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神州雪恥,南都跪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北平的硝煙,並未完全散盡。

  那帶著焦糊味的空氣中,此刻正醞釀著一股更加狂暴、更加令天地變色的風暴。

  這風暴,起於古都,瞬息之間,便已席捲了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華夏大地!

  那不再是單純的戰火硝煙。

  那是復仇的狂潮。

  那是積壓在四萬萬同胞心頭,整整一百年,從鴉片戰爭開始就鬱結不散的屈辱、憤懣與血淚。

  在這一刻,這股情緒如同咆哮的黃河決堤,帶著摧枯拉朽之勢,徹底爆發了!

  紫禁城外。

  那天安門前的巨大廣場上,早已被人潮填滿。

  人山人海。

  黑壓壓的一片,如同深沉的怒海,一眼望不到邊際。

  令人感到恐懼的是,聚集了如此幾十萬人的廣場,竟然出奇的安靜。

  沒有歡呼。

  沒有喧譁。

  沒有平日裡的竊竊私語。

  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到極點的肅穆。

  就連風,吹過這裡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數十萬北平百姓,還有無數連夜從天津、河北,甚至更遠的地方徒步趕來的群眾。

  他們站著。

  有些人手中緊緊攥著早已褪色的黑白遺照。

  有些人懷裡抱著只剩下碎片的親人遺物。

  更多的人,兩手空空。

  只有那一雙雙眼睛。

  那一雙雙赤紅的、布滿血絲的、含著熱淚卻又不肯讓淚水流下的眼睛。

  死死地盯著廣場中央。

  那裡,剛剛連夜搭建起一座高達數米的審判高台!

  粗糙的木板,散發著新木的味道,卻絲毫掩蓋不住那上面瀰漫的殺伐之氣。

  高台之上。

  幾十個身影,如同死狗一般,跪成了幾排。

  他們身穿土黃色的軍裝,曾經,這身皮就是他們在華夏大地上橫行霸道的通行證。

  如今,這身皮已經被扯得破破爛爛,上面沾滿了污泥、血跡,甚至還有不知道是誰吐上去的濃痰。

  瑟瑟發抖。

  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恐懼。

  跪在最前排正中央的,是一個頭髮花白、面容枯槁的老頭。

  雖然狼狽到了極點,雖然那象徵著大將榮耀的領章已經被撕去。

  但所有的中國百姓,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頭曾經不可一世的惡狼!

  岡村寧二!

  這個名字,曾經是止小兒夜啼的夢魘。

  這個曾在這個國家耀武揚威、揮舞著指揮刀、讓無數城池化為焦土的劊子手!

  就是他,策劃了令人髮指的「三光政策」。

  就是他,制定了名為「鐵壁合圍」的死亡封鎖。

  就是他,妄圖用生化武器、細菌戰,從基因層面上滅絕華夏種族!

  而此刻。

  這頭惡魔,正像一條斷了脊樑的癩皮狗。

  兩名身材魁梧、如鐵塔般聳立的「龍牙」特戰隊員,一人一邊,用粗糙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那種力量,讓他哪怕有一絲掙扎的念頭,都會感到骨骼欲裂的劇痛。

  他就這樣,面向南方。

  面向那片被他們蹂躪得千瘡百孔的錦繡山河。

  長跪不起!

  在他身後。

  是一連串曾經在華北跺跺腳就能讓大地抖三抖的日軍高級將領。

  還有那些曾經趾高氣昂、如今卻嚇得大小便失禁、散發著惡臭的偽政權大漢奸!

  風,呼嘯而過,捲起地上的塵土,拍打在他們絕望的臉上。

  「帶上來!」

  一聲冰冷、威嚴的斷喝。

  經過大功率軍用擴音器的放大,這聲音如同九天之上滾滾而下的驚雷,驟然在廣場上空炸響!


