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何援朝!你偷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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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手叉腰,一手指天畫地,唾沫星子在昏黃的燈光下四濺橫飛,那張原本還算周正的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肉疼而扭曲變形。

  「哪個喪盡天良、斷子絕孫的賊娃子乾的?!啊?!」

  許大茂的聲音尖利得能劃破耳膜,帶著哭腔,

  「我的下蛋老母雞啊!一天一個蛋,金貴著呢!那是留著給我媳婦坐月子補身子的!

  哪個黑心肝、爛肚腸的王八羔子給我偷了?!給我滾出來!」

  他像頭困獸,在小小的天井裡來回踱步,眼睛血紅,惡狠狠地掃視著院裡的每一個人,仿佛要從誰臉上找出心虛的破綻。

  最後,他那雙噴火的眼睛,死死釘在了靠牆根站著的傻柱身上。

  「傻柱!是你!肯定是你!」

  許大茂猛地衝過去,手指頭幾乎要戳到傻柱的鼻尖上,

  全院就屬你跟我最不對付!你嫉妒我要娶媳婦,你眼紅我日子過得比你好!你個娶不上媳婦的絕戶!

  肯定是你偷了我的雞泄憤!你個下三濫的廚子,除了偷雞摸狗你還會幹什麼?!」

  傻柱今天本就窩著一肚子邪火。

  掉糞坑的屈辱還在鼻尖縈繞不去,被食堂掃地出門的憋悶更是堵在心口。

  此刻被許大茂指著鼻子罵「絕戶」、「偷雞摸狗」,那點殘存的理智「噌」地一下就被點著了!

  「孫子!我操你大爺!」

  傻柱雙眼瞬間赤紅,額頭青筋暴起,像頭髮瘋的公牛,低吼一聲,掄起砂鍋大的拳頭就朝許大茂那張欠揍的臉砸了過去!

  「老子今天弄死你個狗日的!」

  「哎喲!」

  許大茂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下意識地抱頭鼠竄。

  「柱子!住手!」

  易中海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死死抱住了傻柱的腰。

  旁邊的二大爺劉海中也趕緊上前幫忙,兩人合力才把暴怒的傻柱拖住。

  「放開我!一大爺!您放開我!讓我打死這滿嘴噴糞的孫子!」

  傻柱梗著脖子掙扎,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那眼神恨不得把許大茂生吞活剝。

  他憋屈啊!

  掉糞坑的真相要是說出來,他傻柱在這院裡就真抬不起頭了!

  「柱子!糊塗!打人犯法!」

  易中海死死箍著他,低聲喝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有理說理!打人解決不了問題!」

  「就是!傻柱!你冷靜點!」

  劉海中腆著肚子,官腔十足地幫腔,「許大茂,你說話也注意點!

  沒憑沒據的,怎麼能隨便污衊柱子偷雞呢?這是破壞鄰里團結!」

  他心裡其實也犯嘀咕,傻柱是渾,但偷許大茂的雞?動機呢?

  許大茂被傻柱那兇狠的氣勢嚇得不輕,躲到劉海中和閻埠貴身後,色厲內荏地嚷嚷:

  「污衊?我怎麼污衊他了?全院就他有這膽子!就他跟我有仇!不是他是誰?一大爺,二大爺,您二位可得給我做主啊!

  我那雞可不能白丟!那是我花大價錢買的種雞!」

  眼看傻柱又要暴起,易中海用力把他往後一拽,沉著臉對許大茂道:

  「大茂,捉賊拿贓!你說是柱子偷的,證據呢?他今天…今天廠里有點事,回來得晚,未必有時間。」

  易中海含糊其辭,想替傻柱遮掩掉糞坑的醜事。

  「證據?我……」

  許大茂語塞,他哪有什麼證據,全憑直覺和宿怨。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地站在陰影里的秦淮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往前挪了小半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嘈雜:

  「一大爺,二大爺…柱子今天…今天確實不可能偷雞。

  他…他掉廠里廁所糞坑了,下午就讓人送回來了,一直在屋裡…躺著呢。廠里保衛科的人都能證明。」

  嗡——!

  秦淮茹的話,如同在滾油鍋里潑了一瓢冷水,整個院子瞬間炸開了鍋!

  「啥?傻柱掉…掉糞坑了?」


  「我的天爺!我說怎麼聞著味兒不對!」

  「哎喲喂,真的假的?這也太…太噁心了吧?」

  「難怪他今天蔫了吧唧的……」

  「噗…哈哈…掉糞坑?傻柱你…你行啊!」

  議論聲、驚呼聲、壓抑不住的嗤笑聲瞬間淹沒了小小的天井。

  一道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齊刷刷地聚焦在傻柱身上,那目光里有震驚,有嫌惡,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和鄙夷。

  傻柱的臉,瞬間由紅轉紫,再由紫轉黑,最後變得一片慘白!

