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讓人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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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劉頭聽得一哆嗦。

  手裡的清單差點掉地上。

  「廠長,你饒了我吧。這『麻雀』還沒造完呢,你又想搞新花樣?」

  「再說了,那火箭筒的後坐力,不得把人肩膀給震碎了?」

  「減震嘛。我有辦法。」

  林楓嘿嘿一笑,隨手在地上撿了根樹枝,畫了個草圖。

  「平衡拋射原理……後面噴點東西出去平衡後坐力……」

  此時的林楓還不知道。

  因為他的這些「小發明」。

  大洋彼岸的五角大樓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北邊的老大哥也正滿懷心事地準備敲門。

  全世界的軍事教科書,正在因為這個不起眼的小工廠,被悄悄地撕掉幾頁,準備重寫。

  而他,只是想讓前線的戰士們,少流點血。

  哪怕是用最「缺德」、最「不講武德」的法子。

  ……

  雨一直下。

  爛泥塘似的戰壕里,老趙把褲腿卷到了大腿根。

  他是二連長,是個粗人,大字不識一籮筐,但打仗鬼精。

  這會兒,他正盯著面前幾個長條木箱子發愣。

  「就這?」

  老趙伸手在那層薄薄的木板上敲了敲。

  咚咚響。

  聽著空落落的。

  「後勤那幫秀才說這是『秘密武器』?我看像他娘的棺材板。」

  旁邊指導員正在看說明書。

  那說明書也寒磣,油印的,紙發黃,上面還沾著不知道誰的油手印。

  「連長,這叫『麻雀』。上面說了,這東西金貴,怕潮,得供著。」

  「供個屁。」

  老趙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掉進泥水裡,砸個坑。

  「能炸死白象不?」

  「能。」

  「能炸坦克不?」

  「上面寫了……專治各種不服。」

  老趙樂了。

  他拔出腰裡的駁殼槍,用槍把子撬開了箱蓋。

  一股子木屑味撲鼻而來。

  裡面躺著個怪模怪樣的東西。

  像鳥,又像個大號的竄天猴。

  機翼是帆布繃的,機身是紅松木的,前面頂著個鐵皮罐頭,後面屁股上掛著個螺旋槳。

  最離譜的是,這玩意兒下面還掛著個電池盒,看著像手電筒里拆出來的。

  「這能飛?」

  老趙伸手撥弄了一下螺旋槳。

  呼啦。

  轉得挺溜。

  「試試。」

  指導員把那個像飯盒一樣的遙控器遞給旁邊的小戰士。

  小戰士叫二牛,入伍前是放羊的,眼神好,手穩。

  二牛哆哆嗦嗦接過遙控器。

  「指導員,俺……俺不會開飛機。」

  「沒讓你開飛機。」指導員指著那個搖杆,「看見沒?往左扳,它就往左。往右扳,它就往右。看見紅燈亮了,就是瞄準了,你就把這個紅鈕按下去。」

  「然後呢?」

  「然後你就捂耳朵。」

  ……

  白象國陣地。前沿哨所。

  幾個白象兵正圍著一口大鍋煮咖喱。

  雨天,濕冷。

  能吃上一口熱乎的,那是神仙日子。

  這幫白象兵,說是正規軍,其實就是星條國花錢雇來的壯丁。

  穿得倒是人模狗樣,美式夾克,大皮靴。

  但骨子裡還是那副德行:欺軟怕硬,順風浪,逆風投。

  「聽說了嗎?」

  一個白象兵一邊攪和鍋里的黃湯,一邊神神秘秘地說。


  「302高地那邊,鬧鬼。」

  「去你的。」另一個兵罵道,「什麼年代了還鬧鬼。」

  「真的!那邊的兄弟撤下來的時候,一個個臉都紫了,說是喘不上氣。還有人說,看見天上有會飛的木頭人,專門吸人陽氣。」

  正說著。

  嗡嗡嗡。

  聲音不大。

  像是一群大個兒的蒼蠅。

  雨聲大,這聲音混在雨里,聽不真切。

  攪湯的那個兵停下了手。

  「什麼動靜?」

  幾個人抬頭往天上看。

  灰濛濛的雨幕里,啥也沒有。

  突然。

  雲層下面鑽出來個黑點。

  搖搖晃晃的。

  飛得特別低,也就樹梢那麼高。

  看著跟喝醉了酒似的,忽上忽下。

  「鳥?」

  「哪有這麼大的鳥?」

  「那是……飛機?」

  「扯淡,飛機哪有飛這麼慢的?還沒我跑得快。」

  那黑點越來越近。

  嗡嗡聲變成了突突聲。

  像個破拖拉機在天上飛。

  「是……是那個木頭人!」

  剛才說鬧鬼的那個兵,眼尖,看清了機翼上的紅五星。

  雖然畫得歪七扭八,但在灰暗的天空下,那紅色扎眼得很。

  「跑!」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但這幫人第一反應不是往掩體裡鑽,而是去端那鍋咖喱。

  那可是肉啊。

  星條國主子賞的午餐肉罐頭煮的。

  就在這檔口。

  那「木頭鳥」突然不晃了。

  機頭猛地往下一壓。

  就像一隻看見兔子的老鷹。

  直挺挺地衝著那口鍋就扎了下來。

  二牛趴在幾百米外的草叢裡,手心全是汗。

  「中!中!給俺中!」

  他死死盯著那個亮點。

  大拇指狠狠按下了紅鈕。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不是那種「轟」的一聲巨響。

  而是一種沉悶的、像是誰在悶被子裡放了個屁的聲音。

  「噗——」

  緊接著,一團白霧炸開了。

  瞬間籠罩了那個哨所。

  那幾個白象兵,連同那鍋咖喱,都被裹進了白霧裡。

  那是雲爆劑拋灑的氣溶膠。

  半秒鐘後。

  二次引爆。

  「嗡!」

  空氣猛地一縮,然後劇烈膨脹。

  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橫掃出去。

  哨所的木頭頂棚直接被掀飛了,像紙片一樣在空中打轉。

  那幾個白象兵,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因為肺里的空氣在一瞬間被抽乾了。

  緊接著,高溫高壓的衝擊波像個巨大的鐵錘,狠狠砸在他們胸口。

  二牛在望遠鏡里看呆了。

  「乖乖……」

  他咽了口唾沫。

  「這玩意兒……比手榴彈帶勁啊。」

  ……

  接下來的三天,是白象兵的噩夢。

  這噩夢不是那種大開大合的衝鋒。

  不是排山倒海的炮火覆蓋。

  而是……瑣碎。

  瑣碎得讓人發瘋。

  你上廁所。

  剛解開褲腰帶,蹲下。

  嗡嗡嗡。


  一個木頭鳥飛過來了。

  你提著褲子跑?還是拉完再跑?

  還沒等你選好,那玩意兒就扎進茅坑裡了。

  雖然炸不死幾個人,但那種滿天飛翔的場面,加上雲爆彈特有的窒息感,能讓人把這輩子吃的飯都吐出來。

  你睡覺。

  鑽進睡袋裡,剛迷糊過去。

  嗡嗡嗡。

  聲音就在帳篷頂上轉悠。

  你不敢睡。

  你爬起來,拿著槍對著天亂打。

  可是那玩意兒太小了,又靈活。

  你打不著。

  等你子彈打光了,累得氣喘吁吁了,它走了。

  你剛躺下。

  又來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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