  無數人的心臟,隨之狠狠一顫。

  腳步聲起。

  沉重。

  有力。

  何援朝身穿那套標誌性的黑色將官服,那是與這時代任何軍隊都不同的軍裝,深邃如夜,冷硬如鐵。

  他的肩上,披著一件深黑色的毛呢大衣,衣角隨風獵獵作響。

  他大步走上高台。

  那氣場,如同來自地獄的判官,帶著對人間罪惡的最終裁決。

  而在他的身後。

  魏和尚像拖死狗一樣,手裡拽著一根粗大的鐵鏈。

  鐵鏈的另一端,拴著一個特製的、巨大的防彈玻璃櫃。

  在那透明的柜子里,關著一個「東西」。

  人群中發出了一陣壓抑的驚呼。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人。

  全身潰爛,流淌著黃色的膿水。

  四肢扭曲成詭異的角度,仿佛每一根骨頭都被打斷又重新錯位接上。

  那怪物的嘴裡被塞著口球,只能發出嗚嗚的、如同鬼哭般的悽厲哀嚎。

  但在那潰爛的麵皮下,依然能依稀分辨出那張曾經猙獰狂笑的臉。

  石井四郎!

  那個惡魔部隊的頭子!

  那個試圖用病毒、瘟疫毀滅華夏的畜生!

  何援朝沒有讓他痛快地死去。

  那太便宜他了。

  一顆子彈的痛苦,持續時間只有零點幾秒。

  而何援朝給他注射了那種特殊的基因毒劑。

  一種讓人時刻保持極度清醒,痛覺神經被放大百倍,卻身體機能強行維持不死的藥劑!

  每一秒的呼吸,對他來說都是凌遲!

  何援朝就是要讓他活著。

  讓他親眼看著,他所效忠的那個所謂的帝國,是如何崩塌!

  看著他引以為傲的所謂「聖戰」,是如何變成一場令人作嘔的歷史笑話!

  魏和尚將玻璃櫃重重地往台上一頓。

  「咚!」

  那聲音像是重錘,敲擊在所有人的心口。

  何援朝走到了台前。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

  幾十萬張臉。

  有的年輕,有的蒼老。

  有的滿面塵灰,有的帶著傷疤。

  那是飽經風霜的華夏子民。

  那是他的同胞。

  所有人都抬起頭,仰望著這個猶如戰神般的男人。

  此時此刻,他是這個古老民族的脊樑,是所有人心中的神。

  何援朝沒有用華麗的辭藻。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有著一種直接穿透靈魂、直擊人心的恐怖力量。

  「鄉親們!」

  這三個字一出,台下已有無數人淚流滿面。

  「看看他們!」

  何援朝猛地回身。

  手臂如同一桿標槍,直直地指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岡村寧二。

  那種憤怒,如同實質的火焰,從指尖噴薄而出。

  「這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華北方面軍司令官』!」

  「這就是那個把我們視作豬狗、想殺就殺、想燒就燒的強盜頭子!」

  「以前,他們告訴你們,他們是不可戰勝的『皇軍』!」

  「以前,他們告訴你們,我們是東亞病夫,我們生來卑賤,註定要被奴役,被宰殺!」

  「他們在這個台上喝酒,看著我們在台下流血!」

  何援朝的聲音越來越大,每一個字都像是重磅炮彈,轟擊著這天地間的壓抑。

  「但是今天!」

  他的聲音猛然拔高,如同休眠千年的火山,在這一刻徹底噴發!

  那種聲浪,甚至蓋過了北平上空的朔風!


  「我要告訴全世界!」

  「那個任人宰割、仰人鼻息的時代,結束了!」

  「不管是東洋的矮子,還是西洋的鬼佬!」

  「凡犯我華夏天威者!這就是下場!」

  靜。

  死一般的靜。

  緊接著。

  「吼——!!!」

  台下數十萬群眾,再也壓抑不住胸中的驚雷。

  那是山崩海嘯!

  那是地裂天傾!

  那是壓抑了十四年、五十年、一百年的怒火,在這一刻同時引爆!

  這吼聲中,有歇斯底里的宣洩。

  有刻骨銘心的仇恨。

  更有那久違的、屬於一個古老文明、屬於龍的傳人……那種脊樑真正挺起後的驕傲!

