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就知道在家裡橫
盧蓁蓁是傍晚時候才被搶救回來的，她醒來以後看見三個人都在圍著她。
她臉上並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反而死寂地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語。
「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要救我？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夏玲瓏聽到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蓁蓁，你知不知道小芷為了你這個案子，好幾天都沒合過眼！出錢又出力地幫你，為了救你還獻了1500cc的血！」
盧蓁蓁看向顏芷，眼淚像珠子似的從眼角滑落，「顏律師，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可是這場官司我實在是打不下去了......」
顏芷問：「為什麼？」
盧蓁蓁哭著搖頭，「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可以沒良心到這個地步。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他們才會知道自己錯了？我也就解脫了？」
周正怒斥她蠢，「就算你死了，他們愧疚能愧疚多久？人生三萬天，他們還會因為你的死一輩子笑不出來了？」
「就是！」夏玲瓏怒其不爭地看著她。
「你覺得我們幫你找住處，幫你打官司都是為了什麼？你的人生除了和這些爛人爛事糾纏在一起還有更多的可能！你不能永遠被困在這些事情里！」
顏芷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曾經試圖走極端的自己，因為和盧蓁蓁心路歷程很像，所以她才不遺餘力地幫助盧蓁蓁。
當初生完孩子，萬念俱灰，要不是自己還有工作，她恐怕也早已經活不下去了。
她輕聲地問：「蓁蓁姐，你自己好好想想這個官司要不要打下去，你難道不想給那些傷害你的人一個教訓嗎？」
盧蓁蓁吸了吸鼻子，「我想。可是這樣下去又能有什麼好結果呢？無非是他賠我點兒錢，或者去監獄裡安穩待上幾年。」
「可我呢？我的青春，我的家庭，我的孩子，我現在一無所有了。就算法律判他死刑，也只是給曾經幸福的我陪葬罷了。」
「顏律師，夏律師，我知道你們為我好，可是我真的覺得好累。我快四十歲了，我沒有重頭再來的勇氣，我也沒有重頭再來的能力。我覺得死了就好了，起碼這個世界上還會少一個孤獨絕望的人。」
顏芷和夏玲瓏一時說不出來反駁的話。
周正之前還不理解她割腕的理由，現在反倒有些贊同她了。
咚咚。
病房門被人敲響，眾人循聲看去，來的人竟然是顧雲墨。
他穿了件黑色襯衫，西裝外套搭在了臂彎里，平時一絲不苟的頭髮有幾根翹了起來。
他呼吸急促，看見顏芷沒事才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看她。
「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顏芷低頭看了一眼，「靜音了。」
顧雲墨想發火，但外人在還是忍住了。
「我不是跟你說下班我來接你嗎？」
顏芷微訝，「你真的來了？」
「廢話。」
他去事務所接顏芷，等了半天沒等到人。
問她的同事，說她去醫院了，聽到割腕這兩個字的時候他人都懵了。
也沒顧得上問是誰割腕就衝過來了。
「還得多久才能走？」
他看了眼床上的盧蓁蓁，心裡其實還挺佩服的，只見過張口閉口就要去死的，沒見過真敢給自己割腕的。
「馬上。」
醫院只允許一個人陪護，所以顏芷再次拜託周正。
「正哥，麻煩你了，住院的費用我都交過了，有什麼事情你再給我打電話。」
「行。」周正餘光瞥著顧雲墨，才不管他臉有多臭。
他故意將大手覆在顏芷頭頂，「之前我跟你說的那事你上點兒心。有誰欺負你就告訴我，我拿你當親妹妹，我就是你娘家人！受委屈也不用忍著！」
這些話都是特意說給顧雲墨聽的。
顏芷心知肚明，「好。玲瓏，我們走吧。蓁蓁姐，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離開的時候，顧雲墨抬起手在她頭頂上方，掃了兩下空氣。
