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青州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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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縱是早知後事,可聽到這名字,依舊怒火中燒,周碩,你這喪盡天良的東西】

  【周碩這廝,簡直是#**#***#*》#*##*[[**#**】

  【青州百姓太苦了!旱災剛過又遭地震,偏還遇上這等天殺的禍害,造的什麼孽啊!】

  彈幕一片鳥語花香,裴知月一看就知道網友們罵得很髒。

  周碩此人,私心薰心,根本不是賑災的那塊料。

  越帝對這個兒子心存期待,遲遲不願放棄,可彼時的她,又怎會容得他踏入青州半步?

  下一秒,薄荷的聲音便替她解答了疑惑:

  「可惜月寶當時正在雲州熱火朝天的搞基建,若在朝堂之上,斷斷不會讓這道旨意成行」

  「我之前也說過,咱們昭文帝雖稱得上千古一帝,膝下皇子卻沒一個繼承他的英明,太子周燁雖是嫡長子,早早被立儲君,可除了一母同胞的八皇子,其餘弟弟沒一個心服口服」

  「昭文帝難道不知兒子們庸碌?他怎會不知!可他別無選擇,若將這大好河山交予太子,往後的路一眼便能望到頭」

  「他動過廢太子的心思,想從皇子裡矮子裡拔將軍,也想過從皇親宗室中另擇賢才,可偏偏這一輩的晚輩,竟無一人能堪大用」

  【其實周燁也挺可憐的,既是嫡子又是長子,當了太子後事事親力親為,從未有過半分推諉】

  【最主要的是他有一顆愛民之心,昭文帝選他當太子也是看中了這一點】

  【越國的皇帝,總是把百姓放在心上的】

  東宮之中。

  太子周燁聽著薄荷的話,瞳孔驟然一縮,心底漫過一陣難言的苦澀,卻又隱隱透著幾分如釋重負。

  他太累了。

  他何嘗不知自己並非帝王之才,也知道自己讓父皇失望了。

  可天資擺在那裡,縱是百般努力,終究是力不從心。

  「唉……」周燁低低嘆了口氣,喃喃自語,「聖孫……」

  若父皇當真要廢黜太子之位,他甘願接受。

  只盼天幕口中的聖孫,能真正帶領越國,走向更高的山巔。

  「昭文帝從未放棄過這些兒子,請來的皆是當世大儒教導,對每個皇子都一視同仁,一碗水端平」

  「可這般做法,豈不是恰恰給了其他皇子可乘之機,更助長了他們的野心?周碩,便是最典型的例子」

  皇宮內,越帝聽著薄荷話里的指責,指尖猛地一頓。

  他錯了嗎?

  他嘴上常罵兒子們是一群蠢貨,可心底里,終究是懷著期待的。

  那都是他的骨肉,每一個生下來的時候他都很開心,也都是他看著長大的,怎麼會不疼愛呢?

  越帝想起皇子們長大後,眼中漸漸燃起的精明算計,還有那刻意維繫的兄友弟恭的假象,一顆心沉了下去。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錯了。

  「周碩算得上是皇子裡最有小聰明的一個,越帝雖知曉他品性不佳,卻萬萬沒想到,他身為皇子,受天下萬民供奉,竟能做出這等殘害百姓、動搖江山根基的惡事!」

  「坐上那至尊之位,是無數皇子的執念,周碩自然也不例外,為了這個目標,他早早便開始暗中培養勢力,步步為營」

  話音未落,天幕上驟然浮現出一段畫面。

  只見周碩前往青州賑災的途中,每途經一處驛站,隨行車輛上的糧草輜重,便會悄無聲息地少上一些。

  「古代運送糧草,本就損耗極大,不少官員都會藉機剋扣貪墨,可周碩此舉,簡直是蠢到了極致!這批賑災糧,除去路上的正常消耗,竟被他昧下了足足八成!」

  薄荷說到此處,語氣陡然激動,眼底幾乎要噴出火來:

  「整整八成啊!那是青州百姓的救命糧!他到底是怎麼想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皇宮大殿。

  越帝聽到這個數字,只覺眼前一黑,渾身的血液仿佛都衝上了頭頂,雙手抑制不住地顫抖:「逆子!逆子啊!」

  周碩他怎麼敢!

  他到底怎麼敢的!

