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眾叛親離,劉海中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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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的「倒戈」,像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賈家和易中海最後一絲幻想。

  接下來的幾天,四合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往日裡最能鬧騰的三家——賈家、一大爺家、傻柱家,如今都像是被霜打的茄子,徹底沒了聲息。而院裡的風向,也在這片死寂中,悄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賈張氏的下場最為悽慘。因為教唆盜竊和誣告陷害,罪名確鑿,她被判了勞動改造半年,當天下午就被一輛卡車直接送去了京郊的勞改農場。

  這對她這個養尊處優、好吃懶做的老虔婆來說,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據說農場裡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餵豬、挑糞、種菜,什麼髒活累活都得干,吃的還是摻了糠的窩窩頭和清得能照見人影的菜湯。

  第一天晚上,她就因為搶食被同屋的犯人打掉了兩顆門牙,哭喊著要見兒子,卻只換來了管教幹部一頓冰冷的呵斥。

  曾經在四合院裡撒潑打滾、無人敢惹的賈家老祖宗,如今成了任人欺凌的階下囚,這不能不說是一種絕妙的諷刺。

  棒梗的腿雖然在醫院裡接上了,但因為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加上初期處理不當,醫生在拆掉臨時夾板時,臉色凝重地告訴秦淮茹,孩子的骨頭長得有些錯位,即便現在重新固定,以後走路也肯定會有點跛,成了個小瘸子。

  這個消息如晴天霹靂,讓秦淮茹當場癱軟在地。棒梗自己更是無法接受,他從一個被奶奶和母親捧在手心裡的「小霸王」,轉眼間就要變成一個被人嘲笑的殘疾,他把所有的怨恨都記在了何援朝的頭上,躺在病床上,眼神陰鬱得像一頭受傷的孤狼。

  而高昂的醫藥費,更是像座大山一樣壓在賈家頭上。

  秦淮茹不得不將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踩在腳下,先是低聲下氣地去跟廠里預支了三個月的工資,又厚著臉皮把所有能沾上邊的親戚朋友問了個遍。

  可如今誰家都不富裕,加上賈家在院裡名聲掃地,大家避之唯恐不及,最終也只借到零零碎碎的幾塊錢,才勉強湊夠了手術費。

  小當和槐花看著空空如也的米缸和母親日漸憔悴的臉,嚇得連話都不敢大聲說。

  傻柱則徹底變了個人。他不再是那個熱心腸、愛管閒事的「傻師傅」了。

  他不再往賈家跑,也不再在院裡跟人逗貧,整天就把自己關在黑漆漆的屋裡喝悶酒。偶爾有人看到他出門,也是雙眼赤紅,滿身酒氣,鬍子拉碴,看誰都像仇人。

  他想不通,自己掏心掏肺地對賈家好,怎麼就落得個被當成替罪羊的下場?

  他把所有的怨氣都歸結到了何援朝和賈家身上,一方面恨賈家的無情無義,另一方面更恨何援朝的「不近人情」和「心狠手辣」,毀了他的一切。他心裡憋著一股邪火,卻又因為親眼見識過何援朝那恐怖的身手和如今在院裡的威勢,

  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靠酒精麻痹自己,在醉生夢死中煎熬。

  一大爺易中海更是徹底蔫了。他主動向街道辦辭去了管事大爺的職務,理由是「年老體衰,精力不濟」。

  從那以後,他就像變了個人,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一頭扎進屋裡再不出來。

  再也不在院裡踱著他那標誌性的方步,再也不背著手對各家的事情指點江山了。

  在院裡碰見人,他就遠遠地低下頭繞道走,仿佛一個被鬥敗的公雞,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暮氣,徹底失去了往日的精氣神。他精心維繫的養老計劃,隨著傻柱的「背叛」和賈家的崩塌,已經成了一個笑話。

  一大爺倒了,二大爺劉海中的機會來了。他覺得自己苦熬多年,終於等到了出頭之日。

  他開始一反常態地頻繁在院裡晃悠,臉上掛著他自認為最和藹可親的笑容。

  今天幫東家看看水管漏不漏,明天幫西家調解一下因為雞毛蒜皮的鄰里糾紛,見了人就主動打招呼,噓寒問暖,努力塑造自己「熱心腸」、「有擔當」、「為人民服務」的新形象。

  雖然他那點鉗工技術根本不頂用,調解糾紛也只會拉偏架,但態度卻做得十足。他還特意從牙縫裡省出錢,買了兩瓶廉價的白酒和一包花生米,在一個傍晚,敲開了傻柱家的門,美其名曰「關心失足青年」,實則想把傻柱這個院裡公認的「武力擔當」拉攏到自己麾下。

  「柱子啊,開門吶,我是你劉大爺!」劉海中在門外喊道。

  屋裡傳來一陣桌球的響動,過了半晌,門才「吱呀」一聲打開。傻柱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渾身酒氣地看著他。