「幹嘛？」
顧雲墨緊盯著周正，「有髒東西。」
莫名其妙。
顏芷沒理他，剛出病房顧雲墨就開始犯渾了。
拽著她胳膊走得飛快，顏芷那條胳膊剛抽過血，撕扯得疼讓她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
好在夏玲瓏是親閨蜜，把她從顧雲墨手中拉了回來。
「顧狗！你輕點兒！小芷剛抽了血！」
顧雲墨停下腳步，「抽血？」
夏玲瓏擼起顏芷的袖子檢查了一下，還好，傷口已經長上了。
「盧蓁蓁搶救的時候血庫不夠用了，小芷獻了1500cc。」
顧雲墨眯眸，顏芷把袖子放下來，「我沒事。」
如果沒事，夏玲瓏怎麼可能會緊張成這個樣子。
顧雲墨在兩秒內變了臉色，再次朝盧蓁蓁的病房走去。
顏芷和夏玲瓏都擋住他，「你要幹嘛！」
「讓她把血還回來。」
1500cc，有些男人都不一定能一次抽這麼多血。
更別說顏芷這小身板要怎麼補回來了。
她工作顧雲墨管不著，但有誰敢傷害她身體，那他就得好好算算這筆帳。
「她剛搶救回來！你抽她的血不是要她的命嗎？」
顧雲墨冷冷道：「她不是想死嗎？我成全她。」
顏芷攔住他，要是不攔，顧雲墨那架勢仿佛要把盧蓁蓁全身的血抽乾。
「這事也不怪她，是她那個前夫太過分了，逼得盧蓁蓁都活不下去了。她也挺可憐的，我抽點血沒事的！」
顧雲墨薄唇輕啟，「她前夫叫什麼？」
顏芷心裡又一沉，「你要幹什麼？」
「他前夫叫什麼？」顧雲墨又問了一次，這次明顯很不耐煩。
顏芷怕他摻和進來，這事原本可以走法律途徑的，她可以解決的。
即使現在吃點虧，但她有把握通過法律討回公道。
「張百川。」夏玲瓏說。
「玲瓏！」
夏玲瓏吐了吐舌頭，「對不起嘛，小芷，我知道不該情緒用事，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你不能白白抽這麼多的血啊！顧狗，這次我支持你！」
顧雲墨身上的戾氣一瞬間收回。
他牽起顏芷的手，五指撐開她指縫。
「你就這點出息，就知道在家裡橫，到了外面就跟人家講起道理來了？」
顏芷不服道：「我是個律師欸！不講道理我講什麼？顧雲墨，我告訴你，你不要去找張百川，這件事我自己能處理......」
她臉上並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反而死寂地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語。
「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要救我？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夏玲瓏聽到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蓁蓁，你知不知道小芷為了你這個案子，好幾天都沒合過眼！出錢又出力地幫你，為了救你還獻了1500cc的血！」
盧蓁蓁看向顏芷，眼淚像珠子似的從眼角滑落，「顏律師，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可是這場官司我實在是打不下去了......」
顏芷問：「為什麼？」
盧蓁蓁哭著搖頭，「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可以沒良心到這個地步。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他們才會知道自己錯了？我也就解脫了？」
周正怒斥她蠢，「就算你死了，他們愧疚能愧疚多久？人生三萬天，他們還會因為你的死一輩子笑不出來了？」
「就是！」夏玲瓏怒其不爭地看著她。
「你覺得我們幫你找住處，幫你打官司都是為了什麼？你的人生除了和這些爛人爛事糾纏在一起還有更多的可能！你不能永遠被困在這些事情里！」
顏芷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曾經試圖走極端的自己，因為和盧蓁蓁心路歷程很像，所以她才不遺餘力地幫助盧蓁蓁。
當初生完孩子，萬念俱灰，要不是自己還有工作，她恐怕也早已經活不下去了。
她輕聲地問：「蓁蓁姐，你自己好好想想這個官司要不要打下去，你難道不想給那些傷害你的人一個教訓嗎？」
