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栽贓也找個好點的藉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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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援朝!就是你!就是你偷的!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話說?!」

  許大茂那破鑼嗓子喊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釘子,狠狠砸在死寂的院子裡。

  那幾根沾著黑灰、卻依舊刺眼的紅棕色羽毛和白色絨毛,被他用火鉗子高高挑起,在幾道昏黃手電光柱下,成了懸在何援朝頭頂的「罪證」。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隨即,更大的喧囂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爆發!

  「雞毛!真是雞毛!」

  「天啊!真是他偷的!」

  「灶膛里找出來的!鐵證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著人模人樣,背地裡偷雞摸狗!」

  「呸!工人隊伍里的敗類!」

  ……

  議論聲、指責聲、鄙夷的唾棄聲瞬間將小小的耳房門口淹沒。

  賈張氏那張老臉如同枯木逢春,瞬間爆發出扭曲的狂喜,她猛地從秦淮茹懷裡掙脫出來,

  像只打了勝仗的老母雞,拍著大腿,唾沫星子噴出三尺遠,聲音尖利得能刺穿耳膜:

  「哎喲喂!老天爺開眼啊!鐵證如山!鐵證如山啊!何援朝!你個黑了心肝的絕戶!

  爛了腸子的賊骨頭!現在你還有什麼屁放?!大傢伙兒都看看!看看這賊的真面目!」

  她一邊罵,一邊擠開前面的人,衝到何援朝面前,幾乎要把那張唾沫橫飛、油膩惡臭的臉貼到何援朝鼻子上:

  「藏啊!你再藏啊!

  你不是能說會道嗎?你不是清高得很嗎?四百塊?清北教授?我呸!

  放你娘的羅圈屁!

  吹牛逼吹破天了吧?狗改不了吃屎!骨子裡就是個下三濫的賊!偷雞賊!絕戶賊!」

  傻柱更是興奮得滿臉通紅,仿佛剛才掉糞坑的恥辱被這「勝利」徹底洗刷,他一步跨到何援朝側前方,

  指著何援朝的鼻子,唾沫星子混合著晚飯的韭菜味兒噴濺:

  「何援朝!孫子!露餡了吧?裝!接著裝你的大尾巴狼啊!

  還他媽跟我提什麼名譽?你也配?!

  就你這手腳不乾淨的玩意兒,活該斷子絕孫!一輩子抬不起頭!許大茂,要他賠!

  賠十隻!不!賠二十隻下蛋老母雞!少一根毛都不行!」

  易中海站在人群最前方,胸膛劇烈起伏,那張老臉上交織著「痛心疾首」和一種「果然如此」的隱秘快意。

  他重重地、失望無比地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仿佛對整個世界負責的威嚴,響徹全場:

  「唉……援朝啊!援朝!你……你太讓我失望了!太讓全院的老少爺們兒失望了!」

  他痛心地搖著頭,目光掃過那幾根刺眼的雞毛,又看向何援朝,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

  「鐵證如山!就藏在你灶膛深處!這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你剛才那番話,什麼名譽損失,什麼賠償道歉,現在聽來,簡直是……是賊喊捉賊!是最大的諷刺!」

  他猛地挺直腰板,聲音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事實擺在眼前!你必須給許大茂同志一個交代!

  給全院所有信任你的鄰居們一個交代!賠償!深刻檢討!

  接受大家的批評教育!

  否則,為了我們四合院這塊『先進文明』的牌匾,為了集體的榮譽,我只能上報街道辦!讓王主任來處理你這顆敗壞風氣的老鼠屎了!」

  他刻意強調了「先進文明」的牌子,這是四合院曾經的光環,也是他易中海權威的象徵。

  此刻被他拿出來,既是施壓,也是試圖喚起所有人對「集體榮譽」的維護之心。

  「對!上報街道辦!抓他去勞改!」

  賈張氏立刻尖聲附和。

  「賠錢!檢討!」

  傻柱揮舞著拳頭。

  「必須嚴懲!」

  幾個嫉妒何援朝已久的住戶也趁機喊起來。

  「一大爺!你們不能這樣!這……這太武斷了!」


  閻埠貴急得滿頭大汗,拼命想擠到前面,聲音都變了調,「幾根雞毛能說明什麼?也許是有人栽贓……」

  「栽贓?」

  劉海中腆著肚子,官腔十足地打斷他,小眼睛瞥著何援朝,滿是鄙夷,「老閻,你糊塗了吧?灶膛深處!藏得那麼嚴實!

