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爺爺,這玩意兒打在身上是真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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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狼放下望遠鏡,機械右手的指節在冰冷的空氣中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副官快步湊過來,壓低聲音:「三號搜索組也失聯了,算上之前的,我們已經……」

  「八個。」頭狼替他說完了那個數字,語氣平淡,「四分鐘,折了八個人。通知下去,礦道搜索全部取消。」

  副官愣了一下,剛想問下一步怎麼辦,頭狼已經轉過身,走到窗邊,他掃視著外面那幾個黑漆漆的礦洞口,活像幾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礦道是他的主場,他比我們更熟悉黑暗。跟他在地下玩捉迷藏,純屬給他送人頭。」頭狼抬起下巴,朝窗外努了努,「把那兩挺M2重機槍給我架到三號和五號洞口正對面的高台上,形成交叉火力。再調兩組人,用沙袋把剩下那幾個洞口全部給我封死,一個不留,只留這兩個出口。」

  副官臉色微變:「直接封洞?老闆,那裡面還有我們自己人……」

  「從他們失聯的那一刻起,就不是我們的人了。」頭狼的聲音不帶絲毫溫度,「他們要是還活著,早就爬出來了。」

  副官不再多言,立刻轉身,用對講機下達指令。

  命令被迅速執行,三分鐘後兩挺M2重機槍被穩穩地架在了碎石高台上。黃澄澄的彈鏈被掛好,射手調整著角度,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兩個依舊敞開的礦洞口。

  頭狼拿起對講機,聲音通過電波傳到每一個僱傭兵的耳朵里:「所有人注意,從現在開始,礦洞方向出來的任何會動的東西,不管是人是鬼,都給我往死里打,打成篩子。」

  對講機里傳來幾聲簡短的確認。

  頭狼隨手把對講機扔給副官,自己慢悠悠地點了根煙:「他想當只躲在洞裡的老鼠,那我們就把老鼠洞給他灌滿水。」

  副官接過對講機,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如果……他一直不從那兩個洞口出來呢?」

  頭狼吐出一口濃白的煙霧,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疤痕:「那就讓他在裡面好好待著,等天一亮,我有的是辦法炮製他。」

  A-3礦道深處。

  蘇名正蹲在一根腐朽的支撐木後面,手裡攥著從某個倒霉蛋身上摸來的對講機,頭狼的指令清晰地傳進他耳朵里。

  封洞、重機槍、交叉火力。

  他默默把對講機調到最低音量,身體往粗糙的礦壁上靠了靠,扭頭看了一眼身後深不見底的通道。

  「嘖,轉眼就折了八個,這老東西還真是不把手下當人看。」蘇名低聲嘲諷了一句,隨手把對講機別在了腰後。

  外面的世界很快變得嘈雜起來,腳步聲,沙袋拖動的聲音,還有重物被安放的悶響。

  他知道,自己被堵死了。

  幾分鐘後,礦區重歸寂靜,但這種寂靜比之前的喧鬧更讓人心悸。

  蘇名從支撐柱後探出半個腦袋,借著礦洞口透進來的微弱月光,能看到對面高台上那兩個模糊的黑影,以及那比黑影更黑的槍口。

  他估算了一下距離,一百二十米。

  這個距離,M2重機槍的子彈可以在一秒鐘內把他連人帶他腳下的石頭一起打成粉末。

  出去是死,不出去也是等死。

  蘇名嘆了口氣,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掂了掂,貓著腰,悄悄朝著五號礦洞口摸去。

  而在另一邊的三號礦洞口,他剛剛待過的位置,一個被他用風箏線綁在支撐柱上的空水壺,被一根拉緊的細線牽著,線的另一頭連著一塊鬆動的岩石。

  就在蘇名抵達五號礦洞口附近時,他猛地一拉藏在袖子裡的另一根風箏線。

  遠處,三號礦道內,那塊鬆動的岩石啪地一下掉了下來,牽動了細線,那個空水壺立刻被拽得朝洞口方向盪了出去!

  「叮噹!」

  水壺撞在礦壁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目標在三號洞!」

  高台上的觀察手幾乎是吼出來的。

  隨即,其中一挺M2重機槍發出了怒吼!

  「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涌而出,12.7毫米的子彈匯成一道金屬洪流,瘋狂地灌進三號礦洞口。碎石、塵土、木屑霎時被掀起,在洞口形成了一片由彈雨組成的幕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三號洞口時,五號礦洞口,一道黑影貼著地面猛地竄了出來!


  蘇名速度極快,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向旁邊一堵被炸得只剩一半的斷牆。

  但另一挺重機槍的反應同樣不慢。

  「五號!五號也有人!」

  噠噠噠噠噠——!

  第二道火龍緊隨而至。

  子彈追著蘇名的腳後跟,在他剛剛滾過的地方犁出一道道深坑。炙熱的彈頭擊中岩石,迸射出無數火星和尖銳的碎石彈片。

  蘇名來不及思考,全憑本能在碎石與火星中狼狽翻滾,每個動作都險象環生。

  他成功地撲到了斷牆後面。

  但下一秒,左肩傳來劇痛,緊接著右大腿外側一陣灼痛,一股熱流隨之湧出。

  他甚至來不及喘息,左肩傳來一陣灼痛,是被飛濺的滾燙碎石劃開的。

  更糟的是右腿!一股熱流迅速浸透了褲腿,他低頭瞥了一眼,一塊鋒利的石片楔進了大腿外側,鮮血隨著心跳搏動,向外噴涌!

  重機槍的轟鳴聲還在繼續,子彈瘋狂地抽打在他藏身的斷牆上,打得水泥塊四處飛濺。

  蘇名靠在牆後,疼得齜牙咧嘴,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咬著牙,飛快地從口袋裡摸出那捲隨身帶著的風箏線,看也不看,摸索著找到大腿上的傷口,用風箏線在傷口上方幾寸的位置奮力勒緊。

  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他緊緊靠住斷牆,感覺生命力在快速流逝。

  他咧開嘴,溢出一聲夾雜著痛楚與狠勁的低罵:「老頭子……你光教我怎麼躲子彈,可沒說這破石頭片子也他媽這麼疼啊……」

  槍聲停了。

  周圍靜得可怕,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他知道,對方在等。

  果然,頭狼的聲音從不遠處的擴音器里傳來,語帶戲謔:「小子,滋味怎麼樣?我給你一分鐘時間,自己走出來。不然,下一輪,我就把這堵牆給你拆了。」

  黑暗中,踩著碎石的沉重軍靴從四面八方而來,正不緊不慢地朝他所在的這片小小避難所圍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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