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先把離婚協議簽了
施悅的話瞬間點醒了方澤。
方澤忽然明白過來，這一切的根本原因，是梁遇根本不知道他工作有多忙、有多辛苦。
梁遇整日待在別墅里，是一株被他嬌養的溫室花朵，從沒經歷過風吹雨打。
梁遇大學畢業以後，因為雙手顫抖的原因從來沒有工作過。
梁遇沒有進入過社會，整日衣食無憂，根本不知道社會生活的艱難。
梁遇單純的像一張白紙，稍有不順心，只會像個孩子一般任性發泄自己的不滿。
所以梁遇才會因為施悅當助理這樣的小事捏酸吃醋，還不顧後果的和他這般鬧脾氣。
他應該讓梁遇知道，上班是很辛苦的，能錦衣玉食的生活在別墅里，才是幸福的。
只有讓梁遇體會到社會生活的艱難，她才會珍惜生活在別墅里的富足快樂。
才不會不顧後果的和他無理取鬧。
思及此，方澤對施悅說：
「你先出去，我和小遇有事要聊。」
施悅乖順的點點頭，笑盈盈的對方澤說：
「方澤哥，梁遇姐好不容易來一趟公司，你可不要冷著一張臉對她，你要是把梁遇姐惹生氣了，我可饒不了你。」
話里話外，倒顯得她跟方澤是一家子，梁遇像個外人似的。
等施悅走出辦公室，方澤才淡淡開口：
「小遇，在我眼裡，施悅和方瑤一樣，都只是我的妹妹而已，你才是我的妻子。」
「我希望你也能把施悅當成妹妹，這樣你就不會一直內耗了。」
話音一頓，方澤開始鄭重其事起來：
「小遇，從明天起，你可以來公司上班。」
「如果你能在公司堅持上班三個月，不暴露方太太的身份、不遲到早退、不曠工、和同事處理好關係、不因犯錯被公司開除，我就和你好好談談你堅持的事。」
「當然，你可以拒絕我的提議，我自然也能拒絕你的一切訴求，讓你永遠不能如意。」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方澤心裡很自信。
別說三個月，只要梁遇正常上班三個星期，就能體會到待在別墅裡衣食無憂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
只有嘗過苦的人，才能知道吃糖是幸福的。
方澤篤定，三個月後的梁遇，一定不會再無理取鬧的要離婚了。
梁遇一臉震驚的看著方澤。
她完全沒想到，方澤居然提出這樣的條件。
她是抗拒出門的。
也是拒絕社交的。
她最怕的就是去人多的地方。
方澤竟然讓她來公司上班？
她那雙殘缺的手，連握手機都要發抖的手，如何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上班？
梁遇知道，方澤是在故意為難她。
方澤想用這種方式來證明「她只是個廢物」。
因為她是一個廢物，要依附著方澤而活，所以她必須要像從前那般溫順識大體。
要乖巧的做好別墅里的方太太。
要對方澤偶爾施捨的體貼關懷甘之如飴。
要和外婆一起對方澤感恩戴德。
可她不想做方澤眼裡的那個廢物。
梁遇咬著唇角沉默，食指不由得掐住大拇指，雙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方澤的目光輕輕划過梁遇顫抖的雙手，最後停在梁遇精緻嬌美的五官上。
他拭目以待的打量著梁遇的神色。
期待梁遇在結束心裡那場巷斗後，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
梁遇垂目深呼吸幾次，努力讓雙手恢復平靜。
一股不想被人輕視的情緒驟然拔高好幾丈，慫恿著她想要迫切的證明自己。
片刻後，她鄭重其事的看向方澤，說：