  誰能栽贓到他家灶膛里去?難道雞毛自己長腿跑進去的?笑話!」

  「就是!閻埠貴!你少在這兒包庇罪犯!」

  賈張氏指著閻埠貴的鼻子罵,「我看你就是跟這賊穿一條褲子!分了他的贓吧?」

  「你……你血口噴人!」

  三大媽氣得發抖。

  閻解成更是氣得眼珠子通紅,他猛地衝到何援朝身邊,像頭護主的小狼狗,對著所有人嘶吼:

  「放屁!都他媽的放屁!

  何哥用得著偷他那破雞?四百塊!清北大學的沈墨林教授!捧著四百塊求何哥的字!

  何哥都沒要!就收了一塊錢!他會看得上許大茂那隻下不出金蛋的瘟雞?你們腦子都被驢踢了嗎?!」

  「四百塊?哈哈哈!還他媽四百塊呢!閻解成,你魔怔了吧?」

  許大茂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閻解成笑得直不起腰,

  「就他?寫幾個破字賣四百?你當那錢是大風颳來的?證據呢?拿出來啊!

  拿不出來就是吹牛逼!就是心裡有鬼!偷了雞想用這種鬼話糊弄過去?門兒都沒有!」

  傻柱也陰陽怪氣地幫腔:「就是!吹牛逼誰不會?我還說我認識玉皇大帝呢!

  何援朝,你那字要真能賣四百塊,你他媽還用住這破耳房?還用穿這洗得發白的工裝?早他媽搬進幹部樓吃香喝辣去了!

  裝什麼大瓣蒜!」

  賈張氏更是火力全開,三角眼惡毒地剜著何援朝,尖酸刻薄到了極致:

  「聽聽!聽聽!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還拉著閻解成這小兔崽子一起編瞎話!

  什麼清北教授?我看就是個老瞎子!

  要不就是你們串通好了演戲騙人的!

  何援朝,你這絕戶心思夠毒的啊!

  可惜啊,老天有眼!

  讓你這賊骨頭現了原形!鐵證如山!你賴不掉!」

  她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何援朝身敗名裂、賠得傾家蕩產的場景,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賠錢!賠許大茂十隻雞!不!

  二十隻!還有我的精神損失費!

  嚇著我老婆子了!

  必須賠!還有你污衊我大孫子棒梗的清白!

  也得賠!今天不讓你這絕戶脫層皮,我老婆子跟你姓!」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易中海的「痛心疾首」,劉海中的「官腔定論」,傻柱的落井下石,許大茂的叫囂,賈張氏惡毒的咒罵,

  再加上周圍住戶被煽動起來的鄙夷目光和竊竊私語,

  如同一個巨大的、充滿惡意的泥潭,要將何援朝徹底吞噬、污名化。

  閻埠貴和閻解成的聲音被徹底淹沒,如同驚濤駭浪中的兩片樹葉,無力又絕望。

  三大媽急得直掉眼淚。

  秦淮茹抱著小槐花,遠遠站在賈家門口的陰影里,臉色蒼白,嘴唇緊抿,眼神複雜地看著被千夫所指、孤立在風暴中心的何援朝。

  但看到他那依舊平靜得近乎冷漠的側臉,一股莫名的不安悄然滋生。

  就在這滔天的聲浪幾乎要將何援朝徹底淹沒,易中海準備再次厲聲逼迫他認罪賠償的瞬間——

  【叮!檢測到宿主正遭受嚴重的栽贓陷害與群體污衊,環境符合『急公好義』隱藏觸發條件!】

  【系統額外發放一次『意識垂釣』機會!

  本次垂釣將在宿主意識空間自動進行,無需實體釣竿,是否立即使用?】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如同天籟,在何援朝腦海中清晰響起!

  何援朝心中猛地一跳!

  急公好義?意識垂釣?


  瞌睡就送枕頭!

  這系統……來得太是時候了!

  沒有絲毫猶豫,何援朝在意識深處果斷回應:「使用!」

  剎那間,何援朝感覺自己的精神仿佛被抽離了一絲,投入到一個只有他能感知的、靜謐的虛擬空間。

  空間中央,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意識之湖。

  一個由他意念構成的、半透明的「何援朝」虛影,正手持一根同樣虛幻的釣竿,靜靜地垂釣於湖邊。

  釣線無聲無息地沒入平靜的湖面。

  僅僅過了不到兩秒——在現實世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瞬間!

