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會再戀愛腦了
顏芷再次暈倒以後就發高燒了，時醒時睡。
清醒的時候，她也只是不停呢喃著孩子二字，然後不等夏玲瓏安慰她，她就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整整兩天，顏芷才終於徹底睜開了眼。
「小芷！」
夏玲瓏壓抑的哭聲變成失控的嚎啕，跪趴在床邊心疼地看著顏芷。
「你要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要永遠失去你了！」
顏芷望著天花板，她寧可永遠都不要醒來，她的孩子，她好想她的孩子。
眼淚滾過炙熱的肌膚，身下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她會刻骨銘心地記著，這是顧雲墨和顏菲給她的痛，永生難忘。
「玲瓏，孩子找到了嗎？」
夏玲瓏吸了吸鼻子，又怕她受到刺激又怕她思念過度。
她小心翼翼地說：「小芷，你要有心理準備。」
「嗯。」
「那天你暈倒後，我把你送回醫院，馬上就去了顧家！可顧雲墨那個王八蛋，不僅不讓我進門，連孩子都不讓我見！後來顏菲她爸媽來了，硬生生把我拉走，關了我一整晚。第二天我才知道……顏菲已經帶著孩子出國了。」
整段話里最讓顏芷痛心的是連跟她有血緣的親人也要在這個時候捅她一刀。
她攥緊拳頭，手背緊繃，青筋都凸了起來，血一下子就順著輸液管壁倒流了十幾厘米的高度。
「小芷！你別衝動！」
夏玲瓏嚇得趕緊按住她的手，「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們就去找顏菲！就算顧雲墨不要這個孩子，我們倆也要把她撫養長大！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自己的身體照顧好！」
夏玲瓏的話讓顏芷絕望悲憤的情緒漸漸平復。
她清楚，自己除了先養好身體也沒有任何辦法知道孩子的下落。
她深吸一口氣，「玲瓏，顧雲墨這兩天有沒有來看過我？」
夏玲瓏搖了搖頭，「只有我一直守在醫院。」
她怕顏芷聽了難受，忍住了那些更難聽的話。
把孩子抱走也就算了，顏芷生孩子九死一生，顧家和顏家除了顧雲墨和顏菲就再也沒有人來看望過。
都說生完孩子才知道身邊的男人是人是鬼，顏芷這次傷透了心，應該也不會再戀愛腦了。
聽完夏玲瓏話，顏芷沒有再激動，仿佛忽然看開一般。
「玲瓏，謝謝你還陪著我。接下來我會好好調整自己。不管最後能不能把孩子找回來，我都要跟顧雲墨離婚。」
「好！」
夏玲瓏非常贊同她這個決定，也知道她這次是真的下定了決心。
「等你好起來，我們和凌霄學長一起創業！他早就想拉你入伙了，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帶領我們把律所做大做強！」
-
另一邊，瓢潑的大雨打在廣雲寺的石階上。
「顧總！」
姜進撐著傘，緊緊跟在身後，焦頭爛額地喊了顧雲墨無數次。
顧雲墨卻像沒聽見，一步一台階，一步一跪，黑色的西裝全部濕透，他的皮鞋上也沾滿了泥濘。
姜進看了眼時間，已經三十六個小時了，顧雲墨不吃不喝，走到現在已經明顯腳步虛浮，挺拔的身體也在風雨中搖搖欲墜。
「顧總！」
姜進撐扶了他一下，但顧雲墨馬上甩開他繼續邁上台階。
他要用這種方式為死去的女兒祈福。
終於，他爬到了終點。
那棵菩提樹上綁滿了搖曳的紅繩和樹牌，在之前和顏芷備孕的時候，他也和顏芷來過這裡。
廣雲寺的住持已經等候多時，超然看著滿臉執念的顧雲墨。
「顧總，請節哀。您的女兒下輩子一定會一生健康無憂，平安幸福。」
顧雲墨其實不信什麼來世，那不過是活著的人自我安慰罷了。
可此刻，他卻有了一個荒唐的願望。
「能不能幸福看她自己的造化。」他望著來時的路，「我只希望她下輩子還能做顏芷的女兒。」
住持頷首：「顧總心誠，一定可以的。」
「嗯，謝謝。」
顧雲墨接過住持遞來的紅繩，從口袋裡掏出一把他早早為女兒準備的平安鎖。
菩提樹上載滿了祝福和思念，如今也多了他這一份。
他把紅繩和平安鎖系在樹枝上的時候看見了一塊樹牌。
上面的字跡他再熟悉不過了——
去年，同樣的地方。
「雲墨哥，我希望我能成功懷上你的孩子！希望我們以後都能幸福！」
顏芷把寫了願望的樹牌給他看，小姑娘臉上的笑容天真爛漫，比山谷里的雛菊還要美好。
「你有什麼願望？我幫你一起寫上！」
他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我的願望就是小芷的所有願望都能實現。」
「好！有雲墨哥這句話，我一定可以心想事成！」
——
記憶漸漸模糊，顧雲墨伸出手，想再仔細看看樹牌。
可還沒來得及碰到，他體力不支地朝前倒去，就像一座山驟然崩塌在這一刻。
「顧總！」
清醒的時候，她也只是不停呢喃著孩子二字，然後不等夏玲瓏安慰她，她就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整整兩天，顏芷才終於徹底睜開了眼。
