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差事
「你說我私自製鹽，請問證據呢？」
陳默冷聲道。
他十分斷定，自己並沒有走漏消息。
這麼說來，這些指控都是王老七猜的。
如果這傢伙真的有真憑實據，早就向官府告狀，也不用在這裡耍嘴皮。
「老子遲早會查到的，你放心，這死罪你跑不掉。」
王老七一臉狠厲。
雖說這些日子差不多陳默在那製鹽，但王老七就是很篤定，陳默一定是偷偷幹這些勾當。
「放你娘的狗屁，沒證據還亂咬人！」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罵道。
「王家的人就是賤貨，今天慫恿流民搶糧的事，咱們還沒跟你算帳呢！」
「是啊，分明就是眼紅我們有肉，又想故意找茬，趕緊滾蛋，不然我們就動手了！」
村民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一個個擼起袖子，眼神兇狠地盯著王家。
只要陳默一聲令下，他們就敢衝上去拼命。
王莽被這陣仗嚇得連來迭後退，躲在了僕人身後，喊道：「你們想造反，在軍營外都敢這麼囂張！」
「你這個慫貨，敢不敢出來干一架！」
孫大柱怒吼道，緩緩走了上前。
兩邊的人又是劍拔弩張，眼看就要打起來。
王老七臉色瞬間一白，心中暗罵幾句，這群刁民真的是越來越囂張，早已經不把王家放在眼裡。
現在如果在軍營鬧事，他們王家也脫不開關係。
「你們嶺頭村的人有種啊，私自製鹽的事，老子遲早會查出來，到時候官府知道了，看看會不會饒恕你們！」
王老七厲聲喊道。
「去告啊！誰怕誰！」
孫大柱完全不慌。
看著憤怒的村民，陳默完全不想阻止。
王家越是囂張，村民們對他們的恨意就更深，哪怕今後王家靠著官府要欺負嶺頭村，也不可能成功。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忽而聽見不遠處有人喊道：「你們要幹什麼？在軍營外打架嗎？」
眾人紛紛轉過頭，只見一個軍官騎著馬，衝著這邊走了過來。
這麼一聲呵斥，才讓雙方稍微冷靜下來。
「軍爺，是他們要鬧事。」
王老七又是上前告狀。
「我管你什麼，趕緊離開。」
軍官又是厲聲道。
陳默對村民們使了個眼神，準備帶著東西返回村子。
「等等，你們誰叫陳默。」
那軍官又道。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草民就是。」
陳默上前。
「趙參將有請，隨我來。」
那軍官又道。
聽到這話，王家父子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們也沒想到，趙參將會命人來召見陳默。
說不定，他們要聊的，就是關乎明天嶺頭村征糧的事。
陳默飛身上馬，又叮囑道：「看好咱們的馬匹和車，我去去就回，不必搭理那些無關的人。」
「默哥你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敢動手！」
孫大柱保證道。
「默哥快去快回吧，我們等你。」
其他村民們也紛紛應聲道。
陳默微微頷首，便騎上馬，狠狠瞪了王家父子一眼。
隨後，他便跟著軍官，朝著趙參將的營帳走去。
王家父子看著陳默的背影，那叫一個不服氣，但想到如今身處軍營外，確實不好動手，只能先帶人離開。
此刻的軍營中，趙參將一看見陳默前來，臉上難得多了幾分笑意。
「參見將軍。」
陳默行禮道。
「坐吧。」
趙參將擺了擺手。
「謝將軍。」
陳默謝過，順勢坐下。
他心中十分清楚，趙參將這時候召見，事情肯定不簡單。
「陳默，這次徵收糧食，你們嶺頭村出盡風頭啊。」
趙參將話說完，旁人便給他端來一碟食物。
這上面，是一顆土豆，還有幾片臘肉。
這些食物，明顯就是剛才嶺頭村上繳的。
「將軍言重了，我們嶺頭村也只是按時繳納糧稅，哪有什麼風頭可言。」
陳默聽出了其話裡有話。
「實話實說吧，你這些臘肉和魚乾，究竟是從哪裡得來的？」
趙參將隨手拿起一片臘肉，放進了嘴裡。
「回將軍，是草民帶著村民在西山谷打獵捕魚而來的。」
陳默淡淡道。
其實這裡面大部分獵物，都是在黑風嶺狩獵到的，但為了轉移趙參將對黑風嶺的注意，陳默只能說是西山谷。