  「陛下息怒!龍體為重啊!」身旁的劉恩連忙跪倒在地,心中亦是把周碩罵了個狗血淋頭。


  此時此刻,舉國上下,無不在唾罵這個奸佞之徒。

  尤其是青州地界,更是群情激憤,大街小巷皆是震天的罵聲,恨不得將周碩生吞活剝。

  而官道之上。

  與旁人的暴怒不同,周碩只覺如墜冰窟,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絕望死死攫住了他的心臟。

  吾命休矣!

  隨行的士兵看向他的眼神,早已充滿了鄙夷與憤怒。

  更何況,是那位愛民如子的父皇……

  「彼時的青州,早已是奄奄一息」

  「端王周繼信日日翹首以盼,盼著賑災糧能解百姓倒懸之苦,甚至親自帶人前往城外迎接,可當看到那寥寥無幾的糧草時,他的心,瞬間涼透了」

  「端王畢竟是皇室宗親,豈會看不出其中貓膩?他表面不動聲色,暗地裡卻快馬加鞭,將此事奏稟陛下,可縱是他做得再隱秘,終究還是走漏了風聲」

  「奏摺被周碩半路截獲,他唯恐東窗事發,竟狠下殺手,派人去刺殺端王,連同青州知府等一眾知情之人,誓要讓他們永遠埋骨青州!」

  端王府內。

  周繼信面色鐵青,聽著薄荷一句句誅心之言,只覺心頭一片冰涼。

  即便此刻青州尚未淪落到那般境地,他也已是怒不可遏,恨不得提劍斬了那周碩!

  他看向皇宮的方向,心中亦是湧起一陣怨懟。

  皇兄膝下皇子眾多,為何偏偏派了這麼個心狠手辣的蠢貨來賑災?

  可憐他青州的百姓!

  他們究竟做錯了什麼,要遭此劫難!

  「青州百姓苦啊!本就是靠著最後一口氣盼著救命糧活命,可盼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滔天的憤怒衝垮了他們的理智,對朝廷的徹底失望,壓垮了他們最後的希望,於是,他們反了!」

  「青州知府藺晨,接連遭遇刺殺,妻女亦相繼殞命,悲憤交加之下,他也反了!」

  「而端王,起初從未有過謀反之心,可周碩步步緊逼,根本不給他留半條活路,為了保全家人,更為了青州數十萬黎民百姓,他終究是,也反了!」

  青州接連的反聲,像是一盆盆冰水,兜頭澆在越帝的心上。

  他僵立在龍椅前,方才怒罵周碩的火氣,此刻竟半點也無了。

  青州是越國的沃土,百姓是越國的根基,根基動搖,烽煙乍起,皆是因他一念之差,錯信了逆子。

  越帝望著天幕上青州百姓揭竿而起的畫面,一股難以言喻的悔意與無力,沉沉地壓了下來:「是朕之過,都是朕的錯啊......」

  端王府。

  「反了……竟真的反了……」周繼信喉間滾出一聲低喃,語氣里滿是複雜難言的滋味。

  有悲哀、更有痛心。

  「王爺,這不是你的錯。」端王妃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顫意,「周碩這廝,實在是罪該萬死!」

  「本王何嘗不知道?只是不相信罷了,哎......」

  端王擦拭掉眼淚,其實在薄荷姑娘剛說出自己的奏摺被周碩劫掠時他就想到了結局,以他的性格,是會反的。

  畢竟百姓們沒有經歷過專業的訓練,餓了那麼久大多人都有氣無力的,和周碩手下有武器的士兵碰撞,豈不是白白送死?

  這讓他怎麼捨得!怎麼捨得啊......

  裴府。

  「畜生!簡直是畜生不如!」秋霜氣得連尊卑都顧不得了,「數十萬百姓的救命糧啊,他也敢貪!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秋穗忙不迭捂住她的嘴:「謹言慎行。」

