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又沒懷上,易中海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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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叫『太陽能熱水器』。」

  「太陽能……熱……熱水器?」眾人面面相覷,這又是一個他們聞所未聞的新鮮詞兒。

  「簡單來說,」林楓用最通俗的語言解釋道,

  「把它接到水管上,裡面的水就會自動加滿。

  然後,只要白天有太陽,太陽光透過這塊玻璃照在裡面的吸熱板上,就能把裡面的涼水,變成熱水。」

  頓了頓,投下了今天第二顆,也是威力更大的一顆炸彈。

  「到時候,我會在廁所里再裝一個叫『淋浴』的東西。

  只要一開閥門,熱水就會從天上灑下來。

  這樣,就算是在大冬天,也能舒舒服服地在自己家裡洗上一個熱水澡了。」

  「轟——!!!」

  如果說,「私人廁所」只是讓大家震驚,那麼「在家洗熱水澡」,則直接讓所有人的大腦,陷入了宕機狀態。

  全場譁然!

  在這個洗澡需要去公共澡堂,花錢、排隊,還得忍受著那股子潮濕霉味的年代,在家,隨時,洗熱水澡?

  這已經不是奢侈了,這是神仙過的日子!

  「太陽……曬曬就能出熱水?這……這是什麼原理?」

  「我的天!這不跟變戲法一樣嗎?」

  「在家洗熱水澡……我連想都不敢想啊!」

  大家完全無法理解這其中的科學原理,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感受到這件事背後所代表的,那種極致的、令人瘋狂嫉妒的生活品質!

  人群外圍,易中海、劉海中和閻埠貴三人,臉色無比複雜。

  閻埠貴那雙精於算計的眼睛裡,充滿了懊惱和嫉妒。

  他想的是,這麼好的東西,要是裝在自己家,光是讓院裡的人來洗澡,一個人收一毛錢,一個月下來得掙多少錢啊!

  劉海中的臉上,則是赤裸裸的羨慕和嫉妒。

  一直以自己的生活水平比別人高而自豪。

  可現在跟林楓這一比,自己那點優越感,簡直被碾得粉碎。

  人家都要過上神仙日子了,自己還在為每個月多二斤棒子麵而沾沾自喜。

  而易中海的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看著林楓那年輕而自信的臉龐,看著他描繪的那種他連想像都無法想像的舒適生活,

  再聯想到自己今天在廠里聽到的,關於林楓昨天在車間裡那神乎其技的表現,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挫敗感,湧上心頭。

  他感覺自己和林楓,已經不屬於同一個世界了。

  ……

  易中海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地回了家。

  屋子裡,一大媽已經做好了晚飯,依舊是玉米糊糊和兩個窩頭,一碟鹹菜。

  看到易中海回來,一大媽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當家的,我……我那個……來了。」

  易中海的心,猛地一沉。

  「那個」來了,意味著這個月,又沒懷上。

  希望,又一次破滅了。

  一股難以遏制的狂怒和恐慌,如同岩漿般,從他的心底噴涌而出!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劉海中那兩個雖然不成器、但活蹦亂跳的兒子,浮現出前院閻埠貴的大兒子閻解放和二兒子閻解放,聽說最近也讓他媳婦懷上了三胎……

  別人家,都是人丁興旺,開枝散葉。

  而他易中海呢?

  連一個屬於自己的後代都沒有!

  現在風光,可等他老了,干不動了,誰來給他養老送終?誰來在他病床前端一碗水?

  到時候,他這一輩子辛辛苦苦攢下的家業,都要便宜了誰?

  一想到那淒涼的晚景,一想到自己死後連個摔盆打幡的人都沒有,極致的恐懼,就緊緊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廢物!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猛地一拍桌子,指著自己的妻子,面目猙獰地咆哮起來:


  「這麼多年了!連個蛋都下不出來!

  我易家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娶了你這麼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玩意兒!」

  一大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渾身一哆嗦,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她捂著臉,嗚嗚地哭著,卻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易中海在屋子裡像一頭困獸般來回踱步,胸中的怒火和恐慌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要發瘋。

  罵過之後,是更深的絕望。

  罵自己的妻子沒用。

  這麼多年,什麼偏方都試過了,肚子就是沒動靜。

  問題,可能出在自己身上。

  但這個念頭,他連想都不敢深想,這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不行!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養老!

  必須得有一個人給我養老!

  既然生不出來,那就只能想別的辦法!

  需要一個更可靠,更名正言順的辦法!

  他需要一個人的支持,一個在院裡擁有著至高無上、如同定海神針一般地位的人的支持!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

  對!去找她!

  只有她,才能幫自己!

  只有她的話,在院裡,才比自己更有分量!

  易中海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起來。

  不再理會還在一旁抽泣的妻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吸一口氣,推開門,徑直朝著後院,那個住著全院輩分最高的人——聾老太的屋子走去。

  ……

  易中海推開聾老太屋門的時候,一股混雜著陳舊木料和艾草的特殊氣味撲面而來。

  屋裡沒有點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些許月光,勾勒出聾老太那如同枯樹般坐在炕上的瘦小身影。

  她仿佛沒有聽到開門聲,也沒有回頭,只是幽幽地開口:

  「是中海啊。心裡有事?」

  易中海關上門,將院子裡的喧囂和家裡的哭泣都隔絕在外。

  在這間昏暗的小屋裡,他感覺自己那顆被憤怒和恐慌燒灼得幾乎要爆炸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走到炕邊,一屁股坐了下來,將頭埋在雙手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老太太……我……我快撐不住了。」

  聾老太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那隻乾枯得如同雞爪般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她……她那個又來了。」

  易中海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

  「這個月,又沒動靜。這麼多年了,我怕是……我怕是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後了。」

  黑暗中,聾老太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極其細微的弧度。

  她等這句話,已經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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