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向梁遇坦白
一股極致的陰寒與戾氣，從晏啟的周身蔓延開來。
晏啟開口的音調低沉冰冷，帶著一股弒殺的戾氣，他對康良吩咐道：
「讓藏在晏灼那邊的眼線動手，端掉晏灼手上所有的賭場。」
康良一驚，霎時瞪大了眼睛，詫異的提醒道：
「啟少，如果端掉所有賭場的話，老爺子恐怕會插手此事。」
晏啟低低的嗤笑一聲，聲音沒有溫度，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晏啟低沉的說道：
「就是要讓老爺子插手才好。」
「晏灼手裡賭場的帳目，早該好好的查一查了。」
晏啟現在不能明目張胆的解決掉晏灼，所以只能借老爺子的手去清理門戶。
康良立刻道了一聲好，隨即問道：
「啟少，那施悅怎麼辦？要放了嗎？」
「她現在已經被那隻狗，嚇的有些神志不清了。」
晏啟冷冷回道：
「把她丟出去，再告訴她，那個人有解藥。」
康良立刻應了一聲好，就轉身離開套房，吩咐人辦事去了。
郊區的公路邊。
一輛商務車的車門被黑衣保鏢拉開。
施悅被兩個黑衣保鏢架著胳膊，從商務車上拖拽下來，踉蹌著跌坐在路邊的石沿上。
施悅下意識伸手撐著地面起身，右手剛一用力，便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她右手一個指甲沒了，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甲床，上面結了一層暗紅色的血痂。
夜風一吹，手指裸露的神經末梢，像是被千萬根細針同時扎入。
尖銳的、綿延不絕的痛感，順著手臂竄上脊背，直抵施悅的天靈蓋。
施悅猛的蜷縮起身體，背脊弓成一張繃緊的弓，額角的青筋暴起，下唇被牙齒咬的滲出了血。
一個黑衣保鏢走到施悅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施悅。
他冷冰冰的開口道：
「施小姐，你知道那個人為什麼要給你毒針嗎？那個人又為什麼要幫你嗎？」
「其實那個人只是想借你的手，去傷害梁小姐而已，他只是想用梁小姐的安危，去威脅晏總罷了。」
「施小姐，我還可以告訴你，那根毒針是有解藥的，而且，解藥就在給你毒針的那個人手上。」
施悅腦門轟的一聲震響，她猛的抬頭，滿眼不可置信的問：
「你說什麼？」
黑衣保鏢轉身朝著商務車走去，聲音被夜風灌進施悅的耳朵里：
「解藥，在給你毒針的那個人手裡。」
「咔噠」一聲，商務車的車門被緊緊關上。
引擎的轟鳴聲一躍而起，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夜色里。
寬敞的郊區公路上，只剩下施悅一個人。
冷風吹過，她打了個寒顫，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嗽帶動手指顫動，每動一次，都牽扯著傷口，讓她痛不欲生。
她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隻血肉模糊的手指，又抬起另外一隻手，摸了摸自己臉頰。
她現在不僅要趕去醫院包紮手指的傷口，還要趕緊拿到解藥才好。
否則，她的臉就完了。
她就要被毀容了。
施悅掙扎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她左手已經有些不聽使喚，手指僵硬的劃著名屏幕，打開外網，登錄一款加密聊天軟體。
給聊天框裡唯一的聯繫人「Z」，發去一條消息。
【速回電，緊急。】
施悅發完消息就退出軟體，將手機調成省電模式，一邊往城市中心走，一邊等Z的電話。
很快，手機震動，施悅一看屏幕，是一個衛星電話的來電。
她立刻接聽電話，聽筒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散漫的笑意：
「怎麼樣？事情辦好了嗎？」
施悅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將那股鑽心的疼痛壓下去，一字一句的說：
「我剛剛被抓了。」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沉默下來。
過了幾秒，電話里男人的聲音變的冷冰冰的：
「你說什麼？」
施悅嘴角勾起一抹悽厲的笑，她左手緊緊攥著手機，聲音嘶啞的說道：
「我說，我失敗了。」
「我不僅沒有刺傷梁遇，反而被晏啟抓了，而且，那枚毒針已經扎進我臉上了。」
電話里男人的聲音霍然拔高，他咬牙切齒的發怒道：
「你居然被晏啟抓了？！那你幹嘛聯繫我？！你是想死嗎？！」
施悅毫不猶豫的說：
「我就是不想死才聯繫你的，趕緊把解藥給我。」
「晏啟的保鏢告訴我，解藥在你手裡。」
電話那頭忽的傳來一陣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男人的聲音立刻變的猙獰：
「施悅，你是不是瘋了？！我都告訴過你了，根本沒有解藥！」
施悅深深吸進一口氣，平靜的說：
「我沒瘋，我現在已經知道，你為什麼讓我用毒針刺傷梁遇了，你是想用梁遇的安危去威脅晏啟，對不對？」
「我現在需要解藥，你趕緊給我。」
男人也不裝了，冷笑一聲，直言道：
「施悅，是你無能、搞砸了計劃，還想跟我要解藥？」
