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老太太話裡有話，滿是對抱曾孫子的渴望。
顧雲墨明白她的意思，但他之前從來都沒想過要拿孩子捆綁顏芷。
可眼下顏芷不回家，以及顏菲這個不可調和的矛盾在，他真有種束手無策，黔驢技窮的感覺。
家宅不寧，早晚都會殃及工作，孩子的事也該有個了解了。
「奶奶，這件事問一下小芷的意見吧，如果她不願意收養念念，那我也不可能要。」
於是吃完午飯，顏芷也被老太太叫了過去。
「周家那個小姑娘，前幾年我也見過幾次。挺懂事的，也很乖巧，平時就很讓周家省心。」
顏芷沒說話，不是贊成這事，而是知道這個家沒有她說話的份。
「這也是做好事，正好你的孩子也沒了，你們要是組成母女，也是互相成全，也是一場緣分。」
顧雲墨一直在看顏芷的反應，從她不吵也不鬧的態度就能看出來她心裡的不服。
等顧老太太說完，她平靜開口，「我不明白，為什麼我自己的孩子要給別人養？為什麼我不能養自己的孩子而要養別人的孩子？奶奶，是我有問題，還是你們有問題？」
顧老太太橫眉掃過來，想用長輩的氣勢壓制她，但顏芷絲毫沒有畏懼。
「你們想讓我養念念，可以，先把我的女兒還給我！」
砰！
老太太拍案而起，「顏芷！這是命令！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干！當初你仗著肚子大了嫁進我們家，你如今有什麼資格耍性子？別以為自己為我們家生了個孩子就腰板硬了！」
顏芷面無表情，她還怕什麼？反正也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我可以離婚啊，是您孫子死皮賴臉一拖再拖不簽字的！離婚協議書我早就給他了！是他拿孩子逼我跟他過下去的！」
「顏芷！」
顧雲墨上前想要拉住她，顏芷快速甩開，她睜大了眼眶不讓眼淚掉出來，諷刺地笑著。
「奶奶，您以為我想嫁給顧雲墨？」
「您以為我想每個月都來您這看您一回臉色？」
「您以為我想費盡心思討您歡心還得不到我該有的尊重嗎？」
顧雲墨上前堵在她面前，狠狠推了她一下，「你瘋了？」
顧老太太聽到這些話心臟隱約刺痛，捂著心臟緩緩坐下來，臉色很是痛苦。
顧雲墨說她瘋，顏芷就扒開顧雲墨繼續發瘋。
「我早就想跟您孫子離婚了！你們顧家有再多錢怎麼了？您以為我稀罕那點錢！？」
「給你們家生孩子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你們有一個人感激過我和我生下來的這個孩子嗎？你們一家不拿我們當人，我憑什麼要聽你們的！」
「離婚？好啊，離就離啊！我不是養活不起我自己！我也是我爸媽辛辛苦苦生下來的，我憑什麼要在你們家受這種氣？」
顧雲墨堵不住顏芷的嘴，只能使勁把她拉出去。
還沒走出門，顧老太太突然捂著心臟發出幾聲痛苦的嗚咽，顧雲墨心猛地一沉，正要過去，老太太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奶奶！」
顏芷直愣愣地站在那裡，有些受驚，但她不後悔自己說的那些話。
家裡的管家和私人醫生衝進房間，顏芷被撞得東倒西歪。
「老太太！老太太！」
「奶奶！」
「老太太！你睜開眼啊！」
一片混亂中，顏芷渾身顫抖著，默默離開了顧家老宅。
天空下起了雨，頃刻間烏雲遮住了藍天，顏芷抬起頭，雨絲開始砸下來。
冷，刺骨的冷，那一天的記憶再次浮現。
她那麼卑微地求顧雲墨，顧雲墨還是不為所動。
終於輪到顧家人痛一次了，都活該。
回了夏玲瓏家，她蜷縮著沙發上，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
顏芷預感是顧雲墨打電話來找她算帳，但是打來電話的人是凌霄。
「小芷，我馬上要回京城了，你有什麼想要的禮物嗎？」
顏芷想說話，但嘴巴像是被黏住，開口就是鼻音極重的哽咽。
凌霄立即聽出來不對勁，「小芷？你怎麼了！」
顏芷咬著食指的指節，「學長......我把顧雲墨的奶奶氣倒了。」
