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38枚火箭彈
轟——！
發動機的聲音突然變得更加尖銳。
一旦機身放平，阻力瞬間減小。原本用來對抗重力的巨大推力，現在全部轉化為了前進的動力。
嗖！
它不再是那個笨拙的醉鬼了。
它瞬間變成了一支離弦的箭！
速度快得驚人！
眨眼間，它就竄出去了幾公里。
「速度？」趙參謀終於回過神來，衝著旁邊的測速雷達員吼。
雷達員盯著屏幕，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報……報告！速度……速度……」
「說啊！結巴什麼！」
「速度八百……九百……一千……突破音障了！」
砰——！
遠處的海面上，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一團白色的霧氣在飛機尾部炸開。
音爆雲！
「這就……超音速了？」趙參謀手裡的秒表掉在了沙地上。
這特麼才起飛不到一分鐘啊！
以前的米格飛機，要爬升，要俯衝，折騰半天才能勉強摸到音速的屁股。
這玩意兒，一低頭，一給油，直接就破了？
「它輕啊。」林楓在旁邊幽幽地說了一句，「沒起落架，沒液壓收放系統，沒複雜的航電，機身只有六米長。除了發動機就是油，推重比達到了1.3。它要是不快，那才見鬼了。」
這簡直就是個騎著發動機的人。
天空中，老張正在體驗這輩子最刺激的飆車。
不，飆機。
「太快了！太靈了！」老張在無線電里大喊，「這玩意兒轉彎都不帶減速的！稍微動一下杆子，整個人都要被甩出去了！」
因為沒有大展弦比的機翼，它的滾轉性能極好。
老張試著做了一個桶滾。
飛機像個鑽頭一樣，在空中轉得讓人眼花繚亂。
「雷達截面呢？」趙參謀突然想到了關鍵問題。
「很小。」雷達員擦著汗，「它太小了，而且飛得太快。在屏幕上就是一個若隱若現的小點，跟海鳥差不多。要是貼著海面飛，根本看不見。」
趙參謀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是個懂行的人。
如果這東西，能裝在那個「綠怪」地效飛行器的背上……
「綠怪」貼海飛行，雷達掃不到。
到了敵方艦隊附近，突然放出幾十架這種「鑽頭」。
它們速度極快，雷達反射面積小，帶著炸彈或者火箭彈，像瘋狗一樣撲上去。
打完就跑。
星條國的那些笨重的艦載機，還沒起飛，甲板就被炸爛了。就算起飛了，也追不上這玩意兒。
這簡直就是刺客！
海上的刺客！
「別高興得太早。」林楓打斷了趙參謀的意淫，「最難的在後面。回來。」
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起飛難，降落更難。
尤其是這種「掛臘肉」式的降落。
遠處，那個小黑點飛回來了。
速度慢了下來。
老張開始拉起機頭。
飛機再次從平飛變成了豎直狀態。
利用巨大的空氣阻力，速度驟降。
它又變成了那個懸停的醉鬼，慢慢地飄到了鐵架子上方。
「目視對準。看你的了，老張。」
林楓也不敢大喘氣了。
這沒有任何自動引導系統，全靠飛行員的眼睛和手感。
老張必須控制著這架幾噸重的飛機，倒著退回來，讓機頭下方的那個鋼鉤子，準確地掛在鐵架子的一根橫樑上。
這比穿針引線還難。
因為他在晃。
海風在吹，氣流在擾動。
飛機在空中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那個鋼鉤子，距離橫樑只有半米，但就是掛不上去。
「穩住……穩住……」趙參謀的手指甲都掐進了肉里。
如果掛不上，油料耗盡，老張就得跳傘，這架寶貝飛機就得摔成廢鐵。
如果操作失誤，鉤子撞在架子上，可能會直接爆炸。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老張的汗水流進了眼睛裡，辣得生疼，但他不敢眨眼。
他通過座艙旁邊的一個後視鏡（其實就是從卡車上拆下來的倒車鏡），死死盯著那個鉤子。
「左一點……再左一點……」
