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服了,我劉彪今天徹底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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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裡,冷風卷著雪沫子,吹過滿地打滾的人形障礙物。

  劉彪站在屋檐下,那根煙已經燒到了過濾嘴,燙得他指尖一哆嗦。他看著一步步走來的蘇名,臉上那道舊疤都在微微抽搐。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他最能打的頭號馬仔鐵柱,一個照面就被掰斷了胳膊,現在還跟死狗一樣在雪裡哼哼。七個平日裡在林場橫著走的打手,連人家一片衣角都沒碰到,就躺了一地。

  「小兄弟,身手是真俊。」劉彪把菸頭扔進雪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呲」響。

  他強行擠出一個笑容,儘管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你這身手,在南邊屈才了。有沒有興趣留下來,我劉彪這林場就給你開二當家的位置,錢和女人你隨便挑。」

  大切諾基後面,包大山探出個腦袋,小聲跟宋大寶科普:「看見沒大侄子,這就叫招安。電視裡都這麼演,打不過就想讓對方當兄弟。」

  宋大寶抱著鋁盆,一臉認真地問:「那他要是當了二當家,我這個剝蒜主管能轉正嗎?」

  包大山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你他媽在這兒剝了一禮拜蒜,人家一來就給二當家。你那剝蒜主管,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蘇名看著劉彪,搖了搖頭。

  「不感興趣。」

  劉彪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見拉攏不成,臉色一沉。

  「小兄弟,你今天算是把我的臉放在地上踩了。」劉彪冷笑一聲,右手卻悄悄伸進了夾克內兜,「但在東北,能打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你不知道水有多深……」

  他的話還沒說完,蘇名忽然開口。

  「手拿出來。」

  劉彪摸向懷裡的動作一僵。

  蘇名看著他,眼神平靜:「你們看場子的那杆噴子,我都躲過去了。你覺得,你兜里那把五四式,有機會響嗎?」

  劉彪的臉色,從煞白轉為鐵青。

  他懷裡藏著一把防身手槍,是他最後的底牌。

  可對方不僅看穿了他有槍,甚至連型號都一口叫了出來!這他媽不是練家子,這是行家!是專門玩這個的!

  劉彪混跡林場這麼多年,第一次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他覺得自己成了被鷹盯上的兔子,所有後手在對方眼裡都是笑話。

  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字。

  跑!

  劉彪猛地轉過身,連滾帶爬地撲向停在旁邊的北京212吉普車。他現在什麼臉面、地盤、錢財都不要了,只想離這個煞星遠一點!

  吉普車的車門沒鎖,劉彪一把拉開車門,一條腿剛邁上去。

  蘇名看都沒看他,只是腳尖在雪地里輕輕一挑,一根之前掉落在地的實心鐵棍被他挑飛到半空。

  隨即他抬起右腿,一腳抽在鐵棍中段!

  「嗡——!」

  鐵棍在空中發出悽厲的尖嘯,像一支離弦的鐵箭,呼嘯著飛向吉普車。

  「咣!!!」

  一聲巨響。

  鐵棍結結實實地砸在吉普車的車門框上,硬生生砸出一個深深的凹坑,車門被一股大力撞得反彈回來,重重拍在劉彪的屁股上。劉彪整個人被拍得一趔趄,一頭栽進了駕駛室。

  而那根鐵棍,在完成撞擊後,旋轉著落下,正好插在劉彪剛邁出去的腳邊,棍身還在嗡嗡作響。

  劉彪癱在駕駛座上,回頭看著那根離自己腳尖不到三公分的鐵棍。

  他心裡清楚,只要對方願意,剛才那一棍瞄準的就是他的腦袋。

  完了。

  這次是真他媽完了。

  劉彪吸了口氣,慢慢放下腿,轉過身來。

  他對著蘇名,雙手抱拳,深深一躬。

  「我服了!兄弟!我劉彪今天,徹底服了!」

  他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每一個字都透著發自肺腑的……絕望。

  「嘩啦」一聲,包大山從大切諾基後面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蘇名身邊,挺直腰板,雙手叉腰,對著劉彪的方向「呸」了一口。

