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戰後對峙,你小子是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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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雲嶺的突圍戰,打得驚心動魄,卻又出奇的順利。

  在何援朝那堪稱神跡的三槍清除了最致命的三個火力支撐點後,坂田聯隊的包圍圈,出現了一個短暫卻致命的缺口。

  李雲龍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指揮一營二營在正面發起了聲勢浩大的佯攻,槍聲、手榴彈爆炸聲、喊殺聲響徹雲霄,成功地將坂田的注意力牢牢吸引。

  而他自己,則親率最精銳的三營和敢死隊,跟在何援朝身後,如同一柄燒紅的尖刀,狠狠地、精準地,從那個被所有人認為是絕路的隘口,撕裂了敵人的防線!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當獨立團的主力衝出包圍圈,與前來接應的七七二團匯合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殘陽如血,映照著這片剛剛經歷了慘烈廝殺的土地,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

  清點傷亡,當通訊員將統計好的數字遞上來時,李雲龍接過那張薄薄的紙,只掃了一眼,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了原地。

  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然後猛地把紙拍在旁邊同樣風塵僕僕的趙剛懷裡,吼道:「你看看!是不是老子眼花了?這上面寫的啥?」

  趙剛扶了扶被震歪的眼鏡,拿起紙條,借著馬燈昏黃的光亮仔細看去。片刻之後,他的臉色也變得一片煞白,嘴巴微張,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場被聯隊級別重兵圍剿的絕地突圍戰,獨立團的傷亡,竟然不到一百人!

  這簡直是個奇蹟!一個足以載入八路軍軍史的、不可思議的奇蹟!

  而創造這個奇蹟的人,此刻,正靜靜地坐在一塊遠離人群的大石頭上,用一塊乾淨的手帕,一絲不苟地擦拭著他那把巨大、猙獰、充滿了神秘氣息的銀灰色手槍。

  晚風吹過,拂動他額前的短髮,也吹散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硝煙味,卻吹不散他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冰冷的疏離感。

  周圍,所有的獨立團戰士,無論是老兵還是新兵,都用一種敬畏、崇拜、甚至近乎朝聖的目光,遠遠地看著他。大傢伙兒自發地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圓圈,不敢靠近,也不敢大聲喧譁,連救治傷員、打掃戰場的動作都放輕了許多,生怕驚擾了那位神人。

  在他們眼裡,何援朝已經不是人了。

  是神!是老天爺派下來拯救他們的……槍神!

  「乖乖……一槍一個炮樓,我親眼看見的!那炮樓是用石頭和水泥砌的,鬼子的機槍眼就那麼大點兒,隔著六七百米,他抬手就是一槍,那火光,『轟』一下,裡面的鬼子連人帶槍都成了零件!」一個老兵壓低了嗓子,對身邊的新兵蛋子們比劃著名,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激動。

  「我看見的是第二槍!他娘的,鬼子的重機槍陣地,藏得那麼刁鑽,我們營沖了好幾次都沖不上去,被壓得頭都抬不起來。何顧問就那麼站在山坡上,連個掩護都不要,『砰』的一聲,世界就清淨了!」

  戰士們的竊竊私語彙聚成一股崇拜的洪流,而這股洪流的中心,李雲龍的臨時指揮部里,氣氛卻有些詭異的凝重。

  李雲龍、趙剛,還有獨立團的一眾營連級幹部,圍著一張簡陋的地圖,一個個都眉頭緊鎖,沉默不語。

  「都說說吧,怎麼看?」

  李雲龍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政委趙剛的臉上。

  「難以置信。」趙剛推了推眼鏡,聲音里依舊帶著一絲未消的震撼,「我到現在,都無法理解那把槍的原理。六百米開外,一槍打穿碉堡射擊孔,其威力甚至能引爆裡面的彈藥……這已經超出了我對現有武器的所有認知。還有他本人,對戰場態勢的判斷,精準得可怕,仿佛……仿佛他能提前看到敵人的所有部署。」

  趙剛頓了頓,補充道:「他選擇的突圍路線,在我們所有人的戰術推演里都是死路。但事後復盤才發現,正因為是死路,坂田布防的兵力也最薄弱。他用三槍打掉了坂田布防的三個關鍵支撐點,讓這條死路在最關鍵的時刻,變成了唯一的生路。這種洞察力,已經不是『優秀』可以形容的了。」

  「是啊!團長!」一營長張大彪激動得滿臉通紅,一拍大腿,「那小子,簡直就是個怪物!三槍!就他娘的三槍!把坂田那老鬼子最硬的三個烏龜殼全給敲碎了!我當了這麼多年兵,打了這麼多仗,就沒見過這麼邪乎的事兒!這比說書的還玄乎!」