  「有事?」傻柱的聲音嘶啞而冷漠。

  「哎,柱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劉海中自來熟地擠進屋,把酒和花生米往桌上一放,「大爺我聽說你最近心情不好,特地來看看你。來,咱哥倆喝一個!」

  傻柱沒說話,只是漠然地坐回小板凳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劉海中也不尷尬,自己擰開瓶蓋,倒了滿滿一杯,坐在傻柱家的小板凳上,開始了他準備已久的演說,唾沫橫飛:「柱子啊,別灰心!多大點事兒!工作沒了可以再找!你這身頂級的廚藝,到哪兒都餓不死!我跟你說,你就是太實誠,太善良,才被秦淮茹那一家子白眼狼給坑了!

  你看看你為他們家付出了多少?到頭來呢?人家轉頭就把你賣了!還有那個何援朝,一個毛頭小子,仗著有點蠻力,得了點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得志便猖狂!太不像話!你放心,以後院裡有我劉海中在,有我給你做主,絕不讓他一個人一手遮天!」

  這番話像是一把鑰匙,精準地插進了傻柱心中那把怨恨的鎖。他喝得醉眼朦朧,聽著劉海中的「肺腑之言」,

  心裡那股無處發泄的怨氣和怒火似乎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都跳了起來:「二大E……不!劉大爺!您說得對!秦淮茹她不是人!何援朝那孫子,我跟他沒完!以後,您有啥事,您就吱聲!只要能收拾何援朝,我傻柱這條命,就是您的!」

  劉海中要的就是這句話,他心中狂喜,臉上卻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重重地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好孩子,有志氣!你放心,大爺不會虧待你!」他感覺自己已經握住了院裡最強的「矛」,離那個夢寐以求的「一把手」的位置又近了一大步。

  與此同時,何援朝的日子卻過得越發滋潤。

  他每天騎著那輛嶄新的永久二八自行車上下班,烏黑鋥亮的烤漆,清脆悅耳的車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羨煞了四合院乃至整個軋鋼廠的一眾年輕人。晚上回家,他也從不虧待自己。今天買塊五花肉做個紅燒肉,明天弄條活魚熬一鍋奶白色的魚湯,濃郁的香氣毫無遮攔地飄滿整個四合院,成了對所有禽獸,尤其是只能聞著香味啃窩頭的賈家和劉海中等人的日常折磨。

  吃完飯,他就把那台十四寸的黑白電視機打開,調到有節目的頻道。

  閻解成和閻解放兄弟倆便會準時過來報到,一個搶著給他端茶倒水,一個狗腿地給他捶腿捏肩,嘴裡還不停地說著奉承話,殷勤備至。

  何援朝也信守承諾,每天吃完飯,都會抽出一個小時,在燈下教何雨水寫字。他用的是系統獎勵的那套上好的湖筆、徽墨、宣紙、端硯,他握著毛筆的手穩定而有力,寫出的字鐵畫銀鉤,自帶一股凌厲的風骨,讓一旁磨墨的何雨水看得目眩神迷。

  小姑娘學得極其認真,從最基礎的握筆姿勢、橫豎撇捺開始,一筆一划,一絲不苟。在她的心裡,這個哥哥不僅能保護她,能讓她吃飽穿暖,還懂這麼多她完全不了解的東西,簡直成了無所不能的偶像。她看他的眼神里,那份單純的兄妹之情中,不知不覺摻雜了越來越多的崇拜和愛慕的光芒,亮得驚人。

  這天晚上,何援朝剛吃完一頓香噴噴的土豆燉牛肉,正準備拿出紙筆教何雨水練字,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喧譁和腳步聲。

  是秦淮茹。

  她竟然主動找上了門,身後還跟著一臉不情願、卻又被她死死拽著的棒梗。此刻的秦淮茹,形容枯槁,頭髮凌亂,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哪還有半分平日裡那個長袖善舞、八面玲瓏的俏寡婦模樣。

  「援朝…兄弟…」秦淮茹站在門口,不敢進來,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屈辱、掙扎和哀求,「我…我是來…替棒梗給你賠不是的…」

  說著,她猛地一拽棒梗的胳膊,用盡全身力氣厲聲道:「孽障!看到援朝叔叔還站著幹什麼!還不快給援朝叔叔跪下道歉!」

  棒梗腿上還打著厚厚的石膏,被他媽這麼一拽,本就站不穩的身體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臉上瞬間寫滿了不甘和怨毒。他恨何援朝,更恨此刻逼著他低頭的母親,但看著母親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他卻又不敢反抗。

  何援朝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倚在門框上,像看戲一樣冷冷地看著這對母子在門口表演,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弧度:「賠不是?秦淮茹,你這『不是』太金貴,我可當不起。有事說事,沒事別在我門口杵著,晦氣。」

