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全部趴窩
就像是傳染病，短短五分鐘，整個車間的十二台「東風一號」，全部趴窩。
紅燈閃爍，像是一雙雙嘲弄的眼睛。
「快！叫龍國的技術員！」廠長吼道。
一個戴眼鏡的工程師跑過來，氣喘吁吁：「廠長，龍國的技術員……正在收拾行李。」
「什麼？」
「他們的領隊剛才把合同拍我桌上了。說是第一期維護保養合同，今天上午十點整到期。按照規定，合同不續簽，他們必須撤離。」
「放屁！」廠長急了，「機器壞了他們就跑？這是破壞！」
「人家說了……」工程師推了推眼鏡，聲音發抖，「機器沒壞。這是『系統自鎖』。合同里寫了，如果沒有續費授權碼，機器運行滿5000小時或者合同到期，自動鎖定，防止……防止誤操作。」
廠長愣住了。他想起來了，半年前簽合同的時候，確實有這麼一條。當時他光顧著看那便宜得離譜的價格，根本沒把這當回事。誰能想到，這幫種地的，還會玩「軟體鎖」？
「去攔住他們！把人扣下！」將軍發話了。
……
廠區招待所門口。
一輛破大巴車停在那兒，排氣管突突冒著黑煙。
十幾個穿著藍色工裝的龍國技術員，正提著帆布包往車上走。他們表情平靜，甚至有點過於平靜。
領頭的是個老傅，頭髮花白，手裡拿著個保溫杯。
「傅同志！傅同志！」廠長帶著一幫人追了出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不能走啊！機器停了！全停了！」
老傅停下腳，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熱水，慢條斯理地說：「達瓦里氏，合同到期了。我們是守規矩的人，沒合同，不能幹活。」
「我們續簽！現在就簽！」廠長從兜里掏鋼筆。
「晚了。」老傅笑了笑，那笑容很憨厚，但在廠長眼裡比魔鬼還可怕，「上頭有令，技術人員輪換。新合同得重新談，新的人員得重新派。這一來一回，怎麼也得……三個月吧。」
「三個月？！」廠長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三個月我的生產線就生鏽了！前線等著坦克呢！」
「那沒辦法。」老傅嘆了口氣，「這是流程。咱們都是公家的人，得按流程辦事，對吧？」
這時候，那個將軍沖了上來，手按在槍套上：「如果我不讓你們走呢？」
老傅看了看那隻手，又看了看將軍的臉。他沒怕，反而把身子挺直了點。
「將軍同志，這機器的控制櫃是鉛封的。核心電路板是環氧樹脂灌封的。暴力拆解，立刻自毀。沒有我們的授權碼，那就是一堆廢鐵。您要是把我們扣了，這廢鐵可就真變不回去了。」
將軍的手僵在那兒。
他是打仗的，不怕硬碰硬。但他怕這種軟刀子。
這哪裡是工具機？這分明是埋在他們工業心臟里的定時炸彈。
老傅轉身上了車。車門關上，大巴車晃晃悠悠地開了。
透過滿是灰塵的車窗，老傅看見那個不可一世的將軍，正對著那堆趴窩的機器，狠狠地踢了一腳。
腳疼不疼不知道，反正心肯定疼。
……
大洋彼岸，底特律。
情況也沒好到哪去。
福特公司的一個精密加工車間。這裡生產的是噴氣式飛機的渦輪葉片。
用的也是龍國的工具機。當然，那是通過香港轉手買的，貼了個「英國製造」的牌子。
但里子的邏輯是一樣的。
中午十二點，午飯時間剛過。
工人們回到工位，發現所有的工具機屏幕上都跳出了一行字。
不是英文。
是方塊字。
雖然看不懂，但那個紅色的感嘆號，全世界通用。
車間主任是個暴脾氣，叫來了公司的首席電氣工程師，一個耶魯畢業的高材生。
「修好它！」主任指著機器吼。
高材生拿著萬用表，圍著工具機轉了三圈，最後攤開手：「Boss，電路沒問題。是邏輯鎖死了。這機器里有個計數器，時間到了。」
「那就把計數器拆了！」
「拆不了。」高材生指著那個黑乎乎的控制盒，「這是集成電路。我看過了，裡面的線路比頭髮絲還細，而且全封死在樹脂里。我要是拿鑽頭鑽，只要碰到一根線，整個板子就燒了。」
「那找廠家！」
「廠家……」高材生苦笑，「廠家在那個我們不能提名字的國家。而且，我們的維護人員，那個叫『小李』的傢伙，半小時前剛剛辭職。他說他的簽證到期了，移民局不讓他待。」
「法克！」主任一拳砸在桌子上，「移民局那幫蠢豬！平時抓人抓不到，趕走我們要用的人倒是挺快！」
此時，那個叫小李的龍國技術員，正坐在去機場的計程車上。
他手裡拿著一張機票，那是回香港的。