他心裡十分清楚，今天嶺頭村拿出這麼多肉，肯定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甚至是嫉妒。
說不定趙參將這邊，就是想從中分一杯羹。
趙參將聽完陳默說的，並沒有馬上接話，只是用一種懷疑的眼神，不斷打量著陳默。
「西山谷是嗎？確實是個好地方。」
片刻之後，趙參將才緩緩開口。
「若是將軍平日有空，也可以率人上山狩獵，草民可以從中協助。」
陳默語氣平靜道。
「行了，今年你們嶺頭村的糧稅，交得十分利索，往後幾年村子裡的糧稅徵收，本將軍也都交給你。」
趙參將鄭重道。
「謝將軍！」
陳默立馬起身恭敬道。
他等的就是趙參將這句話。
以往這個差事，向來都是王家把持著，一直盤剝著村民。
現在有趙參將親口答應，陳默就完全不用忌憚王家。
而且，陳默的野心，也不僅僅是負責征糧的這差事。
現在王家還掌控著村民們的田地，若是能把這些田地全部要回來，今後嶺頭村的收成可就不僅僅那麼一點。
「衙門那群廢物靠不住，本將軍很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讓本將軍失望。」
趙參將一臉嚴肅。
他也很清楚，如果交給本地的官府，那群人也只會跟本地的鄉紳士族勾結起來，欺上瞞下。
反倒是陳默這個人，沒有任何背景，完全值得信任。
「多謝將軍信任，草民一定好好辦。」
陳默俯身道。
「不過，有一件事，本將軍得跟你說清楚。」
趙參將忽而話鋒一轉。
「將軍請講。」
陳默心中略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明天開春，官軍就要對清風寨的土匪發起新一輪的圍剿，到時候，肯定需要大量軍糧，聽聞你們村子收成很不錯，所以明年的糧稅，你們要交兩次，不過你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們白交。」
趙參將神色威嚴道。
「叫兩次？」
聽到這些話，陳默心中微微一驚。
「沒錯，開春一次，入冬前一次。還是每戶一百五十斤，明白嗎？」
趙參將的語氣里，明顯是帶著命令。
陳默冷聲道。
他十分斷定，自己並沒有走漏消息。
這麼說來，這些指控都是王老七猜的。
如果這傢伙真的有真憑實據，早就向官府告狀，也不用在這裡耍嘴皮。
「老子遲早會查到的，你放心，這死罪你跑不掉。」
王老七一臉狠厲。
雖說這些日子差不多陳默在那製鹽，但王老七就是很篤定，陳默一定是偷偷幹這些勾當。
「放你娘的狗屁，沒證據還亂咬人！」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罵道。
「王家的人就是賤貨，今天慫恿流民搶糧的事，咱們還沒跟你算帳呢！」
「是啊，分明就是眼紅我們有肉，又想故意找茬，趕緊滾蛋，不然我們就動手了！」
村民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一個個擼起袖子，眼神兇狠地盯著王家。
只要陳默一聲令下，他們就敢衝上去拼命。
王莽被這陣仗嚇得連來迭後退，躲在了僕人身後，喊道：「你們想造反，在軍營外都敢這麼囂張！」
「你這個慫貨，敢不敢出來干一架！」
孫大柱怒吼道，緩緩走了上前。
兩邊的人又是劍拔弩張，眼看就要打起來。
王老七臉色瞬間一白，心中暗罵幾句，這群刁民真的是越來越囂張，早已經不把王家放在眼裡。
現在如果在軍營鬧事，他們王家也脫不開關係。
「你們嶺頭村的人有種啊，私自製鹽的事，老子遲早會查出來，到時候官府知道了，看看會不會饒恕你們！」
王老七厲聲喊道。
「去告啊！誰怕誰！」
孫大柱完全不慌。
看著憤怒的村民，陳默完全不想阻止。
王家越是囂張，村民們對他們的恨意就更深，哪怕今後王家靠著官府要欺負嶺頭村，也不可能成功。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忽而聽見不遠處有人喊道：「你們要幹什麼？在軍營外打架嗎？」
眾人紛紛轉過頭，只見一個軍官騎著馬，衝著這邊走了過來。
這麼一聲呵斥，才讓雙方稍微冷靜下來。
「軍爺，是他們要鬧事。」
王老七又是上前告狀。
「我管你什麼，趕緊離開。」
軍官又是厲聲道。