  「服了?晚了!我早就跟你們說了,在絕對的學歷面前,你們這幫舞刀弄棒的土雞瓦狗,就是個屁!」


  包大山轉過身,諂媚地搓著手,臉上笑成了一朵盛開的菊花:「哥!我就知道您穩贏!怎麼樣?我剛才在後面當捧哏,氣氛烘托得還行吧?」

  蘇名沒理他,只是偏了偏頭。

  「去,把我裡屋那個包拿出來。」

  「得嘞!」

  包大山屁顛屁顛地跑進屋,不到十秒,又像只獻寶的哈巴狗一樣,雙手捧著那個帆布包跑了出來。

  蘇名拉開側兜的拉鏈,從裡面拿出那個不起眼的線軸。

  他把線軸直接拋給包大山。

  「去,把他們都串起來。」

  「串……串起來?」包大山手忙腳亂地接住線軸,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蘇名的意思,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小眼睛眯成一條縫。

  「得令!您就瞧好吧!」他拿著線軸,感覺自己像是拿到了欽差大臣的令箭,整個人都支棱起來了,「我這就給他們串個正宗的東北大糖葫蘆!」

  劉彪看著包大山手裡那捲細線,眼皮狂跳:「小兄弟,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把我人都綁了,這事怎麼收場?」

  蘇名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好嘞!第一個!就從你開始!」包大山壓根沒給劉彪繼續談判的機會。

  他抓著線頭,繞到還在地上抱著胳膊打滾的鐵柱身邊,動作麻利地在他腳踝上繞了兩圈,打了個死結。

  「嗷——!死胖子你他媽輕點!」鐵柱疼得直罵。

  「閉嘴!再叫喚我給你打個蝴蝶結!」包大山現在狐假虎威,膽氣比天還高。

  他拉著線,走向第二個目標,那個被蘇名一肘子放倒在雪裡的矮胖子。他把線在矮胖子手腕上又繞了兩圈。

  就這樣,包大山哼著小曲,在院子裡來回穿梭。

  他把第一個人的腳踝,連到第二個人的手腕,再連到第三個人的脖子,再連到第四個人的大腿……

  被綁的小弟們嘴裡罵罵咧咧,但沒人敢反抗。

  最後,包大山拉著線走到了劉彪面前。

  他一邊麻利地把堅韌的風箏線往劉彪手腕上纏,一邊語重心長地開口。

  「彪哥,時代不同啦。」

  包大山的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真誠的唏噓。

  「你想想,你擱這山溝溝里稱王稱霸多少年了?十年?十五年?你以為東北虎是你,誰來都得趴著?」

  他把結繫緊,拍了拍劉彪的肩膀。

  「可你看看人家,人家是大學生。人家那大學,體育課教的東西,比你們林場十年實戰經驗都好使。你說你一個初中文化,跟人家較什麼勁呢?」

  劉彪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他很想罵包大山一句,但一轉頭看到不遠處靠在車上的蘇名,那句髒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線正好用完,包大山看著手裡空空如也的木質線軸,隨手往地上一扔。

  「咣當」一聲,那個簡陋的風箏軲轆在凍硬的雪地上彈了兩下,滾到劉彪腳邊。

  不到三分鐘。

  以鐵柱為首,劉彪壓陣,總共九個人,被一根堅韌的細線,以各種扭曲的姿勢串聯在一起,連成了一條長達十幾米的人肉蜈蚣。

  只要其中一個人用力掙扎,細線收緊,其他人就會跟著被扯動,引發一片連鎖的慘叫。

  「完美!」包大山拍了拍手,欣賞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哥,您看這造型,是不是充滿了後現代主義的解構感?」

  蘇名沒看那串「糖葫蘆」,他走到院子角落,蹲在那個從始至終抱著鋁盆的懵逼二世祖面前。

  宋大寶抬起頭,看著蘇名,眼神里滿是迷茫和恐懼。

  蘇名看著他懷裡那個空空如也的鋁盆,蒜已經被剛才的混亂折騰得撒了一地。

  他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鋁盆的邊沿,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蘇名看著宋大寶的眼睛問道:「現在,你是想我把你綁在這串『糖葫蘆』的尾巴上,還是自己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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