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想跟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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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謝禮。」

  孫大柱這回沒推脫,他清楚,這是他本就該得的。他接過布袋,感覺重甸甸的。

  但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盯著陳默,目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專注。

  「陳默,我想跟你干。」

  「不是為了這兩斤麥子,是為了一條活路。」

  他攥緊了手裡的布袋。

  陳默點了點頭,很平靜。

  「好。」

  緊接著,他又補了一句:「不過你父親還在王家那兒。」

  孫大柱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下去。

  是啊,他爹還在那個魔窟里。

  深夜,寒風颳過窗戶紙,發出嗚嗚的聲響。

  陳默躺在床上,眼睛卻睜著,毫無睡意。

  他在等。

  等待那個能改變命運的聲音。

  時光慢慢流逝,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之時,那塊熟悉的虛擬面板終於在眼前出現。

  【每日信息已刷新,請選擇:】

  【一,後山溫泉眼旁有三畝地,地下埋著有前朝軍屯留存的土豆種薯窖,約兩百斤,部分已經發芽。(低風險,需挖掘查看,土豆存放多年,部分可能已壞)】

  【二,在黑風嶺西側的山谷里,有野山羊群過冬的地方,大概有十五隻左右,可是山谷的入口比較窄,還被大雪給堵住了。(中風險,捕獵的時候不太好進行,有野獸跑出來的風險)】

  【三,在清水河上游冰層的下面,存在大型魚群冬天產卵的區域,能夠捕到五十斤及以上的魚,但是得使用專業的漁具,而且冰層比較單薄,很容易出現落水的情況。(高風險,致命危險)】

  陳默的心臟,在看到到第一個選項的時候,嗖地一下就劇烈跳動了一下。

  土豆。

  兩百斤。

  即便存放很多年,即便有部分發芽了,即便會壞一部分,這他媽的也是一座金山。

  在這個連草根樹皮都被啃光的年頭,兩百斤可食用的東西,完全能讓一個村子的人為此而瘋狂。

  更重要的是,種薯兩個字。

  這意味著,這並非一次性的食物,而是能夠持續產出的希望。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我選一。」

  瞬間,一幅清晰的立體畫面在他腦海中展開。

  後山那邊有一處熟悉的溫泉眼,熱氣騰騰地往上涌動,畫面自然而然地就被放大了,地面上呈現出三個呈等邊三角形分布的紅色標記點,系統還標註出了挖掘深度以及土壤構造。

  每個標記點下方,都堆放著幾個破舊的木箱,裡面塞滿了乾枯卻仍活著的土豆。

  寶藏!這是真正的寶藏。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陳默就叫醒了孫大柱。

  「走,帶上傢伙,跟我去個地方。」

  孫大柱看上去昏昏沉沉的,但一聽到陳默說話的語氣,立刻就清醒了。

  兩個人拿著從岩洞裡挖出的那把鐵鎬,背上兩個空麻袋,在刺骨的寒風裡,一腳深一腳淺地朝著後山走去。

  溫泉眼在後山深處,人跡罕至。

  因為地下有熱源,周邊好幾畝地的雪都融化了,露出濕噠噠的黑色泥土,和旁邊白茫茫的雪形成了顯著的對比。

  「就這兒?」孫大柱有些不解。

  陳默沒有回應,他按照腦海中的地圖,很快尋到了第一個標記的地點。

  那裡的地面有特別小的凹陷,不認真看根本發現不出來。

  「挖!」

  凍土外層堅硬,但越往下越鬆軟。

  鐵鍬一下又一下地往土裡砸著,發出陣陣沉悶的聲響,兩個人輪流幹活,沒過多久汗水就把內衣全都浸濕了,接著被冷風一吹,那種感覺挺涼絲絲的,很不好受。

  刨了大概有三尺深吧,當一下,鐵鎬碰到了個硬物件。

  是木板。

  兩人立刻精神起來,手腳迅速地把周圍的泥土清理掉,把已經腐朽得厲害的木板撬開。


  下面,是四個碼放整齊的大木箱。

  掀開第一個箱子的蓋子,一股混雜著泥土與霉味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箱子裡,密密麻麻全是乾癟發黑的馬鈴薯,大部分都長出了細長又弱小的白色嫩芽。

  孫大柱拿起一個,在手裡掂了掂,皺起眉頭。

  「這玩意兒黑不溜秋的,還能吃?」

  陳默笑了,撿起一個,用指甲掐去一小塊皮,露出裡面淡黃色的瓤。

  「不但能吃,還是寶貝。」

  他指著那些嫩芽說道:「你看到沒,這稱作芽眼,發芽的土豆是有毒的,不過這些芽眼能夠切下來當作種子去種植,而剩下的部分,只要把發芽以及發綠的地方削除乾淨,仍然是能夠用來填飽肚子的。」

  孫大柱聽著聽著就一下下發愣,覺得陳默說的每一個字都特別有意思。

  兩人幹勁更足了。

  他們將三個埋藏之處全都進行了發掘,一共尋得了十二個大木箱,經過稱重估算,連箱子帶裡面的物件,總的重量大概有兩百三四十斤。

  大多數土豆都由於脫水變得乾巴巴的,不過幸運的是,真正爛成泥的並不太多。

  新的問題來了。

  這麼多物品,僅靠他們兩個人,一回根本運不完。目標過大,極易暴露。

  陳默馬上做出決定,分批運,接著說道:「先運兩箱極其完好的回去,剩下的,藏到我們之前發現鐵鎬的那個岩洞裡,用枯草把它蓋住。」

  搬運的過程比挖掘更加辛苦。

  一個木箱就有好幾十斤重,走在坎坷的山路上,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刀尖上一般。

  兩人累得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回到家的時候,天都快要黑了。

  孫大柱將兩箱土豆輕輕地放進地窖,望著那堆如同小山般的黑疙瘩,一屁股便坐到了地上,咧著嘴傻傻地笑著。

  「陳默,咱們這是發財了啊。」

  陳默倚著牆壁,大口喘氣,糾正道:「不,是活命的資本。」

  當晚,陳默家破天荒地點起了兩盞油燈。

  一盞在屋裡,一盞在地窖。

  陳默把全部土豆都搬回來了,隨後開始細緻地分類。

  完全腐爛的,約二十斤,只能扔掉。

  品相完好,未發芽的,大約有八十斤,能夠立刻食用。

  輕微發芽的,約一百斤,需要處理後食用。

  芽眼飽滿,適宜用作種的,大約有三十斤,這是未來的希望。

  他親自教孫大柱怎樣處理髮芽的土豆:用小刀深深地挖芽眼,周圍發綠的部分得全部削掉,一點都不能留下。

  「這東西吃錯了會死人,千萬要小心。」陳默嚴肅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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