陳默對村民們使了個眼神，準備帶著東西返回村子。
「等等，你們誰叫陳默。」
那軍官又道。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草民就是。」
陳默上前。
「趙參將有請，隨我來。」
那軍官又道。
聽到這話，王家父子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們也沒想到，趙參將會命人來召見陳默。
說不定，他們要聊的，就是關乎明天嶺頭村征糧的事。
陳默飛身上馬，又叮囑道：「看好咱們的馬匹和車，我去去就回，不必搭理那些無關的人。」
「默哥你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敢動手！」
孫大柱保證道。
「默哥快去快回吧，我們等你。」
其他村民們也紛紛應聲道。
陳默微微頷首，便騎上馬，狠狠瞪了王家父子一眼。
隨後，他便跟著軍官，朝著趙參將的營帳走去。
王家父子看著陳默的背影，那叫一個不服氣，但想到如今身處軍營外，確實不好動手，只能先帶人離開。
此刻的軍營中，趙參將一看見陳默前來，臉上難得多了幾分笑意。
「參見將軍。」
陳默行禮道。
「坐吧。」
趙參將擺了擺手。
「謝將軍。」
陳默謝過，順勢坐下。
他心中十分清楚，趙參將這時候召見，事情肯定不簡單。
「陳默，這次徵收糧食，你們嶺頭村出盡風頭啊。」
趙參將話說完，旁人便給他端來一碟食物。
這上面，是一顆土豆，還有幾片臘肉。
這些食物，明顯就是剛才嶺頭村上繳的。
「將軍言重了，我們嶺頭村也只是按時繳納糧稅，哪有什麼風頭可言。」
陳默聽出了其話裡有話。
「實話實說吧，你這些臘肉和魚乾，究竟是從哪裡得來的？」
趙參將隨手拿起一片臘肉，放進了嘴裡。
「回將軍，是草民帶著村民在西山谷打獵捕魚而來的。」
陳默淡淡道。
其實這裡面大部分獵物，都是在黑風嶺狩獵到的，但為了轉移趙參將對黑風嶺的注意，陳默只能說是西山谷。
他心裡十分清楚，今天嶺頭村拿出這麼多肉，肯定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甚至是嫉妒。
說不定趙參將這邊，就是想從中分一杯羹。
趙參將聽完陳默說的，並沒有馬上接話，只是用一種懷疑的眼神，不斷打量著陳默。
「西山谷是嗎？確實是個好地方。」
片刻之後，趙參將才緩緩開口。
「若是將軍平日有空，也可以率人上山狩獵，草民可以從中協助。」
陳默語氣平靜道。
「行了，今年你們嶺頭村的糧稅，交得十分利索，往後幾年村子裡的糧稅徵收，本將軍也都交給你。」
趙參將鄭重道。
「謝將軍！」
陳默立馬起身恭敬道。
他等的就是趙參將這句話。
以往這個差事，向來都是王家把持著，一直盤剝著村民。
現在有趙參將親口答應，陳默就完全不用忌憚王家。
而且，陳默的野心，也不僅僅是負責征糧的這差事。
現在王家還掌控著村民們的田地，若是能把這些田地全部要回來，今後嶺頭村的收成可就不僅僅那麼一點。
「衙門那群廢物靠不住，本將軍很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讓本將軍失望。」
趙參將一臉嚴肅。
他也很清楚，如果交給本地的官府，那群人也只會跟本地的鄉紳士族勾結起來，欺上瞞下。
反倒是陳默這個人，沒有任何背景，完全值得信任。
「多謝將軍信任，草民一定好好辦。」
陳默俯身道。
「不過，有一件事，本將軍得跟你說清楚。」
趙參將忽而話鋒一轉。
「將軍請講。」
陳默心中略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明天開春，官軍就要對清風寨的土匪發起新一輪的圍剿，到時候，肯定需要大量軍糧，聽聞你們村子收成很不錯，所以明年的糧稅，你們要交兩次，不過你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們白交。」
趙參將神色威嚴道。
「叫兩次？」
聽到這些話，陳默心中微微一驚。
「沒錯，開春一次，入冬前一次。還是每戶一百五十斤，明白嗎？」
趙參將的語氣里，明顯是帶著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