  「我看,他就是天上派下來的神仙!」

  「沒錯!肯定是文曲星下凡,來輔佐咱們打鬼子的!」


  下面的幹部們也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言語間,充滿了對何援朝的極度崇拜和神化。

  「都他娘的給老子閉嘴!」李雲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馬燈都跳了一下。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閃爍著銳利而精明的光芒,「什麼神仙!什麼文曲星!我們是共產黨員!是唯物主義者!不信鬼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

  「這個叫何援朝的特派員,他是個寶!一個天大的、能讓咱們獨立團脫胎換骨的……寶貝疙瘩!」

  李雲龍的呼吸粗重起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餓狼看到肥肉般的貪婪和興奮!

  「你們想過沒有?要是咱們獨立團,人手一把他那樣的傢伙事兒……」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呼吸,瞬間都停滯了!

  他們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畫面:

  成百上千的獨立團戰士,人手一把那種能咆哮的、巨大的銀灰色手槍,站在山坡上,對著衝鋒的小鬼子進行排隊槍斃……不,那不是槍斃,那是屠殺!小鬼子引以為傲的擲彈筒、歪把子機槍,在六百米開外就被一個個精準點名,變成一堆廢鐵。他們的堡壘、工事,在那種恐怖的武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那場面……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太他娘的嚇人了!那是只有在夢裡才敢想的場景!

  「團長…這…這不可能吧?」張大彪結結巴巴地說道,喉結滾動了一下,「那玩意兒,看著就金貴,比黃金還金貴!總部能有多少?能給咱們一個團都配上?」

  「事在人為嘛!」李雲龍咧開嘴,露出一個狐狸般狡猾的笑容,「他不是總部派來的技術顧問嗎?能用,說不定……就能造!」

  他猛地站起身,在小小的指揮部里來回踱步,雙手背在身後,越想越興奮,越想眼睛越亮!

  「不行!這寶貝疙瘩,這尊活菩薩,絕對不能讓他跑了!必須把他,死死地拴在咱們獨立團!」

  「趙剛!」李雲龍猛地停下腳步,一把抓住政委的肩膀,眼睛裡冒著綠光,「你腦子好使!是咱獨立團的諸葛亮!你給老子出出主意,怎麼辦?怎麼才能把這尊神,留在咱們這小廟裡?」

  趙剛苦笑一聲,掰開他的手:「老李,你冷靜點!別忘了,人家是總部特派員,帶著尚方寶劍的。來去自由,我們可沒權力扣人。而且,他那神乎其神的本事,恐怕早就隨著電報驚動了旅部和師部。你覺得……旅長和師長那兩頭老狐狸,會放過這麼個寶貝?」

  李雲龍的臉,瞬間就垮了。

  是啊!旅長那老小子,鼻子比狗還靈,手比誰都黑!

  要是讓他知道了何援朝的本事,怕不是連夜就派警衛連過來,把人給直接搶走了?

  到時候,他李雲龍別說喝湯,連聞聞味兒的資格都沒有了!

  「不行!絕對不行!」李雲龍急得在屋裡團團轉,像頭被關在籠子裡的老虎,「吃到嘴裡的肉,還能讓他給吐出去?沒門!老子就是綁,也得把他綁在咱獨立團的褲腰帶上!」

  「老李!你別亂來!」趙剛趕緊勸道,「人家是總部的特派員,代表的是總部!你敢亂來,回頭旅長能扒了你的皮!」

  「那怎麼辦?就眼睜睜看著這塊肥肉飛了?」李雲龍急得抓耳撓腮,那模樣活像個丟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指揮部的門帘,被一隻乾淨修長的手輕輕掀開了。

  何援朝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他已經換下了那身一塵不染的幹部服,穿上了一套同樣嶄新的、但更符合戰地環境的八路軍灰色軍裝。只是那漿洗得筆挺的軍裝穿在他身上,依舊顯得稜角分明,英氣逼人,與周圍這些灰頭土臉、衣衫帶血的幹部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都在呢?正好。」

  何援朝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眼神深邃而淡然,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突圍戰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隨手的練習。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李雲龍的身上。

  「有點事,想跟李團長,單獨談談。」

  屋裡的氣氛,瞬間一凝。剛才還七嘴八舌的幹部們立刻鴉雀無聲。

  李雲龍和趙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緊張和揣測。


  「行!你們都先出去!在外面警戒!」李雲龍大手一揮。

  張大彪等人立刻心領神會,魚貫而出,還很「貼心」地,把厚重的門帘給放了下來。

  屋裡,只剩下了何援朝、李雲龍和趙剛三個人。

  「何…何顧問,請坐,請坐。」李雲龍的態度,前所未有的客氣,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諂媚?