他看著窗外飛逝的摩天大樓，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臨走前，他在控制柜上貼了張條子。上面用英文寫著：
「要想公道，打個顛倒。要想機器轉，先把態度換。」
當然，那些美國佬看不懂這句諺語的深意。他們只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引以為傲的流水線，斷了。
……
這一天，對於兩個超級大國來說，是黑色的。
北極熊的坦克廠，曲軸堆成了山，但全是毛坯，沒法用。
星條國的飛機廠，渦輪葉片斷供，裝配線上的飛機成了沒牙的老虎。
他們習慣了用大炮說話，習慣了用美元砸人。
但今天，他們發現，在這個精密的世界裡，有時候，一把小小的切削刀，一段看不見的程序代碼，比原子彈還能讓人難受。
那是工業的血液。
現在，龍國把血管掐住了。
不致命，但足以讓人癱瘓。
各個工廠的電話被打爆了。
「怎麼辦？能不能自己造？」
「造不出來！那控制系統里的算法，咱們的數學家看了都頭疼！那是完全不同的邏輯！」
「能不能破解？」
「破解？那得把機器拆成渣！拆完了也裝不回去！」
憤怒，焦慮，無奈。
這種情緒像瘟疫一樣蔓延。
而在遙遠的東方。
林楓看著牆上的兩張電報。
一張來自莫斯科，語氣強硬中帶著一絲懇求，詢問「技術交流」的可能性。
一張來自華盛頓（通過第三方），只有簡短的一句話：「我們需要談談備件問題。」
林楓把電報折起來，夾進書里。
「不急。」他對身邊的趙工說，「讓他們先涼快涼快。機器停了，腦子才能轉得快點。」
窗外，龍國的工廠燈火通明。
那些被撤回來的技術員，正把行李放下，轉身投入到更先進的「東風二號」的研發中。
他們帶回來的不僅僅是行李，還有對手的底牌，和滿滿的自信。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龍國先下一城。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窗外的雪下得正緊，鵝毛大的雪片子往玻璃上撞，沒聲，但看著冷。
屋裡暖氣燒得足，可幾個穿著元帥服的老頭子，背脊都在發涼。
長條桌盡頭，那位留著小鬍子的最高統領，手裡捏著個菸斗，沒點火。他也不說話，就那麼盯著桌子中間放著的一坨鐵疙瘩。
那是半根曲軸。
斷口整齊得像是用刀切豆腐，但這可是高強度合金鋼。
「這就是你們說的，堅不可摧的T-54坦克心臟？」統領的聲音不大，聽著像是在聊家常，但誰都知道，這是暴風雪前的寧靜。
負責軍工的烏斯季諾夫元帥擦了把腦門上的汗。這汗不是熱的，是急的。
「統領同志，這是……這是意外。」烏斯季諾夫咽了口唾沫，「第18號工廠的報告說，是因為工具機突然停擺，最後一刀沒走完，工人想手動退刀，結果……」
「結果就把咱們唯一的現代化生產線搞癱瘓了？」統領把菸斗往桌上一磕，那一聲脆響，嚇得幾個將軍哆嗦了一下。
「不僅僅是曲軸。」旁邊管後勤的部長苦著臉，把一份文件推過去，「空軍那邊也炸鍋了。米格-15的起落架液壓閥，之前一直是從龍國進口的成品。現在那邊說是『設備檢修』，斷供了。咱們庫存只夠裝配三個團。剩下的飛機，只能趴在跑道上曬太陽。」
統領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那張巨大的地圖上，紅色的標記代表著他們的鋼鐵洪流。可現在，這洪流像是被截斷了水的河溝子，干在那兒了。
「咱們的專家呢？」統領背著手，「咱們那麼多科學家，那麼多工程師，連個液壓閥都造不出來？」
「造是能造……」烏斯季諾夫聲音更小了，「但是……漏油。咱們的加工精度不夠。以前覺得差不多就行，可龍國那批貨把飛行員的胃口養刁了。用慣了不漏油的，再讓他們開咱們自己造的『噴油壺』，飛行員有情緒。」
「還有那工具機。」另一個將軍插嘴，「咱們拆了一台。想看看裡面的電路是怎麼回事。」
「結果呢？」
「炸了。」
「炸了？」統領轉過身，眉毛挑得老高。
「那個控制盒裡頭，灌滿了黑乎乎的樹脂。硬得像石頭。咱們的技術員拿鑽頭鑽，剛鑽透一層，裡面就冒煙。後來才知道，那裡面夾層藏了酸液包，一鑽破，酸液流出來，把電路板腐蝕得連渣都不剩。」
屋裡一片死寂。
這哪裡是技術封鎖？這簡直就是流氓手段！
統領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看著那半截曲軸，突然覺得這玩意兒像是在嘲笑他。