  他猛地扭頭,難以置信地瞪向秦淮茹,眼神里充滿了被背叛的震驚、屈辱和滔天的怒火!

  秦姐…秦姐她…她怎麼能當眾說出來?!

  他傻柱這輩子最大的臉面,在這一刻,被秦淮茹親手撕下來,丟在地上,被全院人肆意踐踏!

  秦淮茹說完,就迅速低下頭,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再看傻柱那絕望憤怒的眼睛。

  她能感覺到賈家窗戶後面,婆婆那刀子般冰冷的目光正扎在她背上。

  她沒辦法…她必須撇清傻柱,否則婆婆不會放過她…棒梗就危險了……

  易中海的臉也黑得像鍋底。

  他本想遮掩過去,沒想到被秦淮茹捅了出來!

  傻柱這臉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他趕緊打圓場,聲音帶著慍怒:

  「行了行了!都別吵吵了!柱子是出了點意外,但這正好證明了他下午沒在院裡,沒時間偷雞!大茂,你這懷疑站不住腳!」

  許大茂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糞坑」事件震得一愣,隨即看著傻柱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狼狽樣,心裡湧起一股病態的快意,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哼!掉糞坑了?誰知道真的假的?說不定就是偷雞的時候慌不擇路掉進去的!」

  他純粹是嘴硬,心裡其實也信了幾分傻柱的清白。

  傻柱此刻羞憤欲絕,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屈辱而微微發抖。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充血的眼睛像受傷的野獸,不再看秦淮茹,而是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掃向全場,

  最後,死死釘在了何援朝家那扇緊閉的房門上!

  是他!

  一定是那個陰險的絕戶!

  嫉妒!

  報復!

  吃香喝辣!

  傻柱腦子裡瞬間蹦出無數個理由。

  何援朝最近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釣魚吃肉,自行車嶄新,還得了副廠長賞識,聽說連字都寫得人模狗樣了!

  他傻柱卻掉了糞坑,丟了工作,成了全院的笑柄!

  這強烈的反差,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心!

  「不是傻柱,那還能是誰?!」

  傻柱猛地嘶吼出聲,聲音因為憤怒而沙啞變形,他手指如同標槍,直直指向何援朝的屋子,

  「是他!何援朝!那個絕戶!肯定是他偷的!」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地輸出自己的邏輯,試圖轉移所有人的注意力,洗刷自己掉糞坑的恥辱:

  「你們想想!他何援朝最近多闊氣?三天兩頭有魚有肉!那味兒飄得滿院子都是!

  他哪來的錢?哪來的票?肯定來路不正!不是偷就是摸!今天許大茂的雞丟了,正好!他晚上又能開葷了!不是他是誰?!」

  傻柱的咆哮在院子裡迴蕩,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易中海眉頭緊鎖,沒有立刻反駁。

  說實話,他心裡也犯嘀咕。

  何援朝最近的變化確實太大,太扎眼。

  那魚那肉,那嶄新的自行車…錢是哪來的?難道真有點歪門邪道?他易中海上一次因為地窖事件威信掃地,這次若是能坐實何援朝偷雞…那豈不是重振聲威、奪回話語權的最好機會?

  劉海中眨巴著小眼睛,胖臉上露出一絲「深以為然」的表情。

  他早就看何援朝不順眼了,一個鉗工,憑什麼比他這個七級鍛工還風光?他清了清嗓子,官腔十足地開口:

  「傻柱這話…雖然說得糙了點,但也不無道理嘛。何援朝同志最近的生活作風,是有點…嗯,值得商榷。

  為了公平起見,為了還大家一個清白,我看…搜一搜,也無妨嘛!」

  閻埠貴一聽要搜何援朝的家,心裡咯噔一下。

  何援朝現在可是他家的「財神爺」,那熏魚,那汽水,還指望他手指縫裡漏點呢!

  他趕緊推了推鼻樑上的破眼鏡,往前一步,試圖阻攔:

  「老劉,這話可不能這麼說!沒憑沒據的,怎麼能隨便搜人家屋子呢?這是侵犯私人財產!

  再說,援朝還沒回來呢!這…這不合適!」

  「不合適?有什麼不合適?!」

  賈張氏那尖利刺耳的聲音如同錐子,猛地從賈家門口炸響。

  她掀開門帘,像只護崽的老母雞,氣勢洶洶地衝到院子中央,三角眼惡狠狠地剮了閻埠貴一眼,隨即對著易中海和劉海中唾沫橫飛:

  「閻老摳!你少在這兒裝好人!我看你就是跟那絕戶穿一條褲子!