盧蓁蓁吸了吸鼻子，「我想。可是這樣下去又能有什麼好結果呢？無非是他賠我點兒錢，或者去監獄裡安穩待上幾年。」
「可我呢？我的青春，我的家庭，我的孩子，我現在一無所有了。就算法律判他死刑，也只是給曾經幸福的我陪葬罷了。」
「顏律師，夏律師，我知道你們為我好，可是我真的覺得好累。我快四十歲了，我沒有重頭再來的勇氣，我也沒有重頭再來的能力。我覺得死了就好了，起碼這個世界上還會少一個孤獨絕望的人。」
顏芷和夏玲瓏一時說不出來反駁的話。
周正之前還不理解她割腕的理由，現在反倒有些贊同她了。
咚咚。
病房門被人敲響，眾人循聲看去，來的人竟然是顧雲墨。
他穿了件黑色襯衫，西裝外套搭在了臂彎里，平時一絲不苟的頭髮有幾根翹了起來。
他呼吸急促，看見顏芷沒事才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看她。
「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顏芷低頭看了一眼，「靜音了。」
顧雲墨想發火，但外人在還是忍住了。
「我不是跟你說下班我來接你嗎？」
顏芷微訝，「你真的來了？」
「廢話。」
他去事務所接顏芷，等了半天沒等到人。
問她的同事，說她去醫院了，聽到割腕這兩個字的時候他人都懵了。
也沒顧得上問是誰割腕就衝過來了。
「還得多久才能走？」
他看了眼床上的盧蓁蓁，心裡其實還挺佩服的，只見過張口閉口就要去死的，沒見過真敢給自己割腕的。
「馬上。」
醫院只允許一個人陪護，所以顏芷再次拜託周正。
「正哥，麻煩你了，住院的費用我都交過了，有什麼事情你再給我打電話。」
「行。」周正餘光瞥著顧雲墨，才不管他臉有多臭。
他故意將大手覆在顏芷頭頂，「之前我跟你說的那事你上點兒心。有誰欺負你就告訴我，我拿你當親妹妹，我就是你娘家人！受委屈也不用忍著！」
這些話都是特意說給顧雲墨聽的。
顏芷心知肚明，「好。玲瓏，我們走吧。蓁蓁姐，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離開的時候，顧雲墨抬起手在她頭頂上方，掃了兩下空氣。
「幹嘛？」
顧雲墨緊盯著周正，「有髒東西。」
莫名其妙。
顏芷沒理他，剛出病房顧雲墨就開始犯渾了。
拽著她胳膊走得飛快，顏芷那條胳膊剛抽過血，撕扯得疼讓她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
好在夏玲瓏是親閨蜜，把她從顧雲墨手中拉了回來。
「顧狗！你輕點兒！小芷剛抽了血！」
顧雲墨停下腳步，「抽血？」
夏玲瓏擼起顏芷的袖子檢查了一下，還好，傷口已經長上了。
「盧蓁蓁搶救的時候血庫不夠用了，小芷獻了1500cc。」
顧雲墨眯眸，顏芷把袖子放下來，「我沒事。」
如果沒事，夏玲瓏怎麼可能會緊張成這個樣子。
顧雲墨在兩秒內變了臉色，再次朝盧蓁蓁的病房走去。
顏芷和夏玲瓏都擋住他，「你要幹嘛！」
「讓她把血還回來。」
1500cc，有些男人都不一定能一次抽這麼多血。
更別說顏芷這小身板要怎麼補回來了。
她工作顧雲墨管不著，但有誰敢傷害她身體，那他就得好好算算這筆帳。
「她剛搶救回來！你抽她的血不是要她的命嗎？」
顧雲墨冷冷道：「她不是想死嗎？我成全她。」
顏芷攔住他，要是不攔，顧雲墨那架勢仿佛要把盧蓁蓁全身的血抽乾。
「這事也不怪她，是她那個前夫太過分了，逼得盧蓁蓁都活不下去了。她也挺可憐的，我抽點血沒事的！」
顧雲墨薄唇輕啟，「她前夫叫什麼？」
顏芷心裡又一沉，「你要幹什麼？」
「他前夫叫什麼？」顧雲墨又問了一次，這次明顯很不耐煩。
顏芷怕他摻和進來，這事原本可以走法律途徑的，她可以解決的。
即使現在吃點虧，但她有把握通過法律討回公道。
「張百川。」夏玲瓏說。
「玲瓏！」
夏玲瓏吐了吐舌頭，「對不起嘛，小芷，我知道不該情緒用事，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你不能白白抽這麼多的血啊！顧狗，這次我支持你！」
顧雲墨身上的戾氣一瞬間收回。
他牽起顏芷的手，五指撐開她指縫。
「你就這點出息，就知道在家裡橫，到了外面就跟人家講起道理來了？」
顏芷不服道：「我是個律師欸！不講道理我講什麼？顧雲墨，我告訴你，你不要去找張百川，這件事我自己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