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調查我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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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聽見梁遇自報家門,立刻恭敬回道:

  「原來您是墓主人的舊友啊,您往前開500米停車,順著山道走,大約1公里就到了。」

  梁遇道了聲謝謝,一腳油門往前開走了。

  停車後,她按照保安的指引看到了施雅的墓地。

  整個驪山山頂只有一座墓地。

  依山看海,峰頂攬月。

  有著獨立於世的清淨。

  當梁遇親眼看見墓碑的一瞬間,她原本矗立在心裡的一座城堡,轟然倒塌。

  墓碑上,刻著施雅的生日。

  和梁遇的結婚紀念日,真的是同一天。

  墓碑下面放著一枚鑽戒。

  和梁遇無名指上帶的婚戒,一模一樣。

  可方澤當年向梁遇求婚時明明說過,這枚婚戒是定製的,全世界獨一無二。

  梁遇一動不動的盯著施雅的墓碑,雙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

  她雙手的顫抖沿著手臂蔓延到胸腔,令她渾身都止不住顫抖起來。

  她太蠢了。

  整整六年,她竟然以為,她和方澤之間的相敬如賓,就是愛情。

  梁遇僵在原地紋絲未動,直到雙腿站的有些發麻,她才顫抖著雙手拔下婚戒,放到施雅的墓碑前。

  她這段可笑的婚姻,該結束了。

  手機忽然不停的震動起來。

  是那個陌生號碼打來了電話。

  梁遇接通電話。

  聲音不僅從電話里傳出來,還從她的背後傳過來:

  「你好啊,梁遇。」

  梁遇瞬間認出了這個聲音。

  就是昨晚陪方澤看海的那個女人。

  梁遇霍然轉身。

  她身後站著一位亭亭玉立的清秀女生。

  女生舉著電話放在耳邊,笑著對梁遇歪了歪腦袋,模樣俏皮又可愛。

  女生笑起來的模樣,和照片裡的施雅很相像。

  梁遇一下就猜出了女生的身份。

  一定是施雅的妹妹。

  梁遇一臉正色的看著女生,問:

  「就是你一直用施雅的手機號碼,給我發簡訊的?」

  女生掛斷電話,雙手背到身後,笑著往梁遇面前走去。

  離著梁遇還有兩步的距離時,女生停下腳步,下巴朝著墓碑揚了揚:

  「看見墓碑下面的鑽戒了嗎?是不是和你手上戴的婚戒一模一樣?」

  「實話告訴你,那枚鑽戒,是施雅生前給她自己設計的婚戒,這樣的婚戒戴在你手上,究竟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難怪當年方澤求婚時會說,這款鑽戒全世界獨一無二。

  原來鑽戒是施雅設計的。

  方澤親手給梁遇戴上了屬於施雅的鑽戒。

  梁遇努力疏導著心口的淤塞,看著女生平靜的問:

  「你又是誰?叫什麼名字?」

  女生揚起下巴、一臉挑釁:

  「我叫施悅,是施雅的親妹妹,我還可以告訴你,我已經和方澤哥做了。」

  梁遇霎時怔住了。

  這種事,在施雅的墓前,施悅說的大大方方、輕鬆坦然。

  像是理所當然一樣。

  施悅看出梁遇眉眼間的詫異,瞬間得意起來:

  「我想你已經猜到了,方澤哥喝醉,把我當成施雅了。」

  施悅無所謂的聳聳肩:

  「不過這也沒什麼大不了,反正我姐已經死了,這世上,只有我長的像她,還和她流著同一種血液。」

  「如果我姐泉下有知,我想她也不會生氣的,畢竟從小到大,她什麼都讓著我,好的都給我,她都不在了,自然也會把姐夫讓給我。」

  施悅對著梁遇挑挑眉毛,一臉嘲諷:

  「你聽出重點了嗎?方澤哥愛的人是施雅,他根本不愛你!方澤哥不會碰你,更不願碰你,他以後只會和我做。」


  梁遇沒有接話,只默默看著施悅。

  她的目光里沒有憤怒,沒有指責,只有一種近乎慈悲的平靜。

  施悅見梁遇沒反應,直接走到梁遇面前,愈發趾高氣揚:

  「你若是識趣的,就趕緊和方澤哥離婚,秦阿姨說了,你是個生不出孩子的殘疾、廢物,根本不能給方澤哥傳宗接代。」

  話一說完,施悅抓起梁遇的手推向自己。

  施悅自導自演的跌倒在地,一隻手捂著腳腕,眼淚忽的一下湧出來。

  梁遇居高臨下看著施悅,正琢磨施悅演的是哪一出時,耳邊響起方澤的急呼聲:

  「施悅,你沒事吧?」

  梁遇恍然大悟。

  原來方澤也來了。

  方澤一臉焦急的奔向施悅,似乎根本沒有看見站在旁邊的梁遇。

  那種眼裡看不見其他人的焦急模樣,梁遇從沒在方澤的臉上看見過。

  六年來,這是第一次。

  梁遇眼中的方澤是高冷的,情緒異常穩定的,對所有事物都是平淡的。

  梁遇從前還以為,方澤是個沒有情緒起伏的人。

  原來,方澤是會焦急不安的。

  方澤也是有情緒的。

  梁遇看著方澤蹲下身,看著他抬手為施悅擦拭眼淚,看著他輕聲軟語的哄著施悅。

  方澤擦眼淚的那隻手動作輕柔緩慢,像在撫慰一捏就碎的瓷片。

  梁遇看著地上的兩人,忍不住自嘲的嗤笑一聲。

  方澤這才後知後覺的抬起頭,對上樑遇的目光,眼中划過一絲詫異:

  「你怎麼在這裡?」

  方澤扶著施悅慢慢站起來,看向梁遇的目光忽而陰沉銳利,語調生硬的質問:

  「我沒有回你信息,你就調查我的行蹤?」

  這句話問的理直氣壯、理所當然。

  就好像方澤沒有背著梁遇,給施雅買了山頂墓地。

  也沒有背著梁遇,和施悅在一起。

  好像方澤沒有做錯任何事,錯的都是梁遇。

  是梁遇不該出現在這裡。

  是梁遇打擾了方澤祭拜白月光的心情。

  梁遇還沒有開口,施悅就搶先說道:

  「方澤哥,我摔倒和梁遇姐沒有關係,你不要責怪梁遇姐,是我自己沒站穩,梁遇姐想扶我,但是她的手……。」

  施悅驚呼一聲,腳下一個踉蹌,一下跌進方澤的懷裡。

  方澤立刻擁住站不穩的施悅,在低頭確認施悅站穩後,才看向梁遇。

  眼神里有警告,也有斥責:

  「小遇,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你的手,不能成為你傷害別人的理由,我不允許你再傷害施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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