凌霄那頭鬆了口氣，還以為是顏芷這邊出了什麼事。
「情況嚴重嗎？」
「我不知道，顧雲墨沒有聯繫我。」
凌霄安慰她，「你別擔心，我知道你這麼做肯定有你的理由，我先幫你打聽一下老太太的情況。你不用自責，真正了解你的人都清楚，錯肯定不在你。」
顏芷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了，淋過雨回來以後她就一直坐在這裡，像大難臨頭一樣。
她不後悔當時情緒上頭，不吐不快，但她知道，如果奶奶真出了什麼事，顧雲墨一定不會放過她。
到了晚上，凌霄給她回電話，讓她別擔心。
「我聽說只是血壓高上去了，吃了點降壓藥就休息了，目前情況穩定，連醫院也沒有去。」
顏芷說了聲謝謝。
凌霄問：「發生什麼事了？你向來都有分寸的，這次怎麼動這麼大的氣？」
顏芷下意識想跟他說念念的事情，但臨時想到這件事對念念來說是一張傷害，不管說得多麼天花亂墜，被拋棄就是被拋棄。
「我不方便說，學長，你也別問了。」
「好。」凌霄說，「玲瓏是不是快回來了？你們吃點兒好吃的，睡一覺，第二天就都過去了。」
如果真的像他說得那麼簡單就好了。
顏芷胡亂抓了把頭髮，低沉應聲，「嗯，學長，你忙你的吧，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掛斷電話沒多久，顧雲墨的電話就打來了。
「你人呢？」
顏芷麻木道：「奶奶沒事吧？」
顧雲墨壓著怒火，「你說呢？算了，你現在給我回家！」
顏芷太清楚回家面對的是個什麼情況，無止休的爭吵，歇斯底里的彼此。
「我不會回去的，我們分居吧。」
「如果你想把奶奶氣死，你就一輩子都住在外面別回來！」
顏芷不說話，握著手機，聽他在那邊無可奈何地發脾氣。
「我從來都沒要求過你什麼，讓你開心是我在這段婚姻里唯一的宗旨。可你是怎麼回報我的？你把奶奶氣得暈倒，連句道歉都沒有就走了？」
「顏芷，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顧雲墨明白她的意思，但他之前從來都沒想過要拿孩子捆綁顏芷。
可眼下顏芷不回家，以及顏菲這個不可調和的矛盾在，他真有種束手無策，黔驢技窮的感覺。
家宅不寧，早晚都會殃及工作，孩子的事也該有個了解了。
「奶奶，這件事問一下小芷的意見吧，如果她不願意收養念念，那我也不可能要。」
於是吃完午飯，顏芷也被老太太叫了過去。
「周家那個小姑娘，前幾年我也見過幾次。挺懂事的，也很乖巧，平時就很讓周家省心。」
顏芷沒說話，不是贊成這事，而是知道這個家沒有她說話的份。
「這也是做好事，正好你的孩子也沒了，你們要是組成母女，也是互相成全，也是一場緣分。」
顧雲墨一直在看顏芷的反應，從她不吵也不鬧的態度就能看出來她心裡的不服。
等顧老太太說完，她平靜開口，「我不明白，為什麼我自己的孩子要給別人養？為什麼我不能養自己的孩子而要養別人的孩子？奶奶，是我有問題，還是你們有問題？」
顧老太太橫眉掃過來，想用長輩的氣勢壓制她，但顏芷絲毫沒有畏懼。
「你們想讓我養念念，可以，先把我的女兒還給我！」
砰！
老太太拍案而起，「顏芷！這是命令！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干！當初你仗著肚子大了嫁進我們家，你如今有什麼資格耍性子？別以為自己為我們家生了個孩子就腰板硬了！」
顏芷面無表情，她還怕什麼？反正也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我可以離婚啊，是您孫子死皮賴臉一拖再拖不簽字的！離婚協議書我早就給他了！是他拿孩子逼我跟他過下去的！」
「顏芷！」
顧雲墨上前想要拉住她，顏芷快速甩開，她睜大了眼眶不讓眼淚掉出來，諷刺地笑著。
「奶奶，您以為我想嫁給顧雲墨？」
「您以為我想每個月都來您這看您一回臉色？」
「您以為我想費盡心思討您歡心還得不到我該有的尊重嗎？」
