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去找林楓,別找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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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清心裡「咯噔」一下。

  看著易中海那嚴肅得不正常的表情,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了起來:

  「老易,你別嚇唬我。我能攤上什麼事?」

  「你的事,大了去了。」易中海緩緩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如同耳語,

  「你以為,你以前那些事,沒人知道嗎?給王府做菜,給周扒皮那樣的地主老財當廚子……

  這些事,要是被捅到上面去,你猜猜,會怎麼樣?」

  何大清的臉色,瞬間就變了!變得慘白!

  這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他最深的恐懼!

  萬萬沒想到,竟然會被易中海知道!

  「你……你胡說八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下意識地否認,但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顫抖。

  「我胡說?」易中海冷笑一聲,

  「別裝了。我告訴你,上面最近正在嚴查『歷史問題』,你這種『成分複雜』的,正是重點關注對象!

  有人已經把你的情況給反映上去了!說不定哪天半夜,就有人來敲你的門,把你帶走!

  到時候,你可就不是丟了工作那麼簡單了!」

  易中海的聲音,如同毒蛇的信子,不斷地撩撥著何大清最脆弱的神經。

  「你被抓了,大不了就是進去吃幾年苦頭!

  可你想過沒有,柱子和雨水怎麼辦?他們的檔案里,會永遠地記上一筆——『其父系幫凶』!

  他們這輩子,都別想抬頭做人了!參軍、入團、進好單位,門兒都沒有!他們會被你連累一輩子!」

  「轟!」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何大清的頭上!

  他不是傻子。

  瞬間就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上面」要查他,這就是易中海在逼他!

  用他孩子的未來,在逼他!

  易中海這是圖窮匕見,要逼自己走,然後霸占他的兒子,給他當養老的工具!

  好狠!好毒的計策!

  何大清的拳頭,猛地攥緊了,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里。

  死死地盯著易中海,眼中噴出憤怒的火焰。

  但那火焰,只燃燒了短短几秒鐘,就熄滅了。

  他能怎麼辦?

  跟易中海撕破臉?當眾對質?

  那樣一來,自己的「成分」問題,就真的會被徹底曝光!

  到時候,易中海的威脅,就會變成現實!

  他賭不起!他更不能拿自己一雙兒女的前途去賭!

  一邊,是自己可以預見的牢獄之災,和兒女被毀掉的一生。

  另一邊,是自己遠走高飛,和白寡婦雙宿雙飛,過自己的快活日子。

  雖然對不起孩子,但至少,他們能在一個「清白」的環境裡長大,不會被自己這個「不乾淨」的爹所拖累。

  何大清是個極度自私和精明的利己主義者。

  這道選擇題,他只用了不到一分鐘,就做出了決定。

  他鬆開了緊握的拳頭,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

  看著易中海,聲音沙啞地說道:「你……想讓我怎麼做?」

  易中海知道,他贏了。

  「離開這裡。走得越遠越好。」

  他冷冷地說道,「不要告訴任何人,就當是人間蒸發。

  我會跟院裡人說,你跟外面的野女人跑了。

  這樣,柱子和雨水,就只是被父親拋棄的可憐孩子,而不是『歷史問題分子』的後代。我會……照顧他們的。」

  何大清慘笑一聲,點了點頭:「好……好一個『照顧』。易中海,你夠狠。」

  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轉身,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屋裡,何雨柱和何雨水,正睡得香甜。

  何大清站在床邊,借著窗外的月光,靜靜地看了他們很久很久。


  臉上,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就被決絕所取代。

  從抽屜里拿出紙筆,草草地寫下了一封信,壓在了枕頭底下。

  然後,收拾了一個小小的包袱,裡面只有幾件換洗的衣服和他所有的積蓄。

  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家,嘆了一口氣,毅然決然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在胡同口,白寡婦正焦急地等著他。

  「怎麼樣了?」

  「走吧。」何大清沒有多說,拉起她的手,「連夜走,離開京城。」

  兩人不敢有絲毫耽擱,身影迅速地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

  清晨的第一縷微光,艱難地穿透了窗戶紙,在何雨柱的眼皮上投下了一片灰白。

  他一個激靈,從冰冷的土炕上坐了起來。

  不對勁。

  太安靜了。

  往常這個時候,父親何大清早已在院子裡生好了煤爐,空氣中應該瀰漫著煤煙和早飯的香氣。

  可今天,屋子裡冷得像冰窖,外面更是死一般的寂靜。

  「爸?」他試探著喊了一聲,無人應答。

  心裡一慌,連忙下地,推開父親的房門。

  裡面空空如也,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仿佛主人從未歸來。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自己枕邊那封用硯台壓著的信。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

  顫抖著手,拆開了那封信。

  信是何大清的筆跡,字跡潦草而倉促,似乎寫得很急。

  「柱子: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走了。

  家裡出了點急事,我必須離開京城一段時間,歸期不定。

  你長大了,是家裡的男子漢了,要照顧好妹妹雨水。

  看到信,不要慌,更不要聲張。

  有兩件事,你必須牢牢記住:

  第一,以後家裡的事,若有難處,不要去找院裡的任何人,尤其是不要去找易中海!切記!切記!他不可信!

  第二,你立刻去找住在你對門的林楓,林總工。

  把這封信給他看,告訴他我走了。

  然後,你跪下求他,求他看在鄰居一場的份上,幫我照看你們兄妹一二。

  他是個有大本事、有大善心的人,是咱們家的貴人,只有他能護住你們。

  記住我的話,不要相信易中海,去求林楓!

  父,何大清留。」

  信紙,從何雨柱顫抖的指間滑落。

  他整個人都懵了,呆呆地坐在炕沿上,大腦一片空白。

  走了?

  父親就這麼走了?

  為什麼?家裡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歸期不定?

  還有,為什麼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不要相信易中海,反而要去求一個才認識沒幾天的鄰居林楓?

  無數個巨大的問號,像沉重的鐵錘,一下下地砸在他的心上,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父親和易師傅不是關係一直很好嗎?為什麼信里說他不可信?

  一種被拋棄的恐慌和對未知的迷茫,緊緊地攫住了這個還未成年的少年。

  看了一眼隔壁房間還在熟睡的妹妹,眼圈一紅,險些掉下淚來。

  但他想起了信里那句「你長大了,是家裡的男子漢了」,又硬生生地把眼淚憋了回去。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他必須按照父親的話去做。

  這是父親留下的唯一指令。

  深吸一口氣,將信紙小心翼翼地折好,揣進懷裡。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裝作若無其事地生火、做飯,然後叫醒妹妹,送她去學堂。

  當他看到對門的林楓,已經鎖上門,騎著自行車離開院子的時候,心裡有些著急,但還是決定先穩住。

  這封信的內容太過重大,不能在人多嘴雜的早上說。

  他決定等晚上,等林楓回來,再單獨找他。

  送完妹妹,他自己也強打著精神,朝著鴻賓樓的方向走去。

  現在是那裡的學徒,他不能因為家裡的變故,就丟了安身立命的手藝。

  只是那單薄的背影,在清晨的寒風中,顯得格外蕭瑟和無助。

  ……

  另一邊,林楓騎著車,心情愉快地來到了紅星軋鋼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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