飛機噴出的熱浪烤得鐵架子發紅。
「下！」
老張猛地收了一點油門。
飛機往下一沉。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鋼鉤子準確地咬住了橫樑。
「關車！」
老張迅速切斷油路。
轟鳴聲戛然而止。
那架飛機，就像一塊巨大的臘肉，穩穩地掛在了架子上。
晃蕩了兩下，不動了。
靜。
死一樣的寂靜。
海浪聲重新回到了耳朵里。
足足過了五秒鐘。
「臥槽！」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嗓子。
緊接著，人群炸了。
帽子滿天飛。
那幫平時嚴肅刻板的老技工，像瘋了一樣衝上去，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李廠長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手裡的煙盒已經被捏成了一團紙漿。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剛跑完五千米。
「成了……真特麼成了……」
趙參謀衝到林楓面前，一把抓住林楓的肩膀，搖得林楓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林工！林工！你是個天才！不，你是個瘋子！但是……真特麼帶勁啊！」
趙參謀語無倫次，眼圈通紅。
「這玩意兒要是搞個一百架……不，五百架！咱們的海軍……咱們的海軍就有牙齒了啊！」
林楓被搖得頭暈眼花，勉強擠出一個笑。
「輕點……輕點……還沒完呢。」
「還沒完？」趙參謀愣住了，「這不都飛回來了嗎？」
林楓指了指那個掛在架子上的飛機。
「這只是裸機。還得掛彈。還得做海上測試。還得訓練飛行員。這玩意兒難開，一般的飛行員玩不轉，得選那種不怕死的、小腦發達的。」
「不怕！」趙參謀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咱們龍國最不缺的就是不怕死的兵！只要給他們好傢夥，別說倒著飛，就是讓他們騎著飛彈飛，他們也敢上！」
這時候，老張從飛機上爬了下來。
他腿有點軟，走路直畫圈。
但他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狂。
他走到林楓面前，豎起大拇指，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
「林工，這馬，烈！但是騎著真爽！剛才那一瞬間，我覺得我就是孫悟空！」
林楓遞給他一杯水。
「爽就行。下次給你掛兩枚『大炮仗』，讓你去炸魚。」
……
與此同時。
距離這裡幾百公里的海面上。
一艘掛著星條旗的驅逐艦正在巡邏。
雷達室里，那個嚼著口香糖的士官突然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他盯著屏幕上那條一閃而逝的軌跡。
那個光點出現得很突然，消失得也很突然。
但是那個速度……
「嘿，湯姆，你來看看這個。」
另一個士官湊過來：「怎麼了？又是海鷗？」
「不是海鷗。海鷗飛不到一千公里每小時。」
「那是啥？北極熊的米格？」
「也不像。米格沒有這麼好的加速性。你看這個曲線，它是直上直下的……就像……就像……」
那個士官比劃了一個手勢。
「就像上帝扔了一塊石頭下來，然後又把它吸了回去。」
「別扯了，傑瑞。你的雷達肯定又壞了。上次你就把雲層當成了飛碟。」
「也許吧……」
士官重新嚼起了口香糖，伸手在雷達屏幕上拍了兩下。
「該死的真空管，肯定又是哪裡接觸不良了。這種鬼地方，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
他搖了搖頭，把那個記錄刪掉了。
他不知道。