  那虛幻的釣竿猛地一沉!

  虛影手腕一抖,釣線瞬間繃緊!

  嘩啦!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破開平靜的湖面,被虛影穩穩地「釣」了上來!

  金光散去,虛影手中多了一張非金非玉、觸感溫潤、散發著淡淡玄奧氣息的黃色符籙。

  符籙之上,用硃砂勾勒著幾個複雜玄奧、仿佛蘊含天地至理的篆文,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神安寧又不敢逼視的威嚴。

  【叮!垂釣成功!獲得特殊物品:吐真符(一次性)!】

  【物品說明:激活後,可指定一人強制吐露心中隱藏的真相,持續十分鐘。

  效果不可抗拒,不可豁免。

  使用方式:意念鎖定目標,激活符籙。】

  吐真符!

  何援朝心頭狂喜!

  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這運氣,逆天了!

  棒梗!

  賈張氏!

  易中海!

  傻柱!

  許大茂!

  你們這群魑魅魍魎,不是喜歡玩栽贓陷害、眾口鑠金嗎?

  今天,老子就讓你們在所有人面前,把自己那點齷齪心思,吐得乾乾淨淨!

  有了這張底牌,何援朝心中最後一絲陰霾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掌控全局的絕對自信和一種冰冷的、即將清算的快意。

  他緩緩抬起眼皮,那雙深邃的眼眸掃過眼前一張張或猙獰、或得意、或鄙夷、或「痛心」的臉。

  嘴角,那抹冰冷的、帶著無盡嘲弄的弧度,再次清晰地浮現。

  這突如其來的平靜笑容,與周圍喧囂的指責形成了極其詭異的反差。

  正唾沫橫飛、罵得最起勁的賈張氏猛地一滯,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易中海那「痛心疾首」的表情也僵在了臉上,心頭那股不安瞬間放大。

  傻柱的叫囂卡在喉嚨里。

  許大茂舉著雞毛的手也頓住了。

  整個院子的聲浪,因為這詭異的平靜笑容,竟然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一大爺,」

  何援朝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殘餘的嘈雜,帶著一種冰渣子般的冷冽,「你口口聲聲說的鐵證,指的就是這幾根……雞毛?」

  易中海被他這平靜到可怕的態度弄得心頭一緊,強自鎮定,厲聲道:

  「廢話!灶膛深處找出來的雞毛!

  不是你偷了雞處理時留下的,還能是什麼?難道雞自己飛進去拔了毛塞你灶膛里?!

  何援朝,鐵證如山,你休想再狡辯!」

  「哦?鐵證如山?」

  何援朝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

  一一掃過易中海、劉海中、許大茂,最後定格在賈張氏那張寫滿惡毒期待的臉上。

  「既然一大爺認定,有雞毛在我灶膛里,就等同於我偷了許大茂的雞,是鐵證。」

  他話鋒陡然一轉,帶著凌厲的質問:

  「那麼,請問,雞呢?」

  「啊?」

  許大茂一愣。

  「骨頭呢?內臟呢?雞血呢?燉湯的香氣呢?」

  何援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一隻活生生的下蛋老母雞!


  處理它,拔毛只是第一步!

  開膛破肚、清洗內臟、剁塊下鍋……哪一步不是血淋淋、氣味沖天的?哪一步不得留下大量的痕跡?」

  他猛地踏前一步,無形的壓力讓易中海都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你們這麼多人,翻遍了我的屋子,除了這幾根塞在灶膛最深處的雞毛,還找到了什麼?一根雞骨頭?

  一滴雞血?還是一點燉雞的油星子?嗯?」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棱,直刺易中海:

  「一大爺,你告訴我!

  一個偷了雞、在家裡處理吃掉的人,會只留下幾根雞毛,把其他所有痕跡都抹得一乾二淨?

  他是神仙?還是你們覺得我何援朝是蠢到只會藏雞毛的傻子?!」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頭!

  對啊!

  一隻雞啊!

  處理起來動靜不小,怎麼可能只留下幾根毛?

  原本被「鐵證」沖昏頭腦的一些住戶,此刻臉上也露出了疑惑和思索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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