  「殺了他!殺了他!」

  「把這些畜生千刀萬剮!」

  「扒皮!抽筋!點天燈!」

  「血債血償!血債血償啊!!!」

  無數隻枯瘦的拳頭高高舉起,如同一片憤怒的森林。

  無數雙淚眼在陽光下閃爍,那是悲愴與復仇交織的光芒。

  在那排山倒海的聲浪衝擊下。

  岡村寧二渾身劇烈顫抖,冷汗早已浸透了每一寸衣衫。

  他試圖抬起頭,想要保留最後一點所謂的「武士尊嚴」,哪怕是死,也要死得像個樣子。

  但是。

  當他對上那台下數十萬雙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嚼碎骨頭的眼睛時。

  他怕了。

  這位曾統率百萬雄兵的大將,徹底地、完全地崩潰了。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是一種面對浩浩天道、面對人民意志時的渺小與無力。

  「何援朝!你……你殺了我吧!」

  岡村寧二嘶啞著喉嚨,絕望地哀嚎著,聲音裡帶著哭腔。

  「給……給我個痛快!我是軍人!我要求……符合武士道精神的、有尊嚴的死法!賜我一把刀!讓我切腹!」

  「尊嚴?」

  何援朝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可笑的笑話。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冰冷的弧度。

  「切腹?」

  何援朝幾步走到岡村寧二面前。

  抬起那隻穿著特種作戰靴的腳。

  「砰!」

  一腳狠狠地踩在他的側臉上!

  巨力之下,岡村寧二的頭顱重重砸向地面,臉頰與粗糙的木板摩擦,瞬間皮開肉綻!

  何援朝的腳死死用力,將那顆曾經高昂的頭顱,狠狠踩進塵埃里!

  碾壓!

  「你也配談尊嚴?!」

  「你也配談武士道?!」

  何援朝的聲音冰冷刺骨,在擴音器中迴蕩,讓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在南京城下,你們強姦婦女、屠殺戰俘的時候,給過那三十萬亡魂尊嚴嗎?!」

  「在華北的千里無人區,你們把嬰兒挑在刺刀上取樂的時候,給過那些孩子尊嚴嗎?!」

  「在旅順,在濟南,在全中國每一寸土地上!」

  「你們何曾給過哪怕一個中國人尊嚴?!」

  腳下再次用力。

  甚至能聽到岡村寧二面部骨骼發出的呻吟聲。

  「現在成了喪家之犬,想起來要尊嚴了?」

  「做夢!」

  「想死?沒那麼容易!」

  何援朝猛地收回腳,轉身,大氅飛揚,帶起一股肅殺之風。

  他對著魏和尚,下達了那道震撼天下的命令:

  「和尚!備車!備專列!」

  「我要帶這群畜生,去一個地方!」

  魏和尚雙眼通紅,大聲嘶吼:「去哪?!司令!」


  「南都!」(南京)

  何援朝的目光穿透了重重人海,望向遙遠的南方。

  那裡,是長江流過的地方。

  那裡,是這片土地上傷口最深、最痛、至今仍淌著血的地方。

  那裡,有三十萬冤魂,還在日夜哭嚎,無法安息。

  「我要把他們押過去!」

  「我要讓他們,像狗一樣!」

  「跪在那三十萬同胞的靈前!」

  「跪在雨花台下!跪在中華門前!跪在燕子磯的江邊!」

  「不管是颳風下雨,不管是酷暑嚴寒!」

  「哪怕是跪到死!跪到爛!變成一堆白骨,也得給我跪著!」

  「這是我們給歷史……也是給未來,最好的交代!」

  「是!!!」

  魏和尚挺直胸膛,敬了一個足以把手掌拍碎的軍禮。

  「保證完成任務!誰敢攔著,老子就滅了誰!」

  ……

  第二天,清晨。

  北平火車站,汽笛長鳴。

  一列被臨時塗裝成全黑色的裝甲列車,宛如一條憤怒的鋼鐵黑龍,噴吐著濃煙。

  隨著那巨大的鋼鐵車輪緩緩轉動。

  它呼嘯著衝出了車站,一路向南!

