見到她教百姓愛國、教世人自立，卻從未見過她教過誰一味忠君的典故」
「咳......咱們這兒有一個極火的話題，那就是：月寶教的，根本就是屠龍術」
「越了解她，越會發現，她的思想，越看越紅啊」
「什麼？！」
跪在冰冷地面上的周燁渾身一震，徹底懵了。
屠......屠龍術？
大逆不道啊？
他猛地抬眼望向父皇。
卻見越帝非但沒有半分驚怒，反倒悠然給自己斟了杯熱茶，淡淡一笑：「慌什麼？我是那丫頭的爹，她還能屠到我頭上來不成？」
越帝還是齜了齜牙。
這薄荷，真是每次出現都能炸出驚天之語。
其實他早看明白了。
裴知月骨子裡，本就沒有對君王的愚忠。
她傾力輔國，從來不是為了帝王一人，而是為了胸中抱負。
她的抱負是什麼呢？
是天下百姓。
她忠於土地，忠於百姓。
越帝抿了口茶，目光淡淡掃過一旁佇立的劉恩，心中納悶：這老東西今日居然沒嚇得瑟瑟發抖，倒有些不精彩了。
劉恩：......呵呵，他習慣了呢。
他覺得小裴大人若真想屠龍，他家陛下比誰都樂意下位。
沒辦法。
口碑在這裡。
陛下對小裴大人的縱容與信任，真是千古難尋。
同一時間，南州。
當屠龍二字自薄荷口中傳出，洪驍雙目一凝，鎖定在裴知月身上：「您......」
換作平日，他早已拔刀相向。
可此刻，他竟荒唐地覺得，眼前這人做什麼都是對的。
而且他要是拔刀的話今天肯定不好走出這裡了。
沒看見身邊追隨多年的部下，全都在用警惕的眼神盯著他嗎？
無數目光落在裴知月身上。
她負手而立，神色平靜，波瀾不驚。
眾人心中一下子就明白了。
薄荷說得是對的。
只是......
小裴大人，竟真有屠龍之志？
真是怎麼看，也不像啊......
【是這樣的，在那個權力至上的時代，月寶竟能捧著一株稻穗，紅著眼睛說百姓萬萬歲】
【我去了，真是好紅的思想，麥子熟了幾千次，百姓萬歲第一次】
【真是好紅的一顆心，好正的一身骨啊，她給百姓開智，教百姓自己當家做主人，這不是屠龍術是什麼？】
原來......是這麼個屠龍法。
越帝若有所思。
片刻後忽然輕笑一聲，眼底一片清明。
「若這便是她的屠龍之道——」
「那朕，倒真心盼著，朕的百姓們，人人如龍。」
「其實越昭文帝的思想也挺紅的，只是他也被自己的身份局限住了」
「畢竟，在月寶教出第一批學子後，昭文帝批著考卷，說出了一句根本不可能是封建帝王說出來的話」
「他說：人人如龍啊」
天幕下。
百姓們心頭從未如此火熱。
原來他們也能頂天立地的嗎？
他們瞧不起自己。
可他們尊敬小裴大人和帝王卻將他們放在心上。
小裴大人說他們萬歲。
越帝願他們人人如龍。
有人忍不住落淚：「老夫何其有幸，生在越國啊！」
彈幕說得一點不錯。
一個王朝的腐朽，從不是一朝一夕鑄成的。
越國再盛，也不可能代代皆是明君。
裴知月輕輕一嘆。
還是那句話，她與越帝去得太早了。
「雲州作為邊境的第一道防線，在堅持數月後，他們終於迎來了援軍」
「哦？那哀帝竟還有幾分良心？」有人嗤笑一聲。
話音未落，天幕之上旌旗翻湧。
一支人馬自地平線緩緩壓向戰場，所有人都看清了他們的模樣。
他們穿的不是正規兵服。
手中的兵器種類也五花八門。
他們的年紀參差不齊。
有白髮蒼蒼的老者，亦有不過十餘歲的少年。
他們的隊列看起來沒有經受過專業訓練。
可每個人的臉上都抱著必死的決心。
他們是......百姓。
來自越土四方，操著不同鄉音的尋常百姓。
天幕再響：
「這場帝王撒手不管的聯軍入侵之戰，越國版圖，未曾丟卻一城一池」
「支援雲州的百姓來自各地，有種地的農戶、紡織廠的女工，有茶樓的老闆，也有在外的商人，有衙門的小吏，也有官員」
「有棄筆從戎的書生，也有垂老歸陣的舊將，若要問他們為何如此？」
「他們早已給出了答案」
畫面一轉，戰事終了。
大家沉痛地埋葬著同胞的屍首，周詢也是這麼問的。
而他們只答了一句：
「我們是越人。」
【嗚嗚嗚真的看哭了，他們從小受的就是這樣的教化，聽過太多先輩風骨，是發自心底愛著這片土地啊】
【該死的越哀帝！】