就在剛才，他親眼見證了一個時代的終結，和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而那個「鬼地方」的窮學生們，正準備用這種「接觸不良」的怪物，給他們上一堂生動的物理課。
課題叫：什麼叫特麼的驚喜。
海浪拍在礁石上，沫子飛得老高。
三天。
距離上次「竄天猴」第一次離地，才過了三天。
這三天裡，那片荒灘被封鎖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幾百號戰士荷槍實彈，背對著大海站崗，臉黑得像鍋底。
場地中央，那架代號「殲-零」的鐵棒槌又豎起來了。
不過這回，它變樣了。
原本光禿禿的三角形鐵板翅膀底下，多了兩個大傢伙。
那是兩個圓柱形的鐵筒子，看著挺粗糙，焊縫都沒磨平，就像是把兩截廢棄的自來水管子硬焊上去的。筒子前面密密麻麻全是眼兒，跟蓮蓬似的。
「林工，這就是你說的……殺手鐧？」
趙參謀圍著那兩個鐵筒子轉了三圈，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伸手敲了敲，發出「噹噹」的脆響。
「這也太土了吧？我看著像村頭老王家烤白薯的爐子。」
林楓正蹲在地上檢查線路，嘴裡叼著半根沒點著的煙。他眼圈黑得像熊貓，顯然這三天沒怎麼合眼。
「土？」林楓哼了一聲，把手裡的萬用表往兜里一揣，「土不土，看療效。這玩意兒叫『蜂巢』。」
「蜂巢？」
「對。一邊十九管，兩邊三十八管。裝的是57毫米航空火箭彈。咱們自己改的，把延時引信去了，換成了觸發引信。」
趙參謀吸了一口涼氣。
三十八枚火箭彈？
這小身板，掛這麼多？
「這……這能飛起來嗎？這得多重啊？」
「加滿油，掛滿彈，起飛重量三噸二。推力三噸五。推重比哪怕降到1.1，照樣能拔起來。」林楓站起身，拍了拍那個鐵筒子，「就是操作得小心點，重心變了。」
李廠長在旁邊聽得直擦汗。
他是管生產的，知道這其中的分量。
以前的飛機，那是精細活，恨不得拿遊標卡尺量每一顆鉚釘。現在倒好，林楓這路子野得沒邊。
這哪是造飛機啊，這是造空中拖拉機。
「老張呢？」趙參謀問。
「上面呢。」
發動機的聲音突然變得更加尖銳。
一旦機身放平，阻力瞬間減小。原本用來對抗重力的巨大推力，現在全部轉化為了前進的動力。
嗖！
它不再是那個笨拙的醉鬼了。
它瞬間變成了一支離弦的箭！
速度快得驚人！
眨眼間，它就竄出去了幾公里。
「速度？」趙參謀終於回過神來，衝著旁邊的測速雷達員吼。
雷達員盯著屏幕，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報……報告！速度……速度……」
「說啊！結巴什麼！」
「速度八百……九百……一千……突破音障了！」
砰——！
遠處的海面上，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一團白色的霧氣在飛機尾部炸開。
音爆雲！
「這就……超音速了？」趙參謀手裡的秒表掉在了沙地上。
這特麼才起飛不到一分鐘啊！
以前的米格飛機，要爬升，要俯衝，折騰半天才能勉強摸到音速的屁股。
這玩意兒，一低頭，一給油，直接就破了？
「它輕啊。」林楓在旁邊幽幽地說了一句，「沒起落架，沒液壓收放系統，沒複雜的航電，機身只有六米長。除了發動機就是油，推重比達到了1.3。它要是不快，那才見鬼了。」
這簡直就是個騎著發動機的人。
天空中，老張正在體驗這輩子最刺激的飆車。
不，飆機。
「太快了！太靈了！」老張在無線電里大喊，「這玩意兒轉彎都不帶減速的！稍微動一下杆子，整個人都要被甩出去了！」
因為沒有大展弦比的機翼，它的滾轉性能極好。
老張試著做了一個桶滾。
飛機像個鑽頭一樣，在空中轉得讓人眼花繚亂。
「雷達截面呢？」趙參謀突然想到了關鍵問題。
「很小。」雷達員擦著汗，「它太小了，而且飛得太快。在屏幕上就是一個若隱若現的小點，跟海鳥差不多。要是貼著海面飛，根本看不見。」
趙參謀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是個懂行的人。
如果這東西，能裝在那個「綠怪」地效飛行器的背上……