  這是華夏大地上從未有過的景象。

  沿途。

  無論是八路軍的防區,還是國軍的控制區,甚至是一些仍有日軍殘部盤踞、尚未完全光復的淪陷區。

  所有的鐵道線,所有的關卡,在這一刻,仿佛達成了某種默契。

  全部大開綠燈!

  暢通無阻!

  沒有人敢阻攔。

  更沒有人想阻攔。

  在列車經過的鐵路兩旁。

  無論是田野、山坡,還是廢墟之上。

  無數的老百姓,衣衫襤褸,卻依然自發地涌到鐵路兩旁。

  他們不為別的。

  只為看一眼!

  看一眼那列押送著日寇最高司令官去謝罪的列車!

  只為手裡攥著的一塊石頭!一個土塊!哪怕是一口唾沫!

  能狠狠地砸向那列車!

  當列車呼嘯而過。

  石塊如雨點般砸向車廂,那是民憤,那是民心!

  一位失去雙腿的老兵,被兒子背著,在路邊拼命地敬著不標準的軍禮,淚水打濕了滿是皺紋的臉。

  一群剛放學的孩子,跟著列車奔跑,用稚嫩的嗓音喊著:「報仇!報仇!」

  這一刻。

  什麼黨派之爭,什麼主義之別,什麼山頭林立,全都消失了!

  在這列黑色的列車面前,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只剩下一個共同的名字——華夏兒女!

  ……

  而在遙遠的西南陪都,重慶。

  那座掩映在黃葛樹下的官邸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光頭」(那位領袖)面色陰沉,正坐在那台名貴的美國產收音機前。

  廣播裡。

  那個令他夜不能寐的年輕人的聲音,正念誦著那篇響徹雲霄的「審判檄文」。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個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咔嚓!」

  一聲脆響。

  手中那根他平時最愛把玩、據說出自名家之手的紅木手杖,竟然硬生生地被他單手捏斷了!

  尖銳的木刺扎進手心,滲出了鮮血,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撼,那是一種對強者本能的畏懼。

  有嫉妒,那種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心臟的嫉恨。

  有恐懼,那是對未來權力寶座不穩的深層恐慌。

  甚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深深藏在眼底的敬佩。


  作為一個民族主義者,他也曾夢想過這一天。

  可這一天真的來了,做成這件事的人,卻不是他。

  「娘希匹……」

  良久,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標誌性的罵娘。

  但這罵聲,卻有些發顫,沒有了往日的底氣。

  「這小子……真他娘的……做得絕!做得狠啊!」

  「他把這大好河山的民心……一下子全都給收走了啊!」

  「這讓我……以後還怎麼帶隊伍?怎麼服眾?」

  他頹然靠在椅背上,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委座……」

  陰影中,一身戎裝、面色蒼白的戴老闆如同鬼魅般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標著「絕密」的文件。

  他小心翼翼地遞上情報,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個何援朝,不僅僅是押送戰犯去南京那麼簡單。」

  「根據我們潛伏在北平最高級別的線人發回的死諫情報……他在去南京之前,還幹了一件捅破天的大事。」

  光頭猛地抬頭,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裡射出一道寒光:「他還幹了什麼?難道還比審判岡村寧二更驚人?」

  「他……他動手了。」

  戴老闆咽了一口唾沫,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寒意。

  「他把北平城裡,那些在日寇占領時期,發國難財、暗中當漢奸、甚至給鬼子提供過物資、欺壓百姓的大家族……」

  「一夜之間,連根拔起!」

  「不管是前朝遺老,還是手裡通著天的買辦資本家,甚至是背後有英美背景的洋行買辦……」

  「只要手上不乾淨的,有人命的,一個都沒跑掉!」

  「家產全部充公!那是幾輩子積累的金山銀海啊!」

  「人……全部被戴上鐐銬,拉去塞外修路、挖礦!」

  「據統計,涉及人數……過萬!」

  「那是……真正的大清洗啊!那是血流成河啊!」

  「嘶——」

  光頭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不僅是要殺鬼子雪恥。

  這是要……翻天覆地!

