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李長風又一次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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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眼鱷踏出第一步的時候,左手刀從腰側橫掃,右手刀緊跟著從上方劈下。

  雙刀走的是交叉路線,一封退路,二割喉嚨。

  哥倫比亞第七特種作戰營的近身格鬥術,全是拿活人餵出來的經驗。獨眼鱷對自己這套刀法有著絕對的信心,在南美大陸上死在這兩把刀下的亡魂不下三十。

  蘇名後仰半步,手裡的鋼管從下往上一撩。

  「當。」

  一聲悶響,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管身磕在右手刀的刀背上,力道輕描淡寫,卻把那一記重劈卸了個乾乾淨淨。

  左手刀跟著來了,貼著蘇名前襟划過去,鋒利的刃口切開布料,底下的皮膚感受到涼意。

  蘇名低頭瞄了一眼自己裂開一條口子的衣服:「嚯,兩百塊呢。」

  獨眼鱷根本沒有停手的打算,一擊未中,右腳在爛泥中用力蹬地,身子壓低前沖。雙刀一高一低,手腕快速翻轉,連劈三記,刀刀直奔頸動脈、心窩和腹股溝。

  刀光交織成網。

  蘇名的鋼管豎在身前,手腕快速轉動。鐵管與軍刀碰撞,火星在昏暗的雨林里接連閃爍。

  三記全擋。

  腳下一步都沒退。

  獨眼鱷眼神微變。

  他的前三招是試探,後三招才是真正的殺招。六刀出盡,對面這個龍國人只用了一根破鐵管,原地站樁就接了下來。

  他不信邪。

  靴子在爛泥里狠狠一碾,踩出一個深坑,身子壓得更低,再次衝上去。

  這一次,他改變了節奏。雙刀不再是連續的交叉劈砍,而是一前一後,左手刀劃出虛幻的刀花,右手刀伺機而動。虛實交替,刁鑽狠毒。

  左手虛晃一刀,刀刃在距離蘇名面門十公分的地方戛然而止。

  蘇名連眼睛都沒眨。

  緊接著,右手刀帶著破風聲劈下來。角度極大,斜劈左肩。

  蘇名上半身微微一側,刀風吹動了他額前的碎發。他手裡的鋼管從下往上一挑,管尾精準地磕在獨眼鱷右手刀的刀背中段。

  這一磕的力道極重。

  獨眼鱷虎口一炸,五指險些脫手。

  整條右臂被震得發麻,他咬牙握緊刀柄,眼裡閃過幾分錯愕。

  蘇名沒給他喘氣的時間。

  腳下一動,整個人欺身貼了上去,鋼管被他單手握住一端,當成棍子直接掄了出去。

  第一下,橫掃。

  掛著悽厲的風聲,目標直指獨眼鱷的右膝。

  獨眼鱷心頭猛跳,拼命往後一撤。鋼管擦著他膝蓋骨外側掃過,距離不到兩公分。但他落地時,右腿在承重時明顯頓了一下。

  舊傷。

  蘇名的目光在那條腿上停了不到一秒。

  「不跟你玩了。」

  獨眼鱷的臉徹底黑了下來。

  他是南美三不管地帶說一不二的軍閥頭目,手底下三百條命聽他調遣,連哥倫比亞政府軍的清剿都沒讓他低過頭。

  一個龍國來的毛頭小子,拿根破鐵管,當著他的面說不跟你玩了?

  「找死!」

  獨眼鱷低吼一聲,雙刀同時爆發。左刀斜劈脖頸,右刀直刺心臟,兩道銀光直接封死了正面所有的閃避角度。這是他壓箱底的殺招,至今無人能接。

  蘇名的身體迅速一矮。

  手裡的鋼管往地上一拄,沒入爛泥三寸,成了一個絕對穩固的支點。

  借著撐杆的力量,整個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貼地的弧線,繞到了獨眼鱷的右側。

  被廢掉的左眼盲區。

  獨眼鱷心裡一沉。他瘋狂扭頭往右看,但視線受阻,反應終究慢了。

  不是慢了半拍。

  是慢了整整一拍。

  蘇名的鋼管已經掄了出去。腰部發力驅動著鐵管走了一道下沉弧線,從側後方兜過來。

  目標精準無誤——獨眼鱷那條虛浮的右腿膝蓋外側。

  獨眼鱷憑著直覺強行回刀格擋,但角度差了十萬八千里。


  咔!!

  鋼管結結實實地砸在膝蓋骨上。

  骨裂聲在峽谷里炸開。

  獨眼鱷那條右腿當即癱軟,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右側歪倒。右手軍刀脫手飛出,噗地一聲插在爛泥里。

  但他是個真正的狠角色。

  在即將臉著地時,左手撐住爛泥,那把左手刀還緊緊攥在掌心。他用那條完好的左腿和撐地的左手強行穩住身體,艱難地回過頭。

  那隻布滿血絲的右眼從下往上瞪著蘇名。

  他沒有哀嚎,也沒有求饒。

  獨眼鱷咬著牙,左手刀朝蘇名揮了過去。

  蘇名手腕一翻,鋼管輕鬆撥開刀身。管尾往前一送,輕輕點在獨眼鱷握刀的左手手背上。

  正中神經節。

  獨眼鱷半條手臂頓時一麻,五指不受控制地鬆開,最後一把軍刀掉進了泥水裡。

  蘇名抬腳,把刀踢進灌木叢。

  徹底解除武裝。

  獨眼鱷跪在爛泥里,額頭的傷口不斷湧出鮮血,糊滿了半張臉。他仰起頭,那隻獨眼裡沒有任何認輸的意思。

  只有恨。

  那股熾烈的恨意,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

  「你叫什麼?」

  獨眼鱷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每個字都像砂紙磨鐵。

  蘇名低頭看著他,把鋼管搭在肩上,臉不紅心不跳地吐出三個字。

  「李長風。」

  五米外的灌木叢里,傳來一聲沉悶的磕碰聲。

  那是凌翹的後腦勺撞在樹幹上的聲音。

  獨眼鱷把這三個字放在嘴裡嚼了一遍,又嚼了一遍。那隻獨眼裡的恨意濃稠得快要滴出來。

  「李……長……風。」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念,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像是要把這名字刻進骨頭裡帶下地獄。

  蘇名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欣然接受了這份滔天的仇恨。

  然後轉身走向凌翹。

  凌翹從灌木叢里走出來,她壓著嗓子,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報的誰的名?」

  「李處長的。」蘇名語氣平淡。

  「你為什麼報他的名?」

  「他讓我來的嘛。」

  凌翹平復了一下呼吸。

  樹冠上響起阿巴的聲音。

  「阿巴!阿巴阿巴!」

  二十多個野人從四面八方冒出來,圍著跪在地上的獨眼鱷嘰嘰呱呱。阿巴跳到蘇名面前,一臉崇拜地拍了拍自己的膝蓋,又指了指獨眼鱷的膝蓋,豎起了大拇指。

  蘇名拍了拍阿巴的肩膀。

  凌翹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把到嘴邊的話全咽了回去。

  遠處的雨林深處,引擎聲已經消失了。

  手下逃跑了,車子也報廢了,只剩頭目跪在地上。

  但凌翹總覺得,這場任務里最慘的那個人,還在國內的辦公室里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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