施悅的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威脅道：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現在，把解藥給我。」
「否則，我就把我們的聯絡方法告訴晏啟，晏啟一定能查到你頭上的。」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後，男人才咬牙切齒的說：
「你敢！」
施悅左手緊握著手機，狠絕的叫板道：
「你看我敢不敢。」
「反正我是個中毒的人，我已經什麼都不怕了。」
「如果我死了，你也別想輕鬆的活著，我們一起下地獄。」
施悅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帶著一種瀕死之人的瘋狂。
電話那頭的男人瞬時沉默下來，聽筒里，只傳出男人憤怒的沉重呼吸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施悅感覺手指的疼痛，似乎變的麻木了。
男人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恨意：
「施悅，你有沒有告訴晏啟，那根毒針是怎麼到手的？」
施悅心口猛的一跳。
雖然她已經把這些告訴晏啟了，但是現在這種關頭，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的。
施悅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的回道：
「沒有。」
電話那頭懷疑的問道：
「真的沒有？」
「晏啟那樣的人，會沒有逼問你毒針的來源？」
施悅「嗯」了一聲，如實回答道：
「逼問了，還拔了我一個指甲，現在痛的要死。」
「但我什麼都沒說。」
電話那頭冷笑一聲，質問道：
「你怎麼能證明你什麼都沒說？」
施悅語調果決的回道：
「因為你必須相信我，我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
「要麼我們一起死，要麼我們一起活。」
如果施悅沒有交代毒針的來源的話，那她這句話就是大實話。
可是電話那頭的男人，並不能確定施悅說的是不是實話。
電話那頭再一次沉默下來。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經歷了百轉千回的權衡利弊，最終還是妥協道：
「好，我可以給你解藥。」
「解藥我會快遞給你，就和你取毒針的方法一樣。」
「不過，施悅，如果你敢耍花樣，告訴了晏啟是如何取得毒針的，我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施悅心裡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她立刻答應道：
「你放心吧，我不會出賣你。」
「但是你要快一點把解藥給我，我等不了太長時間。」
電話那頭的男人回了句，「知道了」，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施悅看著電話屏幕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隨即癱坐在石沿上，她心裡揣著一股僥倖，陰惻惻的笑起來。
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內。
晏啟倚在真皮沙發上，康良就站在他身邊。
施悅掛了電話後，康良立刻就收到了一封郵件。
他當著晏啟的面，打開郵件，播放了施悅剛才打電話的全部錄音。
錄音播放完後，康良問晏啟：
「啟少，怎麼處理？」
晏啟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冷光，沉聲吩咐道：
「讓人盯著施悅，看清楚她是怎麼取解藥的，再順便把解藥拿回來，復刻幾份。」
康良立刻應聲道：
「好的，啟少，那份毒藥已經送去研究室了，專家們正在分解毒藥的成分。」
晏啟淡淡的「嗯」了一聲，嘴角微微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終在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低聲問道：
「她現在還在林笑那裡？」
康良微微點點頭，回道：
「是的，梁小姐還在林小姐的家裡，那邊的人匯報說，林小姐家裡客廳的燈已經熄滅了，看樣子，梁小姐會在林小姐家裡過夜了。」
晏啟再次沉默下來，他垂著眼，長睫掩蓋住他眼底掙扎的情緒。
自他在股東大會上見到梁遇以後，他一直在左右搖擺著，到底要不要告訴梁遇，他就是當年的阿啟。
他原本還在幻想，如果不說，或許梁遇會看在這段時間相處的份上，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可從今天早晨梁遇對他漠視的態度，再加上今天在商場，梁遇對他極其排斥的態度來看。
就算他如實向梁遇坦白，他就是當年被梁遇拒絕的阿啟，那情況也不會壞到哪裡去了。
最壞也就是像現在這樣，再也不聯繫罷了。
最壞也就是再次回到從前，他只能遠遠的看梁遇一眼罷了。
晏啟思忖良久，終究還是再次開口吩咐道：
「你讓人去林笑住的小區，把小區裡的每一棵樹上，都系上一條藍色繩子，要醒目些，讓她一眼就能看到。」