  這是要打碎舊秩序,重塑乾坤啊!

  那些家族,盤根錯節,有的甚至連他這個委員長都要給三分薄面。

  可何援朝,竟然毫不猶豫地揮刀了!

  這個年輕人,他的野心,他的手段,比他想像的……還要可怕百倍!

  這是在立威!更是在立規矩!

  「還有……」

  戴老闆猶豫了一下,看著委座那難看的臉色,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

  「還有什麼!一次說完!」光頭暴怒。

  「美國人的特使史迪威將軍,還有那個羅斯福派來的代表團……」

  「以及蘇聯的軍事顧問團,甚至就連英國人的外交代表……」

  「他們……都已經繞過了我們外交部,直接從各自的駐地起飛。」

  戴老闆低下了頭,不敢看光頭的眼睛。

  「他們去哪了?」光頭咬牙切齒。

  「南京。」

  「他們……都要去南京見那個何援朝。」

  「他們說,那是去見證……東方新巨頭的誕生。」

  「混帳!!!」

  光頭霍然站起,一腳踢翻了面前的茶几。

  精美的瓷器碎了一地,如同他此刻支離破碎的自尊。

  臉色鐵青,雙目圓睜。

  但他什麼也做不了。

  他知道,大勢……真的變了。

  世界的目光,已經不再盯著重慶這座山城。

  歷史的車輪,已經轉向了那個擁有「神之力量」、擁有民心、擁有鋼鐵意志的年輕人!

  ……


  南京。

  六朝古都。

  這座承載了中華民族太多苦難、太多眼淚的悲情城市。

  下關車站。

  當那列噴吐著黑煙的裝甲列車,帶著刺耳的剎車聲,緩緩駛入站台時。

  整座城市,都在顫抖。

  不,是大半個江南都在顫抖!

  數不清的人群。

  男女老少,和尚道士,甚至還有坐著輪椅的傷兵。

  他們哭著、喊著、互相推擠著,將諾大的火車站圍得水泄不通,連車站周圍的房頂上都站滿了人。

  空氣中瀰漫著紙錢燃燒的味道,和一種即將爆發的火山般的情緒。

  「來了!那是我們的車!」

  「那個何司令來了!」

  「出來了!那是鬼子的司令官!」

  「那是岡村寧二!那個老畜生!我就算是化成灰也認得他這張臉!」

  一個聲音尖叫起來,緊接著是無數聲怒罵。

  憤怒的人群如同失去控制的洪水,瘋狂地向警戒線涌動。

  如果不是數千名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龍牙」隊員組成人牆,拼命維持秩序,這些日軍戰犯恐怕在下車的一瞬間,就會被憤怒的民眾撕成碎片,連渣都不剩!

  車門打開。

  何援朝面無表情地走在最前面。

  沒有任何廢話。

  他的身後,岡村寧二和其他十幾名日軍將領,像牽狗一樣被沉重的鐵鏈拴成一串。

  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掛著一塊沉重的木牌,上面用鮮紅的大字寫滿了他們犯下的罪狀!

  「屠殺平民!」

  「強姦婦女!」

  「投放細菌!」

  每走一步,鐵鏈就嘩啦作響,如同催命的喪鐘。

  他們一步一跪。

  必須跪。

  稍微慢一點,旁邊戰士的槍托就會毫不留情地砸在他們的脊梁骨上。

  從下關車站,向著城內。

  向著那座……埋葬了三十萬同胞屍骨的「萬人坑」方向,一路膝行!

  這是一條漫長的路。

  路兩邊,跪滿了身穿白衣、頭戴白花的倖存者。

  哭聲,震動天地。

  那是從地獄裡傳來的哭聲,控訴著這些人世間的惡魔。

  這是一條贖罪之路!

  更是一條華夏民族涅槃重生、洗刷恥辱的祭奠之路!

