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自以為是的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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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在乎白象能不能贏。

  哪怕白象被打得滿地找牙,只要能拖住龍國的發展步伐,只要能消耗龍國的國力,星條國的目的就達到了。

  這就是大國的棋局。

  白象以為自己是棋手,其實,它連個像樣的棋子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個用來探路的石子兒。

  但這顆石子兒,現在覺得自己硬得能把天給捅個窟窿。

  夜深了。

  新德里的燈火輝煌。

  而在遙遠的北方邊境,寒風呼嘯。

  那個撒尿的少校已經鑽進了睡袋,做著升官發財的美夢。

  他不知道,這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做的最後一個美夢了。

  因為,龍國不惹事,但絕不怕事。

  尤其是當那幫搞軍工的瘋子,把那些黑科技搗鼓出來之後。

  忍耐,是為了更狠的一擊。

  京城。

  紅牆根下。

  深秋的風卷著幾片枯葉,在灰撲撲的馬路上打轉。

  這時候的京城,沒那麼多高樓大廈,也沒那麼多車。

  只有偶爾駛過的幾輛綠色吉普,還有成群結隊的自行車大軍,「叮鈴鈴」的車鈴聲匯成一片,像是這座城市特有的心跳。

  一間並不寬敞的會議室里。

  煙霧繚繞。

  那種劣質菸草的味道,混著陳茶的苦澀,嗆得人嗓子眼發緊。

  幾個穿著中山裝的老人圍坐在一起。

  桌子上沒擺鮮花,也沒擺水果,就幾個掉了瓷的搪瓷缸子,上面印著「為人民服務」幾個紅字。

  菸灰缸早就滿了,煙屁股堆成了一座小山。

  「看看吧。」

  把幾張薄薄的紙推到桌子中間。

  動作很輕,但那幾張紙仿佛有千斤重。

  「南邊那個猴子還在跳,西邊那個大象也把鼻子伸進來了。」

  揉了揉眉心,聲音透著一股子疲憊,但眼神清亮,「星條國在那邊又是送槍又是送炮,還派了顧問團。那個考爾,現在狂得沒邊了,說是要搞什麼『前進政策』,要把哨所修到咱們眼皮子底下。」

  坐在他對面的,是個身材魁梧的老人。

  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領口敞著,露出裡面的白襯衣。

  脾氣火爆,最聽不得這個。

  「啪!」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缸子裡的水都晃了出來。

  「慣的毛病!」

  「那個白象,當年在約翰牛手底下當差,也就是個看門的。現在約翰牛走了,他倒覺得自己成主子了?跑到咱們家裡來撒野?要我說,直接干他一傢伙!讓他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把茶葉沫子吐回杯里。

  「你啊,別急。」

  慢條斯理地說,「現在家裡是個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東邊,咱們剛跟星條國掰完手腕,氣還沒喘勻。家裡這攤子事,百廢待興。紅星廠那邊的幾條新生產線,剛鋪開,還沒見響動呢。」

  提到紅星廠,屋裡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那是他們的底氣。

  也是他們現在選擇「忍」的原因。

  「那個小林廠長,最近在搞什麼?」一個領導問了一句,「聽說又弄出個什麼『高原特供』?」

  「在憋大招呢。」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主管工業的領導插了句嘴,「說是針對高原缺氧環境,改進了發動機,還弄了一種輕型火箭炮,專門打山地戰的。不過,還得幾個月才能批量出貨。」

  「幾個月……」

  他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那就再忍幾個月。」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地圖前。

  目光落在西部那片蜿蜒曲折的邊境線上。

  「咱們中國人,講究個先禮後兵。」

  隨後轉過身,語氣變得嚴肅,「發外交照會。措辭要嚴厲,態度要誠懇。告訴他們,那是咱們的地,請他們出去。咱們要仁至義盡,要讓全世界都看到,咱們是講道理的。」


  摸出一根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行,聽你的。先講道理。要是講道理聽不懂,那我就用大炮跟他們講!」

  ……

  外交照會發過去了。

  一封接一封。

  措辭從「遺憾」到「嚴重抗議」,再到「極其嚴重的後果」。

  這就是著名的「勿謂言之不預也」的前奏。

  可那邊呢?

  新德里。

  考爾中將把那幾份外交照會當成了笑話。

  他在酒會上,拿著那些紙,對著一群外國記者晃悠。

  「看看,看看。」

  考爾笑得前仰後合,「龍國人急了。他們只會寫信。這就說明什麼?說明他們虛!說明他們怕了!他們就是一群紙老虎,甚至連紙老虎都算不上,是紙貓!」

  台下一片鬨笑。

  威廉站在人群里,舉著酒杯,嘴角掛著冷笑。

  他太了解這種心態了。

  弱者一旦覺得自己行了,那比真正的強者還要狂妄。

  於是,白象更囂張了。

  邊境線上。

  原本只是幾個偵察兵偷偷摸摸地過界。

  現在?

  那是大搖大擺。

  一輛輛卡車開過來,拉著鐵絲網,拉著水泥。

  就在龍國哨所對面幾百米,甚至幾十米的地方,開始修碉堡。

  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日夜不停。

  有時候,那邊的士兵干累了,就衝著這邊吹口哨,甚至脫了褲子對著這邊扭屁股。

  龍國的哨所里。

  戰士們氣得眼珠子都紅了。

  「班長!你就讓我開一槍吧!」

  新兵小王把手裡的步槍捏得嘎吱響,「你看那孫子,他在那兒撒尿!尿咱們界碑上了!」

  班長是個老兵。

  參加過半島戰爭,見過死人堆。

  他死死按住小王的槍管。

  「不許動。」

  班長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上級有命令,不開第一槍。絕對不許開第一槍。」

  「可是他們欺人太甚!」小王委屈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忍著!」

  班長瞪著眼,「咱們現在忍,是為了將來讓他們加倍還回來!你現在開槍,痛快是痛快了,可就把理給丟了!咱們是仁義之師,不是土匪!」

  班長轉過頭,看著對面那個正在提褲子的白象兵。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

  那是連里發的「記仇本」。

  他在上面重重地記下一筆:

  X月X日,白象兵三人,越界挑釁,侮辱界碑。

  這本子已經快記滿了。

  每一筆,都是債。

  遲早要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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