「綠怪」貼海飛行，雷達掃不到。
到了敵方艦隊附近，突然放出幾十架這種「鑽頭」。
它們速度極快，雷達反射面積小，帶著炸彈或者火箭彈，像瘋狗一樣撲上去。
打完就跑。
星條國的那些笨重的艦載機，還沒起飛，甲板就被炸爛了。就算起飛了，也追不上這玩意兒。
這簡直就是刺客！
海上的刺客！
「別高興得太早。」林楓打斷了趙參謀的意淫，「最難的在後面。回來。」
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起飛難，降落更難。
尤其是這種「掛臘肉」式的降落。
遠處，那個小黑點飛回來了。
速度慢了下來。
老張開始拉起機頭。
飛機再次從平飛變成了豎直狀態。
利用巨大的空氣阻力，速度驟降。
它又變成了那個懸停的醉鬼，慢慢地飄到了鐵架子上方。
「目視對準。看你的了，老張。」
林楓也不敢大喘氣了。
這沒有任何自動引導系統，全靠飛行員的眼睛和手感。
老張必須控制著這架幾噸重的飛機，倒著退回來，讓機頭下方的那個鋼鉤子，準確地掛在鐵架子的一根橫樑上。
這比穿針引線還難。
因為他在晃。
海風在吹，氣流在擾動。
飛機在空中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那個鋼鉤子，距離橫樑只有半米，但就是掛不上去。
「穩住……穩住……」趙參謀的手指甲都掐進了肉里。
如果掛不上，油料耗盡，老張就得跳傘，這架寶貝飛機就得摔成廢鐵。
如果操作失誤，鉤子撞在架子上，可能會直接爆炸。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老張的汗水流進了眼睛裡，辣得生疼，但他不敢眨眼。
他通過座艙旁邊的一個後視鏡（其實就是從卡車上拆下來的倒車鏡），死死盯著那個鉤子。
「左一點……再左一點……」
飛機噴出的熱浪烤得鐵架子發紅。
「下！」
老張猛地收了一點油門。
飛機往下一沉。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鋼鉤子準確地咬住了橫樑。
「關車！」
老張迅速切斷油路。
轟鳴聲戛然而止。
那架飛機，就像一塊巨大的臘肉，穩穩地掛在了架子上。
晃蕩了兩下，不動了。
靜。
死一樣的寂靜。
海浪聲重新回到了耳朵里。
足足過了五秒鐘。
「臥槽！」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嗓子。
緊接著，人群炸了。
帽子滿天飛。
那幫平時嚴肅刻板的老技工，像瘋了一樣衝上去，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李廠長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手裡的煙盒已經被捏成了一團紙漿。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剛跑完五千米。
「成了……真特麼成了……」
趙參謀衝到林楓面前，一把抓住林楓的肩膀，搖得林楓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林工！林工！你是個天才！不，你是個瘋子！但是……真特麼帶勁啊！」
趙參謀語無倫次，眼圈通紅。
「這玩意兒要是搞個一百架……不，五百架！咱們的海軍……咱們的海軍就有牙齒了啊！」
林楓被搖得頭暈眼花，勉強擠出一個笑。
「輕點……輕點……還沒完呢。」
「還沒完？」趙參謀愣住了，「這不都飛回來了嗎？」
林楓指了指那個掛在架子上的飛機。
「這只是裸機。還得掛彈。還得做海上測試。還得訓練飛行員。這玩意兒難開，一般的飛行員玩不轉，得選那種不怕死的、小腦發達的。」
「不怕！」趙參謀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咱們龍國最不缺的就是不怕死的兵！只要給他們好傢夥，別說倒著飛，就是讓他們騎著飛彈飛，他們也敢上！」