顧雲墨上前堵在她面前，狠狠推了她一下，「你瘋了？」
顧老太太聽到這些話心臟隱約刺痛，捂著心臟緩緩坐下來，臉色很是痛苦。
顧雲墨說她瘋，顏芷就扒開顧雲墨繼續發瘋。
「我早就想跟您孫子離婚了！你們顧家有再多錢怎麼了？您以為我稀罕那點錢！？」
「給你們家生孩子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你們有一個人感激過我和我生下來的這個孩子嗎？你們一家不拿我們當人，我憑什麼要聽你們的！」
「離婚？好啊，離就離啊！我不是養活不起我自己！我也是我爸媽辛辛苦苦生下來的，我憑什麼要在你們家受這種氣？」
顧雲墨堵不住顏芷的嘴，只能使勁把她拉出去。
還沒走出門，顧老太太突然捂著心臟發出幾聲痛苦的嗚咽，顧雲墨心猛地一沉，正要過去，老太太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奶奶！」
顏芷直愣愣地站在那裡，有些受驚，但她不後悔自己說的那些話。
家裡的管家和私人醫生衝進房間，顏芷被撞得東倒西歪。
「老太太！老太太！」
「奶奶！」
「老太太！你睜開眼啊！」
一片混亂中，顏芷渾身顫抖著，默默離開了顧家老宅。
天空下起了雨，頃刻間烏雲遮住了藍天，顏芷抬起頭，雨絲開始砸下來。
冷，刺骨的冷，那一天的記憶再次浮現。
她那麼卑微地求顧雲墨，顧雲墨還是不為所動。
終於輪到顧家人痛一次了，都活該。
回了夏玲瓏家，她蜷縮著沙發上，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
顏芷預感是顧雲墨打電話來找她算帳，但是打來電話的人是凌霄。
「小芷，我馬上要回京城了，你有什麼想要的禮物嗎？」
顏芷想說話，但嘴巴像是被黏住，開口就是鼻音極重的哽咽。
凌霄立即聽出來不對勁，「小芷？你怎麼了！」
顏芷咬著食指的指節，「學長......我把顧雲墨的奶奶氣倒了。」
凌霄那頭鬆了口氣，還以為是顏芷這邊出了什麼事。
「情況嚴重嗎？」
「我不知道，顧雲墨沒有聯繫我。」
凌霄安慰她，「你別擔心，我知道你這麼做肯定有你的理由，我先幫你打聽一下老太太的情況。你不用自責，真正了解你的人都清楚，錯肯定不在你。」
顏芷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了，淋過雨回來以後她就一直坐在這裡，像大難臨頭一樣。
她不後悔當時情緒上頭，不吐不快，但她知道，如果奶奶真出了什麼事，顧雲墨一定不會放過她。
到了晚上，凌霄給她回電話，讓她別擔心。
「我聽說只是血壓高上去了，吃了點降壓藥就休息了，目前情況穩定，連醫院也沒有去。」
顏芷說了聲謝謝。
凌霄問：「發生什麼事了？你向來都有分寸的，這次怎麼動這麼大的氣？」
顏芷下意識想跟他說念念的事情，但臨時想到這件事對念念來說是一張傷害，不管說得多麼天花亂墜，被拋棄就是被拋棄。
「我不方便說，學長，你也別問了。」
「好。」凌霄說，「玲瓏是不是快回來了？你們吃點兒好吃的，睡一覺，第二天就都過去了。」
如果真的像他說得那麼簡單就好了。
顏芷胡亂抓了把頭髮，低沉應聲，「嗯，學長，你忙你的吧，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掛斷電話沒多久，顧雲墨的電話就打來了。
「你人呢？」
顏芷麻木道：「奶奶沒事吧？」
顧雲墨壓著怒火，「你說呢？算了，你現在給我回家！」
顏芷太清楚回家面對的是個什麼情況，無止休的爭吵，歇斯底里的彼此。
「我不會回去的，我們分居吧。」
「如果你想把奶奶氣死，你就一輩子都住在外面別回來！」
顏芷不說話，握著手機，聽他在那邊無可奈何地發脾氣。
「我從來都沒要求過你什麼，讓你開心是我在這段婚姻里唯一的宗旨。可你是怎麼回報我的？你把奶奶氣得暈倒，連句道歉都沒有就走了？」
「顏芷，你怎麼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