【齊照心寫完那首絕筆詩後，便散盡家財奔赴戰場，他手無縛雞之力，只是一介文人，明明才華絕代，卻埋骨沙場......真是我的意難平】
【哎......】
天幕講述著這段故事，從隻言片語中便能感受到其中的悲傷。
「在越人不要命的打法中，聯軍知道怕了」
「他們能跟人打，可這幫越民簡直是瘋子，無論聯軍採用了什麼方式都不能突破防線，許以高官厚祿真金白銀都不能離間一人」
「聯軍很好奇啊，明明越國子民擁有這麼恐怖的團結力，怎麼會擁有那麼窩囊的君王和官員的？他們讀過華夏的歷史，根本就想不明白，怎麼到了這裡，雙方反過來了呢？」
這個答案，裴知月就能回答。
只因日子過得太安穩、太美好。
當越國國力冠絕天下，那些庸碌繼位的帝王，早已不知前路何在。
久而久之，風氣鬆弛，人心懈怠。
沒有競爭，便沒有壓力。
傳到越哀帝這一代，權力與奢靡早已養出他耽於享樂、剛愎自用的性子。
他只愛聽順耳之言，身邊便只剩奸佞之臣。
真正有才之士，報國無門。
更何況到了那時，皇朝運轉，早已與帝王無關。
說得更直白些就是。
不需要皇帝了。
薄荷的話還在繼續。
她接下來的發言無比震撼人心。
「這就要追溯到越昭文帝時期，月寶從建立學堂開始，便給越人注入了精神，注入了靈魂」
「我翻遍史書，只見到她教百姓愛國、教世人自立，卻從未見過她教過誰一味忠君的典故」
「咳......咱們這兒有一個極火的話題，那就是：月寶教的，根本就是屠龍術」
「越了解她，越會發現，她的思想，越看越紅啊」
「什麼？！」
跪在冰冷地面上的周燁渾身一震，徹底懵了。
屠......屠龍術？
大逆不道啊？
他猛地抬眼望向父皇。
卻見越帝非但沒有半分驚怒，反倒悠然給自己斟了杯熱茶，淡淡一笑：「慌什麼？我是那丫頭的爹，她還能屠到我頭上來不成？」
越帝還是齜了齜牙。
這薄荷，真是每次出現都能炸出驚天之語。
其實他早看明白了。
裴知月骨子裡，本就沒有對君王的愚忠。
她傾力輔國，從來不是為了帝王一人，而是為了胸中抱負。
她的抱負是什麼呢？
是天下百姓。
她忠於土地，忠於百姓。
越帝抿了口茶，目光淡淡掃過一旁佇立的劉恩，心中納悶：這老東西今日居然沒嚇得瑟瑟發抖，倒有些不精彩了。
劉恩：......呵呵，他習慣了呢。
他覺得小裴大人若真想屠龍，他家陛下比誰都樂意下位。
沒辦法。
口碑在這裡。
陛下對小裴大人的縱容與信任，真是千古難尋。
同一時間，南州。
當屠龍二字自薄荷口中傳出，洪驍雙目一凝，鎖定在裴知月身上：「您......」
換作平日，他早已拔刀相向。
可此刻，他竟荒唐地覺得，眼前這人做什麼都是對的。
而且他要是拔刀的話今天肯定不好走出這裡了。
沒看見身邊追隨多年的部下，全都在用警惕的眼神盯著他嗎？
無數目光落在裴知月身上。
她負手而立，神色平靜，波瀾不驚。
眾人心中一下子就明白了。
薄荷說得是對的。
只是......
小裴大人，竟真有屠龍之志？
真是怎麼看，也不像啊......
【是這樣的，在那個權力至上的時代，月寶竟能捧著一株稻穗，紅著眼睛說百姓萬萬歲】
【我去了，真是好紅的思想，麥子熟了幾千次，百姓萬歲第一次】
【真是好紅的一顆心，好正的一身骨啊，她給百姓開智，教百姓自己當家做主人，這不是屠龍術是什麼？】
原來......是這麼個屠龍法。
越帝若有所思。
片刻後忽然輕笑一聲，眼底一片清明。
「若這便是她的屠龍之道——」
「那朕，倒真心盼著，朕的百姓們，人人如龍。」
「其實越昭文帝的思想也挺紅的，只是他也被自己的身份局限住了」
「畢竟，在月寶教出第一批學子後，昭文帝批著考卷，說出了一句根本不可能是封建帝王說出來的話」
「他說：人人如龍啊」
天幕下。
百姓們心頭從未如此火熱。
原來他們也能頂天立地的嗎？
他們瞧不起自己。
可他們尊敬小裴大人和帝王卻將他們放在心上。
小裴大人說他們萬歲。
越帝願他們人人如龍。
有人忍不住落淚：「老夫何其有幸，生在越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