「我在公司上班三個月，不暴露方太太的身份、不遲到早退、不曠工、和同事處理好關係、不因犯錯被公司開除。」
「如果我都做到了，你就和我去民政局離婚，對嗎？」
方澤撇開視線不看梁遇，從喉嚨里「嗯」了一聲。
梁遇追著繼續說：
「希望你說話算數，要不我們先把離婚協議簽了吧。」
方澤瞥向梁遇，冷聲道：
「我自然說話算數，你急什麼？明天先去人事部報導吧。」
梁遇道了聲好，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經過樓下前台時，前台小丫頭還對梁遇招了招手說，「再見，慢走」。
梁遇淺笑著回一句，「明天見」，就上了通往車庫的電梯。
梁遇開車回到梨樹村時，林笑剛好也開車到了老宅子門口。
林笑趕緊停穩車，奔到梁遇面前，關心道：
「你出門了？怎麼晚高峰才回來？路上車多，你以後出門可得避開晚高峰。」
梁遇打開大門，示意林笑先進去，一邊關門一邊解釋：
「不知方澤對石律師使了什麼手段，石律師推辭了我的案子。」
林笑「啊」的一聲驚呼出來，忙安慰：
「別急別急，我再幫你聯繫其他律師，海城厲害的律師不止石律師一個。」
梁遇無聲嘆了口氣，說：
「不用找律師了，我剛才已經和方澤達成口頭協議了。」
林笑問：
「什麼口頭協議？口頭協議能有什麼用？」
梁遇說：
「方澤讓我去公司上班，不暴露身份、按時上下班、不被開除，如果我能堅持三個月，就和我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
林笑再一次「啊？」的驚呼出來，瞪大了眼睛看著梁遇：
「你去上班？你一個學醫的，去公司能幹什麼活？方澤這個王八蛋，這也太損了！這是逼著你低頭妥協吧？」
梁遇點頭「嗯」了一聲，說：
「確實有逼我乖乖回去的意思。」
梁遇一臉無可奈何的看著林笑：
「可我一時衝動就答應了，我好像沒有能力和方澤對抗。」
梁遇在沙發上坐下，腦袋靠在林笑的肩膀上，嘆聲道：
「我感覺我現在就像一條在菜板上蹦躂的魚，蹦躂的越激烈，下刀的人下手越狠。」
林笑拍拍梁遇的肩膀，安慰道：
「別這麼傷感，說不定熬過接下來的三個月，你就自由了呢。」
梁遇「嗯」了一聲，嘟囔道：
「也不知道去公司上班都要做什麼？」
林笑重重的嘆出一口氣，語重心長的道：
「我只知道，我的工作就是幫助產婦平安的生出孩子……」
林笑看一眼靠在肩膀上的梁遇，苦口婆心的整理起來：
「我覺得吧，單是上班通勤這一點，對你來說就已經是個大問題了。」
「你這裡打車都打不到，你準備怎麼按時上班？就你自己開車爬過去嗎？那你每天不到四點就要出門。」
「而且早高峰的車可多了，大家都趕著上班，以你開車爬行的速度，很容易引起其他司機路怒症的。」
「再說說晚上下班，晚高峰、再加你開車慢，晚上十二點能到家嗎？就算十二點到家，你一天就睡三個小時？」
「要不這三個月，你就在公司附近租房吧，這樣能省去所有通勤問題。」
梁遇點頭贊同：
「你說的很有道理，那就在公司附近租房吧，租三個月。」
梁遇直起身子，認真問：
「現在租房子用什麼軟體？」
林笑立刻拿起手機翻找，一邊找一邊嘀咕：
「學醫的皇后娘娘要去做社畜，真是離了個大譜。」
兩人一同在手機軟體上找了好半天房子，最後林笑認真總結道：
「租房的性價比也太低了！」
「家具都是別人用過的，裝修也不好，你住進去還要重新置辦很多家具，而且都是一年的租期，三個月短租好吃虧的。」
「我看，你還是住酒店吧。」
梁遇點頭，說：
「行，聽你的，就住酒店。」
兩人在手機上又是一通查找，林笑一邊按計算器，一邊恨聲道：
「三個月算下來，酒店的價格貴好多啊！還不如直接請個司機得了。」