晏啟開口的音調低沉冰冷，帶著一股弒殺的戾氣，他對康良吩咐道：
「讓藏在晏灼那邊的眼線動手，端掉晏灼手上所有的賭場。」
康良一驚，霎時瞪大了眼睛，詫異的提醒道：
「啟少，如果端掉所有賭場的話，老爺子恐怕會插手此事。」
晏啟低低的嗤笑一聲，聲音沒有溫度，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晏啟低沉的說道：
「就是要讓老爺子插手才好。」
「晏灼手裡賭場的帳目，早該好好的查一查了。」
晏啟現在不能明目張胆的解決掉晏灼，所以只能借老爺子的手去清理門戶。
康良立刻道了一聲好，隨即問道：
「啟少，那施悅怎麼辦？要放了嗎？」
「她現在已經被那隻狗，嚇的有些神志不清了。」
晏啟冷冷回道：
「把她丟出去，再告訴她，那個人有解藥。」
康良立刻應了一聲好，就轉身離開套房，吩咐人辦事去了。
郊區的公路邊。
一輛商務車的車門被黑衣保鏢拉開。
施悅被兩個黑衣保鏢架著胳膊，從商務車上拖拽下來，踉蹌著跌坐在路邊的石沿上。
施悅下意識伸手撐著地面起身，右手剛一用力，便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她右手一個指甲沒了，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甲床，上面結了一層暗紅色的血痂。
夜風一吹，手指裸露的神經末梢，像是被千萬根細針同時扎入。
尖銳的、綿延不絕的痛感，順著手臂竄上脊背，直抵施悅的天靈蓋。
施悅猛的蜷縮起身體，背脊弓成一張繃緊的弓，額角的青筋暴起，下唇被牙齒咬的滲出了血。
一個黑衣保鏢走到施悅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施悅。
他冷冰冰的開口道：
「施小姐，你知道那個人為什麼要給你毒針嗎？那個人又為什麼要幫你嗎？」
「其實那個人只是想借你的手，去傷害梁小姐而已，他只是想用梁小姐的安危，去威脅晏總罷了。」
「施小姐，我還可以告訴你，那根毒針是有解藥的，而且，解藥就在給你毒針的那個人手上。」
施悅腦門轟的一聲震響，她猛的抬頭，滿眼不可置信的問：
「你說什麼？」
黑衣保鏢轉身朝著商務車走去，聲音被夜風灌進施悅的耳朵里：
「解藥，在給你毒針的那個人手裡。」
「咔噠」一聲，商務車的車門被緊緊關上。
引擎的轟鳴聲一躍而起，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夜色里。
寬敞的郊區公路上，只剩下施悅一個人。
冷風吹過，她打了個寒顫，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嗽帶動手指顫動，每動一次，都牽扯著傷口，讓她痛不欲生。
她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隻血肉模糊的手指，又抬起另外一隻手，摸了摸自己臉頰。
她現在不僅要趕去醫院包紮手指的傷口，還要趕緊拿到解藥才好。
否則，她的臉就完了。
她就要被毀容了。
施悅掙扎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她左手已經有些不聽使喚，手指僵硬的劃著名屏幕，打開外網，登錄一款加密聊天軟體。
給聊天框裡唯一的聯繫人「Z」，發去一條消息。
【速回電，緊急。】
施悅發完消息就退出軟體，將手機調成省電模式，一邊往城市中心走，一邊等Z的電話。
很快，手機震動，施悅一看屏幕，是一個衛星電話的來電。
她立刻接聽電話，聽筒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散漫的笑意：
「怎麼樣？事情辦好了嗎？」
施悅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將那股鑽心的疼痛壓下去，一字一句的說：
「我剛剛被抓了。」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沉默下來。
過了幾秒，電話里男人的聲音變的冷冰冰的：
「你說什麼？」
施悅嘴角勾起一抹悽厲的笑，她左手緊緊攥著手機，聲音嘶啞的說道：
「我說，我失敗了。」
「我不僅沒有刺傷梁遇，反而被晏啟抓了，而且，那枚毒針已經扎進我臉上了。」
電話里男人的聲音霍然拔高，他咬牙切齒的發怒道：
「你居然被晏啟抓了？！那你幹嘛聯繫我？！你是想死嗎？！」
施悅毫不猶豫的說：
「我就是不想死才聯繫你的，趕緊把解藥給我。」
「晏啟的保鏢告訴我，解藥在你手裡。」
電話那頭忽的傳來一陣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男人的聲音立刻變的猙獰：
「施悅，你是不是瘋了？！我都告訴過你了，根本沒有解藥！」
施悅深深吸進一口氣，平靜的說：
「我沒瘋，我現在已經知道，你為什麼讓我用毒針刺傷梁遇了，你是想用梁遇的安危去威脅晏啟，對不對？」
「我現在需要解藥，你趕緊給我。」
男人也不裝了，冷笑一聲，直言道：
「施悅，是你無能、搞砸了計劃，還想跟我要解藥？」
施悅的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威脅道：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現在，把解藥給我。」