這時候，老張從飛機上爬了下來。
他腿有點軟，走路直畫圈。
但他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狂。
他走到林楓面前，豎起大拇指，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
「林工，這馬，烈！但是騎著真爽！剛才那一瞬間，我覺得我就是孫悟空！」
林楓遞給他一杯水。
「爽就行。下次給你掛兩枚『大炮仗』，讓你去炸魚。」
……
與此同時。
距離這裡幾百公里的海面上。
一艘掛著星條旗的驅逐艦正在巡邏。
雷達室里，那個嚼著口香糖的士官突然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他盯著屏幕上那條一閃而逝的軌跡。
那個光點出現得很突然，消失得也很突然。
但是那個速度……
「嘿，湯姆，你來看看這個。」
另一個士官湊過來：「怎麼了？又是海鷗？」
「不是海鷗。海鷗飛不到一千公里每小時。」
「那是啥？北極熊的米格？」
「也不像。米格沒有這麼好的加速性。你看這個曲線，它是直上直下的……就像……就像……」
那個士官比劃了一個手勢。
「就像上帝扔了一塊石頭下來，然後又把它吸了回去。」
「別扯了，傑瑞。你的雷達肯定又壞了。上次你就把雲層當成了飛碟。」
「也許吧……」
士官重新嚼起了口香糖，伸手在雷達屏幕上拍了兩下。
「該死的真空管，肯定又是哪裡接觸不良了。這種鬼地方，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
他搖了搖頭，把那個記錄刪掉了。
他不知道。
就在剛才，他親眼見證了一個時代的終結，和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而那個「鬼地方」的窮學生們，正準備用這種「接觸不良」的怪物，給他們上一堂生動的物理課。
課題叫：什麼叫特麼的驚喜。
海浪拍在礁石上，沫子飛得老高。
三天。
距離上次「竄天猴」第一次離地，才過了三天。
這三天裡，那片荒灘被封鎖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幾百號戰士荷槍實彈，背對著大海站崗，臉黑得像鍋底。
場地中央，那架代號「殲-零」的鐵棒槌又豎起來了。
不過這回，它變樣了。
原本光禿禿的三角形鐵板翅膀底下，多了兩個大傢伙。
那是兩個圓柱形的鐵筒子，看著挺粗糙，焊縫都沒磨平，就像是把兩截廢棄的自來水管子硬焊上去的。筒子前面密密麻麻全是眼兒，跟蓮蓬似的。
「林工，這就是你說的……殺手鐧？」
趙參謀圍著那兩個鐵筒子轉了三圈，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伸手敲了敲，發出「噹噹」的脆響。
「這也太土了吧？我看著像村頭老王家烤白薯的爐子。」
林楓正蹲在地上檢查線路，嘴裡叼著半根沒點著的煙。他眼圈黑得像熊貓，顯然這三天沒怎麼合眼。
「土？」林楓哼了一聲，把手裡的萬用表往兜里一揣，「土不土，看療效。這玩意兒叫『蜂巢』。」
「蜂巢？」
「對。一邊十九管，兩邊三十八管。裝的是57毫米航空火箭彈。咱們自己改的，把延時引信去了，換成了觸發引信。」
趙參謀吸了一口涼氣。
三十八枚火箭彈？
這小身板，掛這麼多？
「這……這能飛起來嗎？這得多重啊？」
「加滿油，掛滿彈，起飛重量三噸二。推力三噸五。推重比哪怕降到1.1，照樣能拔起來。」林楓站起身，拍了拍那個鐵筒子，「就是操作得小心點，重心變了。」
李廠長在旁邊聽得直擦汗。
他是管生產的，知道這其中的分量。
以前的飛機，那是精細活，恨不得拿遊標卡尺量每一顆鉚釘。現在倒好，林楓這路子野得沒邊。
這哪是造飛機啊，這是造空中拖拉機。
「老張呢？」趙參謀問。
「上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