林笑一拍大腿，覺得自己有理有據：
「你看啊，你搬家換個環境還要重新適應，然後三個月又要再回來，這樣多麻煩啊。」
「你本來應該靜心修養的，倘若來回折騰三個月，讓你這幾年的康復訓練白做了，那多不值啊。」
「咱不如直接請個司機，你以後總要出門的，對不對？」
梁遇再次點點頭，誠懇道：
「不管你說什麼，好像都挺有道理的。」
林笑忽的挺直腰杆，拍拍胸脯，驕傲道：
「那當然了，我可是你最堅實的依靠啊！」
兩人一起躺在沙發上你一言我一語，臨到睡覺都沒有確定出一個最優方案。
梁遇索性拉著林笑一起睡覺了，通勤的事，等睡醒了再說吧。
林笑第二天早班，就開車把梁遇送到了方氏集團。
這是梁遇第一次經歷和這麼多人一起等電梯。
她杵在人群里很不自在。
她今天穿了一身休閒裝，雙手插在口袋裡，為了掩蓋內心的慌亂，她一直微微垂目看腳尖。
她身邊的人群一撥接一撥的往狹小電梯中擁擠。
人群連綿不斷，似乎永遠沒有人少的時候。
她根本沒辦法往電梯的方向挪動一步。
梁遇杵在原地不知等了多久，等電梯的人終於漸漸少下來。
她耐著性子等所有人都進電梯，最後挑了一個沒人的電梯走進去。
梁遇到人事部報導的時候，已經十點了。
她第一天上班，遲到一小時。
人事部經理笑盈盈的帶著她去了行政部，將她轉手給了行政部經理，還不忘和行政部經理打招呼：
「吳經理，這位梁小姐是董特助招聘進來的，你可得好好帶，她是實習生、沒什麼經驗，你多費費心。」
人事部經理撂下話就樂呵呵的走了。
行政部吳經理是個中年職場女性。
頭髮梳的一絲不苟，一身職業裝得體大方，只是在看見梁遇後，臉色沉的發青。
吳經理看著梁遇那張素麵朝天、卻依舊精緻美艷的臉，不滿開口：
「我不管你是靠什麼門路進來的，在我手底下幹活，就得勤勤懇懇，聽話照做，行政部可不養閒人，聽見沒有？」
方澤忽然明白過來，這一切的根本原因，是梁遇根本不知道他工作有多忙、有多辛苦。
梁遇整日待在別墅里，是一株被他嬌養的溫室花朵，從沒經歷過風吹雨打。
梁遇大學畢業以後，因為雙手顫抖的原因從來沒有工作過。
梁遇沒有進入過社會，整日衣食無憂，根本不知道社會生活的艱難。
梁遇單純的像一張白紙，稍有不順心，只會像個孩子一般任性發泄自己的不滿。
所以梁遇才會因為施悅當助理這樣的小事捏酸吃醋，還不顧後果的和他這般鬧脾氣。
他應該讓梁遇知道，上班是很辛苦的，能錦衣玉食的生活在別墅里，才是幸福的。
只有讓梁遇體會到社會生活的艱難，她才會珍惜生活在別墅里的富足快樂。
才不會不顧後果的和他無理取鬧。
思及此，方澤對施悅說：
「你先出去，我和小遇有事要聊。」
施悅乖順的點點頭，笑盈盈的對方澤說：
「方澤哥，梁遇姐好不容易來一趟公司，你可不要冷著一張臉對她，你要是把梁遇姐惹生氣了，我可饒不了你。」
話里話外，倒顯得她跟方澤是一家子，梁遇像個外人似的。
等施悅走出辦公室，方澤才淡淡開口：
「小遇，在我眼裡，施悅和方瑤一樣，都只是我的妹妹而已，你才是我的妻子。」
「我希望你也能把施悅當成妹妹，這樣你就不會一直內耗了。」
話音一頓，方澤開始鄭重其事起來：
「小遇，從明天起，你可以來公司上班。」
「如果你能在公司堅持上班三個月，不暴露方太太的身份、不遲到早退、不曠工、和同事處理好關係、不因犯錯被公司開除，我就和你好好談談你堅持的事。」
「當然，你可以拒絕我的提議，我自然也能拒絕你的一切訴求，讓你永遠不能如意。」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方澤心裡很自信。