「否則，我就把我們的聯絡方法告訴晏啟，晏啟一定能查到你頭上的。」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後，男人才咬牙切齒的說：
「你敢！」
施悅左手緊握著手機，狠絕的叫板道：
「你看我敢不敢。」
「反正我是個中毒的人，我已經什麼都不怕了。」
「如果我死了，你也別想輕鬆的活著，我們一起下地獄。」
施悅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帶著一種瀕死之人的瘋狂。
電話那頭的男人瞬時沉默下來，聽筒里，只傳出男人憤怒的沉重呼吸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施悅感覺手指的疼痛，似乎變的麻木了。
男人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恨意：
「施悅，你有沒有告訴晏啟，那根毒針是怎麼到手的？」
施悅心口猛的一跳。
雖然她已經把這些告訴晏啟了，但是現在這種關頭，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的。
施悅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的回道：
「沒有。」
電話那頭懷疑的問道：
「真的沒有？」
「晏啟那樣的人，會沒有逼問你毒針的來源？」
施悅「嗯」了一聲，如實回答道：
「逼問了，還拔了我一個指甲，現在痛的要死。」
「但我什麼都沒說。」
電話那頭冷笑一聲，質問道：
「你怎麼能證明你什麼都沒說？」
施悅語調果決的回道：
「因為你必須相信我，我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
「要麼我們一起死，要麼我們一起活。」
如果施悅沒有交代毒針的來源的話，那她這句話就是大實話。
可是電話那頭的男人，並不能確定施悅說的是不是實話。
電話那頭再一次沉默下來。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經歷了百轉千回的權衡利弊，最終還是妥協道：
「好，我可以給你解藥。」
「解藥我會快遞給你，就和你取毒針的方法一樣。」
「不過，施悅，如果你敢耍花樣，告訴了晏啟是如何取得毒針的，我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施悅心裡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她立刻答應道：
「你放心吧，我不會出賣你。」
「但是你要快一點把解藥給我，我等不了太長時間。」
電話那頭的男人回了句，「知道了」，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施悅看著電話屏幕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隨即癱坐在石沿上，她心裡揣著一股僥倖，陰惻惻的笑起來。
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內。
晏啟倚在真皮沙發上，康良就站在他身邊。
施悅掛了電話後，康良立刻就收到了一封郵件。
他當著晏啟的面，打開郵件，播放了施悅剛才打電話的全部錄音。
錄音播放完後，康良問晏啟：
「啟少，怎麼處理？」
晏啟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冷光，沉聲吩咐道：
「讓人盯著施悅，看清楚她是怎麼取解藥的，再順便把解藥拿回來，復刻幾份。」
康良立刻應聲道：
「好的，啟少，那份毒藥已經送去研究室了，專家們正在分解毒藥的成分。」
晏啟淡淡的「嗯」了一聲，嘴角微微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終在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低聲問道：
「她現在還在林笑那裡？」
康良微微點點頭，回道：
「是的，梁小姐還在林小姐的家裡，那邊的人匯報說，林小姐家裡客廳的燈已經熄滅了，看樣子，梁小姐會在林小姐家裡過夜了。」
晏啟再次沉默下來，他垂著眼，長睫掩蓋住他眼底掙扎的情緒。
自他在股東大會上見到梁遇以後，他一直在左右搖擺著，到底要不要告訴梁遇，他就是當年的阿啟。
他原本還在幻想，如果不說，或許梁遇會看在這段時間相處的份上，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可從今天早晨梁遇對他漠視的態度，再加上今天在商場，梁遇對他極其排斥的態度來看。
就算他如實向梁遇坦白，他就是當年被梁遇拒絕的阿啟，那情況也不會壞到哪裡去了。
最壞也就是像現在這樣，再也不聯繫罷了。
最壞也就是再次回到從前，他只能遠遠的看梁遇一眼罷了。
晏啟思忖良久，終究還是再次開口吩咐道：
「你讓人去林笑住的小區，把小區裡的每一棵樹上，都系上一條藍色繩子，要醒目些，讓她一眼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