  何援朝沒有坐車。

  他就這麼步行著。

  在那漫天的紙錢雨中,在數十萬軍民的簇擁下,如同為死者送行的引路人,一步步走到了那個巨大的紀念碑前。

  那裡,新立起了一座祭壇。

  他接過老戰士遞來的火把,那是象徵著民族不屈精神的火焰。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上前。

  親手……點燃了那祭奠亡靈的長明燈!

  「轟!」

  火光熊熊燃起,瞬間沖天。

  火光映照著天邊如血的晚霞,仿佛是無數冤死的英靈,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一絲慰藉,在火焰中向著這位年輕的將領致敬。

  何援朝轉過身,背對火光。

  他的臉龐在火光映照下,半明半暗,宛如修羅。

  「跪下!!!」

  一聲暴喝!

  身後的魏和尚早已忍耐不住,騰空而起,勢大力沉的一腳,狠狠踢在岡村寧二的膝彎上!

  「咔嚓!」

  那是清晰可聞的骨裂聲!

  「啊——!」

  岡村寧二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重重地跪倒在那塊冰冷的石碑前。

  慣性讓他前傾,額頭狠狠地砸在堅硬的地面上,磕出了血!

  其他的日軍將領也紛紛被打斷了腿,如同垃圾一樣被按跪在地上。


  黑壓壓的一片跪在那裡,面向那些他們曾肆意屠戮的亡靈。

  「向著這些冤魂,向著這片大地!」

  「懺悔吧!畜生!」

  何援朝的聲音沙啞而充滿力量。

  「用你的餘生!哪怕是以後下了地獄!也要生生世世給我跪在這裡懺悔!」

  這一幕。

  這個華夏將領傲然而立、身後烈火熊熊,腳下踩著侵略者頭顱的畫面。

  被無數中外記者的鎂光燈瘋狂定格。

  那閃光燈連成一片,如同白晝。

  通過無線電波,這張照片和這一刻的消息,瞬間傳遍了全世界!

  倫敦、華盛頓、莫斯科……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因為這個畫面而陷入了沉默。

  隨後,是深深的震動!

  東方睡獅,真的……醒了!

  而且是以一種如此暴烈、如此決絕的姿態,向世界宣告了它的歸來!

  ……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場史詩般的審判、沉浸在這復仇的快感中時。

  站在烈火前的何援朝,神色卻微微一動。

  他的腦海中。

  那久違的、冰冷的、卻讓他倍感親切的機械提示音,如同天籟般……再次響起!

  【叮!恭喜宿主!】

  【完成隱藏史詩級任務——「國之殤,魂之祭」!】

  【任務結算完成!】

  【你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復仇,洗刷了這個民族百年的屈辱!你用敵酋骯髒的鮮血,重鑄了華夏民族被打斷的脊樑!】

  【你喚醒了沉睡的民心,你凝聚了破碎的國魂!】

  【任務評價:SSS級(完美絕倫)!】

  【豐厚獎勵正在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因果點數100000點!(可用於兌換任何資源與裝備)】

  【恭喜宿主獲得:全屬性身體素質提升50%!(開啟人體極限突破)】

  【恭喜宿主獲得:跨時代絕密科技圖紙——「第一代軍用小型化核反應堆」及「濃縮鈾提煉全套工藝技術」!】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超級兵種模版——「紅警·天啟坦克軍團」召喚權限!(需消耗資源建造)】

  核反應堆……

  原子彈的前置科技!

  天啟坦克……那個號稱陸地巡洋艦的怪物!

  何援朝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些東西,在這個時代,那就是真理!就是絕對的霸權!