別說三個月，只要梁遇正常上班三個星期，就能體會到待在別墅裡衣食無憂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
只有嘗過苦的人，才能知道吃糖是幸福的。
方澤篤定，三個月後的梁遇，一定不會再無理取鬧的要離婚了。
梁遇一臉震驚的看著方澤。
她完全沒想到，方澤居然提出這樣的條件。
她是抗拒出門的。
也是拒絕社交的。
她最怕的就是去人多的地方。
方澤竟然讓她來公司上班？
她那雙殘缺的手，連握手機都要發抖的手，如何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上班？
梁遇知道，方澤是在故意為難她。
方澤想用這種方式來證明「她只是個廢物」。
因為她是一個廢物，要依附著方澤而活，所以她必須要像從前那般溫順識大體。
要乖巧的做好別墅里的方太太。
要對方澤偶爾施捨的體貼關懷甘之如飴。
要和外婆一起對方澤感恩戴德。
可她不想做方澤眼裡的那個廢物。
梁遇咬著唇角沉默，食指不由得掐住大拇指，雙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方澤的目光輕輕划過梁遇顫抖的雙手，最後停在梁遇精緻嬌美的五官上。
他拭目以待的打量著梁遇的神色。
期待梁遇在結束心裡那場巷斗後，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
梁遇垂目深呼吸幾次，努力讓雙手恢復平靜。
一股不想被人輕視的情緒驟然拔高好幾丈，慫恿著她想要迫切的證明自己。
片刻後，她鄭重其事的看向方澤，說：
「我在公司上班三個月，不暴露方太太的身份、不遲到早退、不曠工、和同事處理好關係、不因犯錯被公司開除。」
「如果我都做到了，你就和我去民政局離婚，對嗎？」
方澤撇開視線不看梁遇，從喉嚨里「嗯」了一聲。
梁遇追著繼續說：
「希望你說話算數，要不我們先把離婚協議簽了吧。」
方澤瞥向梁遇，冷聲道：
「我自然說話算數，你急什麼？明天先去人事部報導吧。」
梁遇道了聲好，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經過樓下前台時，前台小丫頭還對梁遇招了招手說，「再見，慢走」。
梁遇淺笑著回一句，「明天見」，就上了通往車庫的電梯。
梁遇開車回到梨樹村時，林笑剛好也開車到了老宅子門口。
林笑趕緊停穩車，奔到梁遇面前，關心道：
「你出門了？怎麼晚高峰才回來？路上車多，你以後出門可得避開晚高峰。」
梁遇打開大門，示意林笑先進去，一邊關門一邊解釋：
「不知方澤對石律師使了什麼手段，石律師推辭了我的案子。」
林笑「啊」的一聲驚呼出來，忙安慰：
「別急別急，我再幫你聯繫其他律師，海城厲害的律師不止石律師一個。」
梁遇無聲嘆了口氣，說：
「不用找律師了，我剛才已經和方澤達成口頭協議了。」
林笑問：
「什麼口頭協議？口頭協議能有什麼用？」
梁遇說：
「方澤讓我去公司上班，不暴露身份、按時上下班、不被開除，如果我能堅持三個月，就和我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
林笑再一次「啊？」的驚呼出來，瞪大了眼睛看著梁遇：
「你去上班？你一個學醫的，去公司能幹什麼活？方澤這個王八蛋，這也太損了！這是逼著你低頭妥協吧？」
梁遇點頭「嗯」了一聲，說：
「確實有逼我乖乖回去的意思。」
梁遇一臉無可奈何的看著林笑：
「可我一時衝動就答應了，我好像沒有能力和方澤對抗。」
梁遇在沙發上坐下，腦袋靠在林笑的肩膀上，嘆聲道：