「小芷！」
夏玲瓏壓抑的哭聲變成失控的嚎啕，跪趴在床邊心疼地看著顏芷。
「你要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要永遠失去你了！」
顏芷望著天花板，她寧可永遠都不要醒來，她的孩子，她好想她的孩子。
眼淚滾過炙熱的肌膚，身下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她會刻骨銘心地記著，這是顧雲墨和顏菲給她的痛，永生難忘。
「玲瓏，孩子找到了嗎？」
夏玲瓏吸了吸鼻子，又怕她受到刺激又怕她思念過度。
她小心翼翼地說：「小芷，你要有心理準備。」
「嗯。」
「那天你暈倒後，我把你送回醫院，馬上就去了顧家！可顧雲墨那個王八蛋，不僅不讓我進門，連孩子都不讓我見！後來顏菲她爸媽來了，硬生生把我拉走，關了我一整晚。第二天我才知道……顏菲已經帶著孩子出國了。」
整段話里最讓顏芷痛心的是連跟她有血緣的親人也要在這個時候捅她一刀。
她攥緊拳頭，手背緊繃，青筋都凸了起來，血一下子就順著輸液管壁倒流了十幾厘米的高度。
「小芷！你別衝動！」
夏玲瓏嚇得趕緊按住她的手，「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們就去找顏菲！就算顧雲墨不要這個孩子，我們倆也要把她撫養長大！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自己的身體照顧好！」
夏玲瓏的話讓顏芷絕望悲憤的情緒漸漸平復。
她清楚，自己除了先養好身體也沒有任何辦法知道孩子的下落。
她深吸一口氣，「玲瓏，顧雲墨這兩天有沒有來看過我？」
夏玲瓏搖了搖頭，「只有我一直守在醫院。」
她怕顏芷聽了難受，忍住了那些更難聽的話。
把孩子抱走也就算了，顏芷生孩子九死一生，顧家和顏家除了顧雲墨和顏菲就再也沒有人來看望過。
都說生完孩子才知道身邊的男人是人是鬼，顏芷這次傷透了心，應該也不會再戀愛腦了。
聽完夏玲瓏話，顏芷沒有再激動，仿佛忽然看開一般。
「玲瓏，謝謝你還陪著我。接下來我會好好調整自己。不管最後能不能把孩子找回來，我都要跟顧雲墨離婚。」
「好！」
夏玲瓏非常贊同她這個決定，也知道她這次是真的下定了決心。
「等你好起來，我們和凌霄學長一起創業！他早就想拉你入伙了，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帶領我們把律所做大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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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瓢潑的大雨打在廣雲寺的石階上。
「顧總！」
姜進撐著傘，緊緊跟在身後，焦頭爛額地喊了顧雲墨無數次。
顧雲墨卻像沒聽見，一步一台階，一步一跪，黑色的西裝全部濕透，他的皮鞋上也沾滿了泥濘。
姜進看了眼時間，已經三十六個小時了，顧雲墨不吃不喝，走到現在已經明顯腳步虛浮，挺拔的身體也在風雨中搖搖欲墜。
「顧總！」
姜進撐扶了他一下，但顧雲墨馬上甩開他繼續邁上台階。
他要用這種方式為死去的女兒祈福。
終於，他爬到了終點。
那棵菩提樹上綁滿了搖曳的紅繩和樹牌，在之前和顏芷備孕的時候，他也和顏芷來過這裡。
廣雲寺的住持已經等候多時，超然看著滿臉執念的顧雲墨。
「顧總，請節哀。您的女兒下輩子一定會一生健康無憂，平安幸福。」
顧雲墨其實不信什麼來世，那不過是活著的人自我安慰罷了。
可此刻，他卻有了一個荒唐的願望。
「能不能幸福看她自己的造化。」他望著來時的路，「我只希望她下輩子還能做顏芷的女兒。」
住持頷首：「顧總心誠，一定可以的。」
「嗯，謝謝。」
顧雲墨接過住持遞來的紅繩，從口袋裡掏出一把他早早為女兒準備的平安鎖。
菩提樹上載滿了祝福和思念，如今也多了他這一份。
他把紅繩和平安鎖系在樹枝上的時候看見了一塊樹牌。
上面的字跡他再熟悉不過了——
去年，同樣的地方。
「雲墨哥，我希望我能成功懷上你的孩子！希望我們以後都能幸福！」
顏芷把寫了願望的樹牌給他看，小姑娘臉上的笑容天真爛漫，比山谷里的雛菊還要美好。
「你有什麼願望？我幫你一起寫上！」
他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我的願望就是小芷的所有願望都能實現。」
「好！有雲墨哥這句話，我一定可以心想事成！」
——
記憶漸漸模糊，顧雲墨伸出手，想再仔細看看樹牌。
可還沒來得及碰到，他體力不支地朝前倒去，就像一座山驟然崩塌在這一刻。
「顧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