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饞哭了棒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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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聚德那古色古香、燈火通明的廳堂里,人聲鼎沸,香氣四溢。

  巨大的圓桌坐了滿滿當當兩桌人,都是鉗工一車間的工友。

  桌上杯盤羅列,最顯眼的自然是那油光紅亮、散發著致命誘惑香氣的烤鴨!片鴨師傅技藝精湛,刀光閃爍間,酥脆的鴨皮、細嫩的鴨肉被片得薄如蟬翼,整整齊齊地碼在潔白的盤子裡,旁邊配著晶瑩的荷葉餅、翠綠的黃瓜條、蔥白絲,還有甜麵醬和一小碟雪白的砂糖。

  「來!大傢伙兒別客氣!放開了吃!烤鴨管夠!酒水管足!」何援朝端起酒杯,站起身,聲音洪亮,帶著主人翁的豪氣,「今兒個高興!感謝各位工友平時的幫襯!這第一杯,我敬大家!」

  「敬何師傅!」

  「恭喜何師傅高升!」

  「何師傅大氣!」

  工友們轟然叫好,紛紛舉杯,氣氛瞬間被點燃!酒杯碰撞聲、歡笑聲、讚嘆聲響成一片。

  閻埠貴坐在何援朝旁邊的主賓位置,激動得老臉通紅,手都有些發抖。

  他這輩子哪見過這陣仗?這排場?這香氣?看著眼前那油光水滑的烤鴨,他感覺像在做夢!他小心翼翼地學著別人的樣子,拿起一張薄如蟬翼的荷葉餅,用筷子夾起兩片酥脆流油的鴨皮,蘸了點白砂糖——這是他剛才偷偷觀察旁邊一位講究的老工人學來的。

  鴨皮入口的瞬間,閻埠貴渾身猛地一激靈!

  「咔嚓!」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在口中爆開,那是鴨皮極致的酥!緊接著,是滾燙豐腴的油脂瞬間在舌尖融化,帶著無與倫比的脂香!那白砂糖的顆粒感非但沒有突兀,反而完美地中和了油膩,帶來一種奇妙的、令人靈魂戰慄的甜香!這口感!這滋味!閻埠貴幸福得差點當場暈過去!他閉著眼,細細品味著,喉嚨里發出一聲滿足至極的、近乎呻吟的嘆息。

  值了!這輩子值了!

  緊接著是鴨肉卷餅。

  嫩滑的鴨肉蘸上咸鮮回甜的甜麵醬,配上清爽的黃瓜條和微辛的蔥白,用柔軟的荷葉餅一卷,送入口中。

  豐富的層次感在舌尖綻放,鴨肉的香、面醬的醇、黃瓜的脆、蔥白的辛,完美融合!閻埠貴吃得根本停不下來,筷子飛舞,完全忘記了平時那點矜持和算計,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油光順著嘴角往下淌都顧不上擦。

  其他工友們更是放開了肚皮。

  金黃酥脆的椒鹽鴨架被搶食一空,鮮香嫩滑的火燎鴨心、軟糯入味的鹽水鴨肝、清爽解膩的芥末鴨掌……一道道精緻的鴨餚流水般端上來。

  二鍋頭、散啤管夠,吆喝聲、划拳聲、碰杯聲此起彼伏。

  「何師傅!我老王服了!技術硬!為人更局氣!以後車間裡有什麼事,你一句話!」一個老工人拍著胸脯,滿面紅光。

  「援朝哥!以後你就是我親哥!有啥活吱聲!」年輕的小伙子們更是激動。

  「何師傅,嘗嘗這個鴨湯,鮮得很!」那個塞給何援朝飯盒的麻花辮女工紅著臉,主動給何援朝盛了一碗湯。

  何援朝來者不拒,談笑風生,與工友們推杯換盞,氣氛熱烈融洽。

  他目光偶爾掃過坐在旁邊、吃得忘乎所以、滿臉油光的閻埠貴,嘴角微勾。

  這老摳雖然算計,但至少昨天說了句人話,帶他來,既還了人情,更是給四合院那群禽獸一記響亮的耳光!看閻埠貴那副與有榮焉、恨不得把「我是何援朝的人」刻在腦門上的得意勁兒,效果顯然拔群。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閻埠貴看著桌上還剩下不少的好菜,尤其是那半隻片好的烤鴨,心疼得直抽抽。

  他眼珠一轉,趁著大家喝得高興、沒人注意,悄悄把負責他們這桌的服務員拉到一邊,陪著笑臉,壓低聲音:

  「同志…那個…你看這菜…剩下怪可惜的…能不能…幫忙打個包?」他搓著手,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打細算的光芒。

  全聚德的烤鴨啊!帶回去給老婆孩子嘗嘗,夠他們念叨半年的!