「我感覺我現在就像一條在菜板上蹦躂的魚，蹦躂的越激烈，下刀的人下手越狠。」
林笑拍拍梁遇的肩膀，安慰道：
「別這麼傷感，說不定熬過接下來的三個月，你就自由了呢。」
梁遇「嗯」了一聲，嘟囔道：
「也不知道去公司上班都要做什麼？」
林笑重重的嘆出一口氣，語重心長的道：
「我只知道，我的工作就是幫助產婦平安的生出孩子……」
林笑看一眼靠在肩膀上的梁遇，苦口婆心的整理起來：
「我覺得吧，單是上班通勤這一點，對你來說就已經是個大問題了。」
「你這裡打車都打不到，你準備怎麼按時上班？就你自己開車爬過去嗎？那你每天不到四點就要出門。」
「而且早高峰的車可多了，大家都趕著上班，以你開車爬行的速度，很容易引起其他司機路怒症的。」
「再說說晚上下班，晚高峰、再加你開車慢，晚上十二點能到家嗎？就算十二點到家，你一天就睡三個小時？」
「要不這三個月，你就在公司附近租房吧，這樣能省去所有通勤問題。」
梁遇點頭贊同：
「你說的很有道理，那就在公司附近租房吧，租三個月。」
梁遇直起身子，認真問：
「現在租房子用什麼軟體？」
林笑立刻拿起手機翻找，一邊找一邊嘀咕：
「學醫的皇后娘娘要去做社畜，真是離了個大譜。」
兩人一同在手機軟體上找了好半天房子，最後林笑認真總結道：
「租房的性價比也太低了！」
「家具都是別人用過的，裝修也不好，你住進去還要重新置辦很多家具，而且都是一年的租期，三個月短租好吃虧的。」
「我看，你還是住酒店吧。」
梁遇點頭，說：
「行，聽你的，就住酒店。」
兩人在手機上又是一通查找，林笑一邊按計算器，一邊恨聲道：
「三個月算下來，酒店的價格貴好多啊！還不如直接請個司機得了。」
林笑一拍大腿，覺得自己有理有據：
「你看啊，你搬家換個環境還要重新適應，然後三個月又要再回來，這樣多麻煩啊。」
「你本來應該靜心修養的，倘若來回折騰三個月，讓你這幾年的康復訓練白做了，那多不值啊。」
「咱不如直接請個司機，你以後總要出門的，對不對？」
梁遇再次點點頭，誠懇道：
「不管你說什麼，好像都挺有道理的。」
林笑忽的挺直腰杆，拍拍胸脯，驕傲道：
「那當然了，我可是你最堅實的依靠啊！」
兩人一起躺在沙發上你一言我一語，臨到睡覺都沒有確定出一個最優方案。
梁遇索性拉著林笑一起睡覺了，通勤的事，等睡醒了再說吧。
林笑第二天早班，就開車把梁遇送到了方氏集團。
這是梁遇第一次經歷和這麼多人一起等電梯。
她杵在人群里很不自在。
她今天穿了一身休閒裝，雙手插在口袋裡，為了掩蓋內心的慌亂，她一直微微垂目看腳尖。
她身邊的人群一撥接一撥的往狹小電梯中擁擠。
人群連綿不斷，似乎永遠沒有人少的時候。
她根本沒辦法往電梯的方向挪動一步。
梁遇杵在原地不知等了多久，等電梯的人終於漸漸少下來。
她耐著性子等所有人都進電梯，最後挑了一個沒人的電梯走進去。
梁遇到人事部報導的時候，已經十點了。
她第一天上班，遲到一小時。
人事部經理笑盈盈的帶著她去了行政部，將她轉手給了行政部經理，還不忘和行政部經理打招呼：
「吳經理，這位梁小姐是董特助招聘進來的，你可得好好帶，她是實習生、沒什麼經驗，你多費費心。」
人事部經理撂下話就樂呵呵的走了。
行政部吳經理是個中年職場女性。
頭髮梳的一絲不苟，一身職業裝得體大方，只是在看見梁遇後，臉色沉的發青。
吳經理看著梁遇那張素麵朝天、卻依舊精緻美艷的臉，不滿開口：
「我不管你是靠什麼門路進來的，在我手底下幹活，就得勤勤懇懇，聽話照做，行政部可不養閒人，聽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