  你怕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何援朝要是沒偷,還怕人搜嗎?」

  她雙手叉腰,聲音拔得老高,唯恐有人聽不見,

  「搜!必須搜!就從那絕戶家開始搜!

  那麼大一隻雞,殺了吃了,總得留下點雞毛吧?雞骨頭吧?灶膛里總會有點灰吧?我就不信他能藏得乾乾淨淨!

  一大爺,二大爺,你們可要為我們這些老實人做主啊!不能讓那偷雞賊逍遙法外!」

  她一邊喊著,一邊用眼神瘋狂暗示易中海和劉海中。

  快啊!

  趁著那絕戶還沒回來,把「證據」坐實了!

  等他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賈張氏的撒潑打滾和「義正詞嚴」,瞬間煽動了不少不明真相或者本就嫉妒何援朝的人。

  「賈大媽說得對!搜一搜不就清楚了!」

  「就是!搜他家!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搜!搜出來讓他賠錢!賠十隻雞!」

  「對!搜何援朝家!」

  喊聲此起彼伏,人群的情緒被賈張氏輕易挑動起來。

  易中海看著這局面,心一橫。

  機會就在眼前!

  他需要一場勝利來挽回顏面!

  他需要重新確立自己「一大爺」的絕對權威!

  何援朝,只能算你倒霉了!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擺出四合院最高話事人的威嚴姿態,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洪亮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好了!大家安靜!

  既然大家對何援朝同志有所懷疑,為了公平公正,也為了洗清何援朝同志的嫌疑,我提議——投票表決!

  同意搜查何援朝同志房間,尋找失竊母雞線索的,請舉手!」

  話音未落,他自己率先高高舉起了手。

  劉海中幾乎同時舉起了手,胖臉上滿是「秉公執法」的嚴肅。

  賈張氏的手舉得比誰都高,嘴裡還喊著:「同意!同意!」

  傻柱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臉上是報復的快意和扭曲的期待。

  許大茂也舉了手,他恨傻柱,但更恨可能偷他雞的人!

  緊接著,院裡的住戶,一個接一個,或猶豫,或乾脆,或幸災樂禍地舉起了手。

  何援朝最近的「好日子」,早就扎了不少人的眼。

  嫉妒是人性最深的毒藥,此刻在「正義」的幌子下,肆無忌憚地蔓延開來。

  易中海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了坐在小馬紮上、抱著個搪瓷缸的聾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渾濁的眼睛似乎看著這邊,又似乎沒看,臉上沒什麼表情。

  「老太太,您看?」

  易中海象徵性地提高聲音問了一句。

  聾老太太慢悠悠地抬起頭,混濁的目光掃過一臉期盼的傻柱,又看了看何援朝緊閉的房門,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嘴角幾不可察地往下撇了一下。


  她沒說話,只是抱著搪瓷缸的手,微微抬了抬,算是表態。

  她不管什麼偷雞摸狗,她只知道,她的傻柱子不高興了,有人惹了她孫子,那就該倒霉。

  易中海心中大定,目光銳利地看向唯一沒有舉手的閻埠貴一家:「老閻,你的意思呢?」

  閻埠貴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

  他不想得罪何援朝,可眼下這架勢…他看了看身邊同樣緊張的三大媽和閻解放,最終還是艱難地開口:

  「我…我們棄權。這…這不合適…」

  「好!」

  易中海根本不等他說完,立刻截斷,聲音洪亮地宣布:

  「表決結果!除閻埠貴同志一家棄權外,其餘住戶,包括老太太,均同意搜查!

  少數服從多數!現在,為了儘快查明真相,我宣布,立即執行搜查!

  鑰匙呢?誰有何援朝家的備用鑰匙?」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二大爺劉海中。

  四合院各家各戶的備用鑰匙,通常由管事大爺保管。

  劉海中挺著肚子,立刻從褲腰帶上解下一大串叮噹作響的鑰匙,翻找著,臉上帶著一種掌握生殺大權的興奮:

  「有!有備用鑰匙!在我這兒!」

  就在劉海中終於找到那把黃銅鑰匙,易中海準備下令「開門」的剎那——

  「叮鈴鈴!」

  清脆響亮的自行車鈴聲,如同破開烏雲的利劍,猛地從垂花門外傳來!

  緊接著,一輛鋥光瓦亮、在昏暗燈光下依舊反射著冷硬金屬光澤的永久牌二八大槓,輕快地駛進了中院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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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嗚嗚,求一個為愛發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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