  秦淮茹被他這句夾槍帶棒的話噎得臉色一白,所有的心理建設在這一刻土崩瓦解,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援朝兄弟…我知道我們錯了…我們不是人…我們對不起你…可…可棒梗他…醫藥費還差一大截…廠里預支的工資也都快用完了…家裡實在是揭不開鍋了…你看…你看你這日子過得這麼好…能不能…能不能發發慈悲…借我們一點錢?不多…就二十塊!等我下個月發了工資,我第一個就還你!我給你打欠條!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說著,她膝蓋一軟,竟真的要當著全院的面跪下來。

  何援朝眼神一寒。

  又是這套!道德綁架,賣慘求榮!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

  他還沒開口,一個清脆而憤怒的聲音就像一把利劍,從他身後猛地響了起來。

  「秦淮茹!你還要不要臉?!」

  何雨水不知何時站到了何援朝身後,她嬌小的身軀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指著秦淮茹的鼻子,毫不畏懼地大聲罵道:

  「你兒子偷雞栽贓,害得我援朝哥被全院人冤枉!你婆婆誣告陷害,現在被抓進去勞改了!你們做了這麼多壞事,現在還有臉跑到我們家門口來借錢?你當援朝哥的錢是大風颳來的?還是你覺得他跟傻柱一樣傻,那麼好欺負?!」

  「我…我…」秦淮茹被這個往日裡文靜內向的小姑娘罵得啞口無言,一張臉青白交加,只能無助地流著眼淚,顯得愈發楚楚可憐。

  「滾!趕緊滾!別在這裡髒了援朝哥的眼!」何雨水毫不客氣地喝道,像一隻護崽的母雞,牢牢地擋在何援朝身前。

  秦淮茹看著眼前這個伶牙俐齒、對自己充滿刻骨敵意的何雨水,再看看她身後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冷漠、如同萬年冰山的何援朝,心中一片冰涼。

  她知道,這條路,也斷了。

  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院子裡懶洋洋地響起,給這齣大戲又添了一把火。

  「喲,這兒挺熱鬧啊?秦淮茹,怎麼著?一大爺那兒沒油水了,傻柱那兒也吸不到血了,又換地方開發新業務了?你這業務範圍挺廣,挺繁忙啊?」

  是許大茂。他剛從外面回來,正抱著胳膊,斜倚在自家門口的門框上,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幸災樂禍的賤笑。

  這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秦淮茹的臉上。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羞憤欲死,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鑽進去。

  何援朝看著眼前這齣精彩紛呈的鬧劇,心中冷笑。他慢條斯理地從兜里掏出一片用精緻糖紙包裹的口香糖,這是系統商城裡兌換的玩意兒,在這時代可是稀罕物。他看似隨意地剝開糖紙,將白色的膠片扔進嘴裡,旁若無人地慢慢咀嚼起來。

  然後,他對著正準備繼續說風涼話的許大茂,淡淡地說道:「許大茂,你媳婦還沒娶進門呢,嘴就這麼刻薄,小心以後生兒子沒屁眼。」

  這話的調子平平淡淡,內容卻惡毒無比,直戳許大茂的痛處。

  許大茂瞬間炸毛,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跳著腳罵道:「何援朝!我操你大爺!你……」

  他話還沒說完,何援朝已經嚼著口香糖,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慢悠悠地走到了他面前。他什麼也沒做,只是用那雙平靜無波,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壓力瞬間籠罩了許大茂。他想起了何援朝一腳踹飛傻柱的恐怖力量,想起了他徒手捏彎鋼管的場景,後面的罵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變成了「嗬嗬」的怪響,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何援朝沒再理會這個慫包,目光轉向院子中央,聲音不大,卻因為此刻院中的寂靜,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傳到每一個探頭探腦的鄰居耳朵里:

  「各位街坊鄰居,都出來看看吧,別躲著了。賈家有困難,秦淮茹同志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不容易,我何援朝也不是那種不講情面的人。」

  眾人聞聲都探出頭來,一個個臉上寫滿了驚愕和不解。這是什麼情況?何援朝這是要發善心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秦淮茹也猛地抬起頭,絕望的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希望之光,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何援朝迎著她那充滿期盼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令人心底發寒的弧度:「錢,我可以借。二十塊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不過,我有個條件。」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院子裡每一個人的臉,在所有人都被吊足了胃口,好奇地伸長了脖子的時候,他才重新看向秦淮茹,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

  「你,秦淮茹,當著全院人的面,把你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說出來。說說你是怎麼看待你婆婆賈張氏的,怎麼看待你兒子棒梗的,怎麼看待傻柱的,怎麼看待一大爺的,又是怎麼看待……我的。只要你說的都是『真心話』,這二十塊錢,我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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