紅燈閃爍，像是一雙雙嘲弄的眼睛。
「快！叫龍國的技術員！」廠長吼道。
一個戴眼鏡的工程師跑過來，氣喘吁吁：「廠長，龍國的技術員……正在收拾行李。」
「什麼？」
「他們的領隊剛才把合同拍我桌上了。說是第一期維護保養合同，今天上午十點整到期。按照規定，合同不續簽，他們必須撤離。」
「放屁！」廠長急了，「機器壞了他們就跑？這是破壞！」
「人家說了……」工程師推了推眼鏡，聲音發抖，「機器沒壞。這是『系統自鎖』。合同里寫了，如果沒有續費授權碼，機器運行滿5000小時或者合同到期，自動鎖定，防止……防止誤操作。」
廠長愣住了。他想起來了，半年前簽合同的時候，確實有這麼一條。當時他光顧著看那便宜得離譜的價格，根本沒把這當回事。誰能想到，這幫種地的，還會玩「軟體鎖」？
「去攔住他們！把人扣下！」將軍發話了。
……
廠區招待所門口。
一輛破大巴車停在那兒，排氣管突突冒著黑煙。
十幾個穿著藍色工裝的龍國技術員，正提著帆布包往車上走。他們表情平靜，甚至有點過於平靜。
領頭的是個老傅，頭髮花白，手裡拿著個保溫杯。
「傅同志！傅同志！」廠長帶著一幫人追了出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不能走啊！機器停了！全停了！」
老傅停下腳，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熱水，慢條斯理地說：「達瓦里氏，合同到期了。我們是守規矩的人，沒合同，不能幹活。」
「我們續簽！現在就簽！」廠長從兜里掏鋼筆。
「晚了。」老傅笑了笑，那笑容很憨厚，但在廠長眼裡比魔鬼還可怕，「上頭有令，技術人員輪換。新合同得重新談，新的人員得重新派。這一來一回，怎麼也得……三個月吧。」
「三個月？！」廠長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三個月我的生產線就生鏽了！前線等著坦克呢！」
「那沒辦法。」老傅嘆了口氣，「這是流程。咱們都是公家的人，得按流程辦事，對吧？」
這時候，那個將軍沖了上來，手按在槍套上：「如果我不讓你們走呢？」
老傅看了看那隻手，又看了看將軍的臉。他沒怕，反而把身子挺直了點。
「將軍同志，這機器的控制櫃是鉛封的。核心電路板是環氧樹脂灌封的。暴力拆解，立刻自毀。沒有我們的授權碼，那就是一堆廢鐵。您要是把我們扣了，這廢鐵可就真變不回去了。」
將軍的手僵在那兒。
他是打仗的，不怕硬碰硬。但他怕這種軟刀子。
這哪裡是工具機？這分明是埋在他們工業心臟里的定時炸彈。
老傅轉身上了車。車門關上，大巴車晃晃悠悠地開了。
透過滿是灰塵的車窗，老傅看見那個不可一世的將軍，正對著那堆趴窩的機器，狠狠地踢了一腳。
腳疼不疼不知道，反正心肯定疼。
……
大洋彼岸，底特律。
情況也沒好到哪去。
福特公司的一個精密加工車間。這裡生產的是噴氣式飛機的渦輪葉片。
用的也是龍國的工具機。當然，那是通過香港轉手買的，貼了個「英國製造」的牌子。
但里子的邏輯是一樣的。
中午十二點，午飯時間剛過。
工人們回到工位，發現所有的工具機屏幕上都跳出了一行字。
不是英文。
是方塊字。
雖然看不懂，但那個紅色的感嘆號，全世界通用。
車間主任是個暴脾氣，叫來了公司的首席電氣工程師，一個耶魯畢業的高材生。
「修好它！」主任指著機器吼。
高材生拿著萬用表，圍著工具機轉了三圈，最後攤開手：「Boss，電路沒問題。是邏輯鎖死了。這機器里有個計數器，時間到了。」
「那就把計數器拆了！」
「拆不了。」高材生指著那個黑乎乎的控制盒，「這是集成電路。我看過了，裡面的線路比頭髮絲還細，而且全封死在樹脂里。我要是拿鑽頭鑽，只要碰到一根線，整個板子就燒了。」
「那找廠家！」
「廠家……」高材生苦笑，「廠家在那個我們不能提名字的國家。而且，我們的維護人員，那個叫『小李』的傢伙，半小時前剛剛辭職。他說他的簽證到期了，移民局不讓他待。」
「法克！」主任一拳砸在桌子上，「移民局那幫蠢豬！平時抓人抓不到，趕走我們要用的人倒是挺快！」
此時，那個叫小李的龍國技術員，正坐在去機場的計程車上。
他手裡拿著一張機票，那是回香港的。
他看著窗外飛逝的摩天大樓，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臨走前，他在控制柜上貼了張條子。上面用英文寫著：
