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裴愛卿雖蠢,卻實在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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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荷的聲音猶如一把鐵錘,重重敲擊在無數人心頭。

  當他們聽到那個名字時,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越帝剛封的女官身上。

  流芳百世的名相,裴知月?

  會是她嗎?

  「天吶!神女說裴小姐,不不不,裴大人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有婦人驚呼。

  「荒謬!女子怎能名傳千古!定然是同名!」有官員不屑地冷哼。

  越帝看裴知月的目光已經變了。

  他剛剛才力排眾議,封裴知月為翰林編修,天幕便在這時顯現,一字一句念出她的名字。

  同名同姓嗎?他並不這麼認為。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震驚與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若天幕所言非虛,那他今日的決定,便是為大越攬下了一尊真正的麒麟。

  在所有人都在猜測神女口中的人是不是眼前人的時候,薄荷繼續往下說著:

  「說起月寶,就不得不提她的君主,越昭文帝周繼澤。」

  「我當時讀到歷史書里他們相遇的故事時,都很驚嘆這二人的氣概。」

  「越昭文帝明明是封建時期的君主,卻能扛起壓力任命女子為官,而月寶從小在那種教育的薰陶下,竟能頂著一眾鄙視的目光說出自己的展望。」

  「要知道,她的思想是不被那個時代包容的,如果當時她遇到的君王不是越昭文帝,怕是還沒來得及出口就屍骨無存了,只能說,越昭文帝不愧是千古一帝,從他的格局上就比歷代帝王要高上幾分!」

  薄荷一字一句,驚天動地。

  方才還頤指氣使的官員,此刻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們看向裴知月的目光,從最初的輕蔑、質疑,漸漸變成了駭然。

  越帝聽到天幕爆出他的名字,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中,連呼吸都停止了。

  千古一帝!

  越昭文帝!

  古之諡法有云:「昭德有勞曰昭,博文多能曰文」。

  昭是明德昭彰,文是經天緯地,是胸藏丘壑,能容百家之言。

  二者相合,便是對一代君主最極致的褒揚。

  這是......

  他的諡號!

  「恭喜陛下!功績彪炳史書,必將被萬世敬仰啊!」

  戶部尚書率先出列,躬身拱手,聲音洪亮。

  緊隨其後的,是一串此起彼伏的附和聲,官員們像是約好了一般,齊刷刷地躬身行禮,言辭懇切得仿佛字字泣血。

  「陛下慧眼識珠,不拘一格降人才,此乃大越之幸,蒼生之福!」

  「有陛下這般明君,何愁大越不興,何愁四海不平!」

  一聲聲諛詞如潮,拍得響亮又熨帖。

  這些官員們早已沒有了先前那份鄙夷。

  就連方才叫囂著『女子豈能名傳千古』的大人,也滿臉讚嘆,仿佛剛才吹鬍子瞪眼的樣子從未有過。

  這會兒他們都品出味兒來了。

  天幕上自稱薄荷的女子,貌似是來自後世之人。

  既然陛下會被後世稱頌,那薄荷口中那位赫赫功績光芒萬丈的人物,除了裴氏女,還有誰?

  「愛卿平身,你生了個好女兒啊。」越帝開懷地將還在跪著的裴風南親手扶起,看他的眼神也不似之前那樣嫌棄。

  他一直嫌裴風南本事小、占著茅坑不拉屎,最近在琢磨著卸他官職,看來是不用了。

  裴愛卿雖然蠢笨,可實在會生。

  「陛下謬讚。」

  裴風南身體都在顫抖。

  激動的。

  天殺的誰懂這短時間內他心情的跌宕起伏啊!

  還以為自己要嘎了。

  結果天幕亮了。

  那天幕還說他閨女是什麼歷史上最璀璨的明珠。

  他不是在做夢吧?

  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還怪疼嘞!

  裴風南咧嘴,一張老臉笑成了菊花:嘿嘿,他沒做夢,是他閨女!


  「哈哈哈!」越帝大笑,「朕倒是想看看,這天幕到底還能說出什麼驚喜!」

  眾人仰著脖子望天。

  只見天幕中出現了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文字缺胳膊少腿的,奇怪的是,他們都能看懂。

  【嗚嗚嗚UP終於說到月寶了,你三連有了!】

  【越昭文帝是千古一帝,可有了月寶後說是萬古一帝也不為過!我不管,我就是越朝的無腦吹】

  【月寶和越帝大大就是自古以來君臣的標杆,我讀歷史書簡直要被這段歷史迷死了,月寶剛入官場時處處遭到打壓,可卻用實力證明自己,越帝亦是英明神武,君臣二人相輔相成,就這麼讓當時的越國成為了世界的巔峰】

  【我做夢都想去那個朝代看一看】

  【嗚嗚嗚,誰不是呢,每次投『最想去哪個時代旅遊』越國必排第一!】

  「陛下!陛下!天幕說越國竟會屹立世界巔峰!」

  御前太監總管劉恩聲音都破了音,臉上滿是漲紅的激動,平日裡端得穩穩的儀態都丟了個乾淨。

  可此刻,沒有半個人計較他的失禮。

  眾人的心,也都被文字中的描述牢牢攫住了。

  皇后蘇書儀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真想不到,後世竟會對我國如此推崇。」

  五公主周盈眼波里滿是打趣:「母后說的是,不過讓女兒好奇的是後世人對裴大人的稱呼呢。」

  月寶。

  這稱呼軟糯又親昵。

  誰能想到,在史書中如此偉大的裴大人,竟會被喚作這般嬌憨的名字?

  裴知月小臉一紅,朝父親裴風南的方向望了一眼。

  一旁的裴雪晴笑得眉眼彎彎,脆生生地朝著五公主回話:「回公主,這正是家中父母對姐姐的暱稱呢。」

  她姐姐自小就懂事,生得又玉雪可愛,爹娘把她當成掌上明珠一般疼著,哪怕後來家裡添了弟弟妹妹,對姐姐的疼愛,也是半分不曾減少的。

  「哈哈哈!」越帝聽罷,忍不住朗聲大笑,目光落在裴風南身上,帶著幾分戲謔的調侃,「真看不出啊,裴愛卿竟是個女兒奴!」

  裴風南一點不尷尬,還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來:「陛下說笑了,小女頑劣,不過是臣夫婦偏愛幾分罷了。」

  話雖如此,那眉梢眼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誰家的孩子,能像他閨女這般,揚名於後世?

  自天幕顯現的那一刻起,越帝便散了一眾閒雜人等。

  此刻皇莊之內,皆是最親近的皇族與心腹重臣,還有裴氏一家。

  可即便如此,離去的一些官員和命婦對天幕的討論絲毫不減。

  「我們今天就來說說月寶與越帝的相遇,也是越國鼎盛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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