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晏啟,我今晚可能回不去梨樹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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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遇晚上被秦霞電話轟炸,索性直接關機了。

  她知道秦霞打電話給她只有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辱罵她,再問她為什麼沒有留在醫院照顧方瑤,為什麼沒有墊付醫藥費。

  第二件事是讓她趕去醫院陪著方瑤。

  秦霞的辱罵梁遇是受夠了,她一點都不想接秦霞的電話。

  梁遇早晨起床後打開手機,一連串兒的未接來電提醒接踵而至。

  她看也沒看直接全部刪除。

  原來不用應付秦霞的感覺這麼好。

  整個人輕鬆又愉悅。

  梁遇心情好的在路上都想和晏啟多說幾句話。

  梁遇坐副駕上,一臉開心的對晏啟分享道:

  「我有位學長正在研究有關腦機接口的治療方案,有幾位帕金森患者通過治療後,緩解了手部抖動的問題,我準備去嘗試一下。」

  晏啟「嗯」了一聲,贊同道:

  「這個治療方案我了解過,目前國內外都有緩解並恢復雙手顫抖的案例,值得去嘗試一下。」

  梁遇笑盈盈的憧憬道:

  「我的預期值不高,只要能恢復到不影響正常生活就好。」

  晏啟瞥一眼梁遇,淡聲道:

  「現在醫學發展很快,你的手,一定可以恢復的。」

  晏啟的鼓勵讓梁遇很受用。

  她愈發覺得晏啟雖然外表冷冰冰的、不容易接近,但其實就是一個外冷內熱、不懂表達的可靠男人。

  原本計劃明天才回海城的方澤,今天下午就回公司了。

  他一回公司就召集公司全體高層開會。

  大會議室是梁遇負責的區域,所以她要提前去會議室布置、以及分發會議資料。

  調試好投影儀後,梁遇抱著會議資料走進會議室,認真的在每個位置上都擺放一份會議資料。

  空曠的會議室外忽的傳來一陣腳步聲。

  梁遇本能的抬頭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抬眼一瞬間,她看見方澤一個人站在會議室門口。

  梁遇發放資料的手一抖,幾張資料散落在桌面上、地上,她趕忙去歸置整齊。

  正要彎腰撿資料時,面前伸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撿起地上的資料。

  梁遇抬眼看向方澤,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謝謝方總。」

  她伸手去接方澤手中的資料,方澤卻將資料直接放在會議桌上,聲音低沉沙啞的說:

  「剩下的資料都給我。」

  梁遇默不作聲,將資料全部放在會議桌上,微微垂目不看方澤。

  她想要趕緊離開會議室。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手腕驀地被溫熱的手掌攥住。

  方澤的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固執。

  雖沒捏疼她,但梁遇手腕上溫熱的觸感,令她像是觸碰到了什麼滾燙的禁忌,讓她渾身頓時一僵。

  梁遇掙扎著想要抽回手,聲音冷沉著說:

  「方總,麻煩你放開我,會議快開始了,我還要準備其他東西。」

  方澤沒鬆手,也沒解釋,只低聲回了一句:

  「跟我來。」

  拉著梁遇轉身就往會議室門外走。

  方澤步伐大,梁遇被他拖拽著,幾乎是踉蹌著跟在後面。

  梁遇晃動著手腕、使勁往回收,聲音里添了絲惱怒:

  「方澤,你要幹什麼?你放開我。」

  她的掙扎讓方澤手上的力道不自覺收緊了些,絲毫沒有放手的想法。

  方澤沉默不語,拉著梁遇直接進了總裁電梯裡,按下總裁辦公室樓層的按鍵。

  他緊抿著唇,絲毫沒有開口和梁遇解釋的意思。

  方澤的個子很高,梁遇的額頭只能挨著方澤的下巴。

  她仰頭怒瞪著方澤,語氣煩躁的說:

  「方澤,這樣被人看見了,容易讓人誤會,你放開我,有什麼話好好說。」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

  方澤對梁遇的話充耳不聞,拉著她徑直往走廊盡頭的總裁辦公室走去。

  方澤單手推開門,將梁遇一把拉進去。

  隨後「砰」的一聲關上辦公室大門。

  方澤拽著梁遇的手腕將她抵在門後,骨節分明的大手撐在她耳側,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禁錮圈。

  方澤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著複雜情緒,他聲音低沉的問:

  「我本就是你的丈夫,別人有什麼可誤會的?」

  梁遇被方澤逼得後背發僵,下意識偏頭卻又迎上他的目光。

  她不由得嗤笑一聲:

  「方總,你的未婚妻不是施悅嗎?」

  方澤額角的青筋微微繃起,聲音卻是平穩而低沉:

  「我早就和你解釋過,施悅只是我的妹妹而已,你要因為施悅鬧到什麼時候?」

  梁遇不想因為這個問題與方澤爭論,只好妥協的看向方澤,微微點了點頭,無所謂的道:

  「好,施悅是你的妹妹,我相信你說的所有話,你現在放開我可以嗎?你弄疼我了。」

  梁遇毫不在意、息事寧人的態度,讓方澤頓時怔愣住了。

  這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以為梁遇會因為施悅和他大吵大鬧。

  他都做好梁遇和他吵鬧的準備了。

  那晚行政部聚餐,他原本是想去接梁遇的,結果陰差陽錯,讓行政部的員工們誤會了,以為他是去接施悅的。

  當時梁遇根本沒在包廂內,他以為梁遇已經離開了,又不想施悅在行政部的員工面前掉了面子。

  所以那晚才默認自己是去接施悅的。

  這事不能怪他,他根本不知道梁遇沒有走。

  而且這又不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他那晚已經給梁遇發了信息,說明了原因。

  他以為這種小事完全可以翻篇了。

  可他昨天給梁遇發了信息後,梁遇一直沒有回覆消息。

  這讓他心裡莫名生出一股鈍痛來。

  他昨晚再次復盤了那晚聚餐的事。

  他覺得梁遇是個敏感的女生,很可能真的會因為那晚的事非常生氣。

  所以他今天做好了無論梁遇如何發脾氣、吵鬧,他都會耐心安撫梁遇的準備。

  只要梁遇把心裡的怒火發出來,就會和從前一模一樣了。

  可是現在,梁遇根本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

  梁遇表現的太過於平靜了。

  這讓方澤心裡那股無力的鈍痛,越來越占據一整顆心,甚至衍生出了一股恐慌來。

  方澤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有些艱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今晚和我一起回家,好嗎?」

  梁遇決絕的拒絕道:

  「方澤,我不想和你回去,我是真的想要和你離婚,我想要重新開始,我也希望你能重新開始。」

  梁遇的聲音不算大,卻讓他心裡滋生出的那股恐慌被無限放大。

  方澤看著梁遇眼底的決絕和堅定,無力的執拗道:

  「小遇,你若是覺得我哪裡沒做好,你可以直接告訴我,但離婚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只要我不點頭,我們是不可能離婚的。」

  梁遇反問方澤:

  「那你之前說的三個月協議呢?難道你是欺騙我的嗎?」

  這句話瞬間點醒了方澤。

  對啊,明明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他何至於現在就失了分寸呢。

  想來最近幾天發生的事,很可能都是梁遇欲擒故縱的小伎倆。

  昨天故意在電話里沒說家長里短的廢話。

  最近故意不回他的消息。

  他怎能因為這些顯而易見的小伎倆,就方寸大亂呢?

  真是太不應該了。

  他完全可以靜靜看著梁遇耍小心思。

  等梁遇將她的小伎倆都用完了,發現對他一點都不起作用後,他再好好哄哄梁遇便是。


  他怎能現在就方寸已亂呢。

  方澤緩緩深呼吸幾口氣,將剛才心裡所有不好的情緒一掃而盡。

  他居高臨下靜靜看著梁遇,仿佛要用這種俯瞰的氣場,將梁遇的執著徹底壓垮。

  片刻後,方澤緩緩鬆開梁遇的手腕,恢復了從前溫和有禮的模樣,和煦的說:

  「三個月的協議,當然是算數的。」

  「可現在才過幾天而已,離三個月的期限還有很多天,你未免也太著急了些。」

  「小遇,現在還沒有到期限,你不要總是把離婚掛在嘴上,好嗎?」

  梁遇看著方澤不像騙人的模樣,開口說道:

  「好,三個月期限,我不把離婚掛在嘴上,但是我也不想再回紅杉林灣去住了,我希望你不要逼我回去。」

  方澤垂目看著梁遇,一臉平靜的沉默下來。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敲打著兩人之間無形的隔閡。

  過了好幾分鐘後,方澤直接再次伸手抓住梁遇的手腕,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

  居高臨下用不容置喙的語氣開口說:

  「你就在我辦公室里不要出去,等我開完會,我們一起回家。」

  說完再次強調一遍:

  「你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和我回家。」

  「除非你不想繼續三個月協議。」

  言罷,轉身大步往辦公室外走去。

  梁遇緊跟著方澤後面追到大門口,大門卻在她眼前「咣當」一聲,被方澤反鎖上了。

  梁遇使出渾身力氣打不開大門,眼看著就要到下班時間,她不想晏啟在車庫乾等著,只好先給晏啟發了條消息。

  【晏啟,我今晚可能回不去梨樹村了,你不用來接我,今晚放假。】

  晏啟秒回消息。

  【為什麼回不去?是不能回去,還是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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