「要想公道，打個顛倒。要想機器轉，先把態度換。」
當然，那些美國佬看不懂這句諺語的深意。他們只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引以為傲的流水線，斷了。
……
這一天，對於兩個超級大國來說，是黑色的。
北極熊的坦克廠，曲軸堆成了山，但全是毛坯，沒法用。
星條國的飛機廠，渦輪葉片斷供，裝配線上的飛機成了沒牙的老虎。
他們習慣了用大炮說話，習慣了用美元砸人。
但今天，他們發現，在這個精密的世界裡，有時候，一把小小的切削刀，一段看不見的程序代碼，比原子彈還能讓人難受。
那是工業的血液。
現在，龍國把血管掐住了。
不致命，但足以讓人癱瘓。
各個工廠的電話被打爆了。
「怎麼辦？能不能自己造？」
「造不出來！那控制系統里的算法，咱們的數學家看了都頭疼！那是完全不同的邏輯！」
「能不能破解？」
「破解？那得把機器拆成渣！拆完了也裝不回去！」
憤怒，焦慮，無奈。
這種情緒像瘟疫一樣蔓延。
而在遙遠的東方。
林楓看著牆上的兩張電報。
一張來自莫斯科，語氣強硬中帶著一絲懇求，詢問「技術交流」的可能性。
一張來自華盛頓（通過第三方），只有簡短的一句話：「我們需要談談備件問題。」
林楓把電報折起來，夾進書里。
「不急。」他對身邊的趙工說，「讓他們先涼快涼快。機器停了，腦子才能轉得快點。」
窗外，龍國的工廠燈火通明。
那些被撤回來的技術員，正把行李放下，轉身投入到更先進的「東風二號」的研發中。
他們帶回來的不僅僅是行李，還有對手的底牌，和滿滿的自信。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龍國先下一城。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窗外的雪下得正緊，鵝毛大的雪片子往玻璃上撞，沒聲，但看著冷。
屋裡暖氣燒得足，可幾個穿著元帥服的老頭子，背脊都在發涼。
長條桌盡頭，那位留著小鬍子的最高統領，手裡捏著個菸斗，沒點火。他也不說話，就那麼盯著桌子中間放著的一坨鐵疙瘩。
那是半根曲軸。
斷口整齊得像是用刀切豆腐，但這可是高強度合金鋼。
「這就是你們說的，堅不可摧的T-54坦克心臟？」統領的聲音不大，聽著像是在聊家常，但誰都知道，這是暴風雪前的寧靜。
負責軍工的烏斯季諾夫元帥擦了把腦門上的汗。這汗不是熱的，是急的。
「統領同志，這是……這是意外。」烏斯季諾夫咽了口唾沫，「第18號工廠的報告說，是因為工具機突然停擺，最後一刀沒走完，工人想手動退刀，結果……」
「結果就把咱們唯一的現代化生產線搞癱瘓了？」統領把菸斗往桌上一磕，那一聲脆響，嚇得幾個將軍哆嗦了一下。
「不僅僅是曲軸。」旁邊管後勤的部長苦著臉，把一份文件推過去，「空軍那邊也炸鍋了。米格-15的起落架液壓閥，之前一直是從龍國進口的成品。現在那邊說是『設備檢修』，斷供了。咱們庫存只夠裝配三個團。剩下的飛機，只能趴在跑道上曬太陽。」
統領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那張巨大的地圖上，紅色的標記代表著他們的鋼鐵洪流。可現在，這洪流像是被截斷了水的河溝子，干在那兒了。
「咱們的專家呢？」統領背著手，「咱們那麼多科學家，那麼多工程師，連個液壓閥都造不出來？」
「造是能造……」烏斯季諾夫聲音更小了，「但是……漏油。咱們的加工精度不夠。以前覺得差不多就行，可龍國那批貨把飛行員的胃口養刁了。用慣了不漏油的，再讓他們開咱們自己造的『噴油壺』，飛行員有情緒。」
「還有那工具機。」另一個將軍插嘴，「咱們拆了一台。想看看裡面的電路是怎麼回事。」
「結果呢？」
「炸了。」
「炸了？」統領轉過身，眉毛挑得老高。
「那個控制盒裡頭，灌滿了黑乎乎的樹脂。硬得像石頭。咱們的技術員拿鑽頭鑽，剛鑽透一層，裡面就冒煙。後來才知道，那裡面夾層藏了酸液包，一鑽破，酸液流出來，把電路板腐蝕得連渣都不剩。」
屋裡一片死寂。
這哪裡是技術封鎖？這簡直就是流氓手段！
統領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看著那半截曲軸，突然覺得這玩意兒像是在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