  他親自搬過來一個乾淨的子彈箱,還破天荒地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滿臉堆笑地請何援朝坐下。

  何援朝也沒客氣,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挺直的脊樑如同一桿標槍。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在歷史上留下了赫赫威名、此刻卻一臉緊張地看著自己的傳奇人物,心中也有些感慨。一個是桀驁不馴的戰神,一個是理想堅定的政委,他們都是這個民族的脊樑。

  但他沒有時間感慨。

  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徹底征服眼前這個桀驁不馴的「兵王」,讓他心甘情願地,成為自己在這個世界,最鋒利的一把尖刀!

  「李團長,我就開門見山了。」何援朝的聲音,平靜而直接,不帶一絲拐彎抹角,「我這次來,任務很明確。就是要在你們獨立團,搞一個試點。」

  「試點?」李雲龍和趙剛都是一愣,沒明白這個詞的意思。

  「對。」何援朝點點頭,從隨身的軍綠色挎包里,掏出了一沓圖紙。

  他將圖紙,在簡陋的地圖桌上,緩緩展開。那紙張潔白堅韌,與他們平時所用的泛黃粗糙的馬糞紙截然不同。

  當圖紙上的內容,清晰地呈現在李雲龍和趙剛面前時,兩人的呼吸,瞬間就停滯了!

  尤其是趙剛,這位燕京大學的高材生,他雖然不懂具體的機械原理,但那圖紙上無比精準的、用鴨嘴筆和丁字尺繪製的線條、規範的德式圖注、以及那充滿了現代工業美感的複雜結構,瞬間就讓他意識到——

  這絕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這圖紙本身,就是一件超越時代的藝術品!

  圖紙上,赫然是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支結構緊湊、線條流暢的半自動步槍,槍托、護木和傾斜的彈匣構成了一種完美的平衡感。旁邊用清晰的楷書,標註著幾個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第二樣,是一枚小巧的、帶著預製破片刻槽的、拉環式手榴彈——**六七式木柄手榴彈**。

  第三樣,則是一門結構簡單、輕便易攜、但炮管卻異常粗壯的小炮——**六〇毫米迫擊炮**。

  「這是……」趙剛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微微發顫。他的手指懸在圖紙上方,想觸摸又不敢,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污染了這件聖物。

  李雲龍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線條和數據,但他對武器的野獸直覺,卻遠超常人!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的鐵釘,死死地鎖定在那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圖紙上!

  那流暢的槍身!那可以容納十發子彈的固定彈匣!那獨特的導氣管結構!

  他雖然不知道這槍的具體性能,但他能感覺到!憑他摸了半輩子槍的感覺,他能斷定!

  這玩意兒,絕對比他們手裡那些打一槍拉一下槍栓的老掉牙的漢陽造、中正-式,要厲害一百倍!

  「我這次的任務,就是要在你們獨立團,建立一條小型的、簡易的兵工生產線。」

  何援朝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清晰地在因為極度震驚而耳鳴的兩人耳邊響起。

  「我的目標,是在三個月內,讓你們獨立團,能夠獨立生產這三樣東西。」

  他的手指,依次點過三張圖紙,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重磅炸彈。

  「讓你們的每一個戰士,都能用上半自動步槍!」

  李雲龍的心臟狂跳一下,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士兵在戰場上潑灑出密不透風的彈雨!

  「讓你們的手榴彈,扔出去,能炸出三八大蓋的槍身都擋不住的預製破片!」

  趙剛的喉嚨乾澀,他能想像出那種高效而致命的殺傷力!

  「讓你們的炮兵,能把六十毫米的炮彈,像下雨一樣,不要錢似的,砸到鬼子的腦門上!」

  等到何援朝說完,李雲龍和趙剛兩人,已經徹底呆滯了!

  他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地迴響:


  瘋了!

  這個世界,他娘的,徹底瘋了!

  李雲龍猛地抬起頭,那雙因為激動和狂喜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何援朝,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風箱,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何援朝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李雲龍那張寫滿了貪婪、渴望與不敢置信的臉,然後,將那把銀灰色的、巨大的沙漠之鷹,緩緩地,放在了桌子上。

  「咔噠。」

  一聲輕響。

  卻如同萬鈞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李雲龍的心坎上。那把槍就靜靜地躺在三張劃時代的圖紙之上,槍身的金屬光澤與圖紙的潔白線條交相輝映,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屬於未來的力量感。

  何援朝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聲音平淡,卻又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霸氣:

  「李團長,你說呢?」

  「現在,你還想不想……把我『綁』在你們獨立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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