  但系統的聲音並沒有停止,反而變得更加激昂。

  【叮!檢測到宿主當前威望值已突破當前位面閾值!系統正在升級……新地圖權限……正在解鎖!】

  【下一個戰略目標鎖定:北方!】

  【新的主線任務正式發布:——「凜冬將至」!】

  【任務描述:在萬里長城以北,那片富饒的黑土地上,還盤踞著這片大陸上最後一支成建制的、也是最頑固、最強大的侵略軍團——關東軍!】

  【而且……在那冰天雪地的更北方,還有一隻貪婪的、巨大的、正對這片土地垂涎三尺的……北極熊!】

  【歷史的教訓告訴我們,盟友往往比敵人更不可靠。雅爾達的密謀正在醞釀,他們想用華夏的利益來做交易。】

  【任務要求:】

  【1. 全殲關東軍!收復東北全境!】

  【2. 拒絕任何形式的大國交易!不僅要消滅鬼子,更要……在談判桌上,或者直接在戰場上,讓那隻傲慢的北極熊,懂得什麼叫……敬畏!】

  【讓蘇聯人知道,現在的華夏,不是那個任由他們擺布的棋子!誰敢伸爪子,就剁了誰的爪子!】

  【任務獎勵:???(足以徹底改變人類文明進程的終極神秘獎勵)】

  何援朝聽著腦海中不斷迴蕩的聲音。

  他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紅光。


  嘴角那一抹弧度,越來越深,也越來越冷,帶著幾分狂傲。

  核反應堆……

  天啟坦克……

  還要去教訓那個鋼鐵洪流的蘇維埃?

  還要去硬剛美蘇兩大巨頭制定的戰後秩序?

  這系統,是真嫌事兒不夠大,真怕老子閒著啊!

  不過……

  老子喜歡!

  只有這樣的挑戰,才配得上這場重生!

  他緩緩抬起頭,不再看腳下的螻蟻。

  他的目光越過那滾滾東逝的長江,越過那蒼茫厚重的黃土地,一直投向了……遙遠的、寒冷的北方。

  那裡,寒風凜冽,大雪紛飛。

  那裡,號稱百萬的關東軍精銳正在修築號稱攻不破的要塞。

  那裡,邊境線上,數千輛塗著紅星的蘇軍坦克正在集結,那是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

  但那又如何?

  「雲龍兄。」

  何援朝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眾人,淡淡地喚了一聲。

  站在他身後幾米外的李雲龍。

  此刻也早已是個淚人。

  這個流血流汗不流淚的硬漢,剛才哭得像個孩子。

  聽到召喚,李雲龍猛地抬起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和鼻涕。

  原本佝僂的腰板,在那一瞬間繃得筆直,像一柄出鞘的利劍。

  「到!!!」

  這一聲,中氣十足,震得周圍空氣都在顫動。

  「這南方的風景,咱們也看夠了。」

  「這齣戲,咱們也唱完了。」

  「該送走的鬼子,也送走了。」

  何援朝轉過身,整了整身上那件黑色的大衣。

  一股子滔天的、仿佛能吞噬天地的霸氣,再次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勢不可擋!

  如果說之前他是復仇的修羅,那麼現在,他是即將征服天下的統帥。

  「這南京城太暖和,軟了人的骨頭。」

  「咱們……該去北邊了。」

  「去那山海關外!去那白山黑水之間!去那零下三十度的冰原上!」

  「去看看那裡的雪!」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精光爆射:

  「傳令全軍!一級戰備!」

  「讓裝甲一師、二師……還有咱們壓箱底的那些個新式大傢伙,全都給我拉出來!」

  「這一次,不管前面是誰。」

  「不管是關東軍,還是那北邊的老毛子!」

  「我要讓長城內外,都聽到咱們的……炮聲!」

  李雲龍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是狼見到了肉、鯊魚聞到了血的光芒。

  那種對戰爭發自骨子裡的狂熱,再次點燃了他全身已經沸騰的血液!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手已經在癢了。

  「好嘞!!!」

  李雲龍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猙獰而興奮。

  「我的大刀早已饑渴難耐了!」

  「早就等著您這句話呢!我都快憋出鳥來了!」

  「他娘的關東軍!還號稱什麼『皇軍之花』?」

  「呸!」

  李雲龍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殺氣騰騰地吼道:

  「老子這就帶弟兄們過去!」

  「把它這朵破花……連花帶盆,再加上它那個看花的俄國熊瞎子……」

  「統統給它砸個稀巴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