  服務員看了一眼主位的何援朝。

  何援朝早就注意到了閻埠貴的小動作,覺得有些好笑,但也無所謂地點點頭。

  閻埠貴如蒙大赦,連忙道謝,小心翼翼地接過服務員遞來的油紙包,把剩下那半隻片好的烤鴨、幾塊椒鹽鴨架,還有一些沒怎麼動過的精緻小菜仔細地包好,像捧著傳家寶一樣摟在懷裡,心滿意足地坐了回去,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宴席終有散時。

  工友們勾肩搭背,打著酒嗝,心滿意足地互相告別,嘴裡還不住地誇讚著何援朝的豪爽。

  何援朝推著他那輛嶄新的永久二八,閻埠貴懷裡緊緊抱著那個散發著誘人香氣的油紙包,滿面紅光,腳步都有些發飄地跟在旁邊。

  兩人沐浴著四九城初上的華燈,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晚風帶著微醺的酒意和全聚德的余香,吹在閻埠貴滾燙的臉上,他感覺這輩子都沒這麼風光、這麼痛快過!

  ……

  四合院裡,夜色已深,卻並不平靜。

  閻埠貴抱著油紙包剛一踏進前院,那霸道絕倫的烤鴨混合著椒鹽的香氣,就如同長了翅膀般,瞬間瀰漫開來!

  「老閻!回來了?」三大媽一直守在門口張望,聞到這香味,眼睛瞬間亮了,趕緊迎了上來。

  「爸!什麼味兒這麼香!」閻解成和閻解放兩兄弟也從屋裡竄了出來,吸著鼻子,眼睛死死盯著父親懷裡那個鼓鼓囊囊、油漬麻花的紙包。

  閻埠貴此刻的虛榮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他挺直了那乾瘦的腰板,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和紅光,聲音洪亮,生怕別人聽不見:

  「回來了!回來了!哎喲,這全聚德,真是名不虛傳啊!」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開油紙包。

  頓時!油光紅亮的烤鴨片、金黃酥脆的椒鹽鴨架、還有幾樣精緻的小菜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那濃郁的、混合著果木燻烤香、油脂香和椒鹽辛香的霸道氣味,如同炸彈般在前院轟然炸開!

  「嚯——!」閻解成和閻解放兩兄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口水「吸溜」一聲,差點流下來。

  「我的老天爺!真是烤鴨!」三大媽也激動得聲音發顫,連忙回屋去拿盤子。

  閻埠貴像個得勝歸來的將軍,指揮著:「快!拿盤子!解成,拿筷子!解放,倒點熱水來!讓你媽把窩頭也熱熱!今兒個咱們家也開開洋葷!」他特意把聲音拔高了幾分,清晰地傳到了中院。

  中院賈家。

  棒梗像只焦躁的小獸,在冰冷的地上來回踱步,小鼻子瘋狂地抽動著,捕捉著前院飄來的、那勾魂攝魄的烤鴨香氣。

  每一次吸氣,都讓他肚子裡的饞蟲更加瘋狂地叫囂!他猛地衝到秦淮茹面前,小臉因為嫉妒和渴望而扭曲:

  「媽!你聞聞!你聞聞!是烤鴨!全聚德的烤鴨!閻老摳帶回來了!憑什麼?!憑什麼他有?!我也要吃!我要吃烤鴨!」他使勁搖晃著秦淮茹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和蠻橫。

  秦淮茹呆呆地坐在炕沿上,紅腫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地面。

  前院閻家傳來的歡聲笑語、烤鴨的香氣、兒子瘋狂的哭鬧、婆婆在裡屋壓抑的咒罵和時不時的「噗噗」聲、丈夫那死氣沉沉卻帶著猜疑的目光……這一切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她死死纏住,勒得她幾乎窒息。

  悔恨的淚水早已流干,只剩下麻木的心死。

  她甚至沒有力氣去回應兒子的哭鬧。

  賈張氏癱在裡屋炕上,聽著前院的動靜,聞著那絲絲縷縷飄進來的烤鴨香,肚子因為極度的嫉妒和憤怒再次劇烈絞痛起來!她死死咬著被角,發出毒蛇般的嘶嘶詛咒:「吃!吃!吃死你們一家子!噎死閻老摳那個王八蛋!不得好死!老賈啊…你快上來…把那些烤鴨都給我搶過來啊……」伴隨著惡毒的詛咒,又是一陣不受控制的「噗噗」聲和更濃的惡臭瀰漫開來,讓她自己都噁心得乾嘔起來。

  後院,何援朝的小耳房早已熄了燈。

  他躺在床上,對前院的喧鬧、中院的哭嚎和惡臭置若罔聞。

  白天的揚眉吐氣,晚上的快意恩仇,讓他身心都感到一種久違的放鬆和滿足。

  四合院的禽獸?不過是他崛起路上幾塊硌腳卻註定被碾碎的石頭。

  帶著這份睥睨的心情,他沉沉睡去。

  ……

  清晨,鉛灰色的天空剛剛透出一點微光。

  何援朝準時醒來,神清氣爽。

  昨夜的宿醉對他強悍的體質來說,如同飲水。

  他習慣性地在腦海中呼喚:

  「系統,查看今日垂釣機會。」

  【叮!檢測到宿主度過一個完整自然日,獲得垂釣機會+2!是否立刻垂釣?】

  冰冷的機械音帶著令人愉悅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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