  裴知月眸色冷沉如冰。

  她來自現代,平日裡刷到短視頻里孤寡老人的艱難處境,尚且會紅了眼眶,更何況是這活生生的、千千萬萬條人命的苦難。

  周碩何止是沒有心,他根本就是惡鬼。

  「秋霜說得沒錯,不過周碩能在青州如此作威作福,只憑他一己之力,我是斷斷不信的。」

  秋霜一愣,怒氣稍斂,疑惑道:「小姐的意思是……」

  「青州離京城千里之遙,賑災糧從調撥到運輸,環節環環相扣。」裴知月望著天幕,語氣幽幽,「他能昧下八成糧草,沿途驛站、押運官員,若無人相助,怎會如此順利?」


  裴知月眼底閃過一絲譏諷。

  這背後,怕是牽扯著朝堂上的人,甚至……宗親勛貴。

  「氣死老娘了,周碩這大傻逼!」

  「我先消消氣啊,大家先看一段視頻,我覺得拍的特別好」

  天幕光影驟變,不再是薄荷激昂的解說,而是將青州彼時的慘狀赤裸裸地鋪展在天下人眼前。

  乾裂的土地上,到處是面黃肌瘦的百姓,他們拄著木棍,衣衫襤褸,目光里的光一點點熄滅。

  當那糧車抵達城門時,人群里爆發出一陣微弱的歡呼,可待看清糧車的規模,歡呼聲便戛然而止,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有老人顫抖著伸出手,想去觸摸那袋救命的糧食,卻被士兵粗暴地推開。

  「就這麼點?這怎麼夠啊!」不知是誰先喊出了這句話,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積壓的絕望。

  「我們交稅納糧,朝廷就是這麼救我們的?」

  「天殺的貪官!到底把糧食貪到哪裡去了!」

  「反了!反了吧!橫豎都是餓死,不如拼一條活路!」

  怒吼聲浪一層高過一層,有人率先掀翻了糧車,有人撿起地上的石塊,朝著護送糧車的士兵砸去。

  混亂中,不知是誰振臂一呼,無數人便跟著響應,衣衫襤褸的隊伍浩浩蕩蕩,朝著州府衙門將去。

  畫面一轉,是青州知府藺晨的府邸。

  夜色深沉,火把的光芒映紅了半邊天。

  黑衣人破窗而入,利刃寒光閃爍,府中侍衛拼死抵抗,卻終究寡不敵眾。

  藺晨的妻子緊緊抱著年幼的女兒,縮在角落瑟瑟發抖,可利刃還是無情地刺穿了她的胸膛。

  女兒的哭聲戛然而止,藺晨目眥欲裂,提著長劍與黑衣人廝殺,身上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官袍。

  當他看著妻兒的屍體倒在血泊中,這位素來剛正不阿的知府,終於發出了一聲泣血的嘶吼。

  翌日清晨,藺晨一身縞素,立於州府門前,身後跟著數十名親信。

  他高舉著周碩貪墨糧草的罪證,聲音嘶啞卻字字鏗鏘:「皇子不仁,朝廷無信!今日,我藺晨,願與青州百姓共存亡!」

  城下百姓山呼響應,聲震雲霄。

  鏡頭再落,是端王府。

  刺客的箭簇釘在門楣上,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周繼信看著府中侍衛一個個倒下,看著刺客的刀朝著府中婦孺揮去,眼底的最後一絲猶豫,終於被戾氣取代。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刃出鞘的寒光映亮了他鐵青的臉。

  「傳我命令!」周繼信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決絕,「緊閉城門,整兵備戰!從今日起,青州,不再奉詔!」

  府外的喊殺聲與百姓的怒吼聲交織在一起,天幕之上,畫面定格在周繼信轉身的背影,他背影孤絕,卻又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

  薄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沉重:

  「這就是歷史著名的『碩鼠案』」

  「青州之亂,非民之過,實乃酷吏逼之,昏臣縱之,一場本可避免的災禍,終究還是演變成了燎原之勢」

  【我是鹿縣人,那年青州諸多百姓的埋骨處,這裡建的周碩和其他幾個重要人物的雕像,在這裡跪了千百年呢】

  【氣死我了,明天就去鹿縣扇他們兩巴掌】

  【樓上,我v你5塊,滴滴代打】

  【後世分析這件事就是月寶英年早逝的導火索】

  【這換誰誰頂得住啊?月寶剛結束完雲州的建設,回京復命的途中便從拼死逃出青州的人口中聽說這件事,於是便派人給昭文帝遞上信,連忙調轉方向前往青州】

  【哎......月寶太難了,而且這事只有她和越帝出面才能解決,那會兒月寶剛弄出土豆紅薯,民間的人都很感激她,青州那會亂的跟什麼是的,可她真就是最合適的,月寶也知道這點,依然義無反顧啊】

  【別說了,眼睛要尿尿了,我真是恨死周碩那幫人了】

  --

  我丟,一覺醒來看到這麼多催更,謝謝寶寶們的支持啊啊啊啊,今天看到有人說女主應該稱帝,可我還是想按照我的節奏來,順便劇透下,聖孫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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