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給你下了迷魂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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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悲寺侯府燒香後,齊雲璃一直惴惴不安。

  沈君山赴宴生辰宴那日,不知會發生何事。魏鈞這般殘忍多疑之人,只怕對方的一個眼神,他都能給對方定罪。

  不僅如此,每當深夜中齊雲璃合上眼,便有恐懼席捲而來。她夜夜做噩夢,夢見魏鈞掌心拎著一把劍,那劍垂垂向下,劍尖垂落在地上,在跟著魏鈞走的時候,劍尖與地上發出尖銳的摩擦聲,清脆,卻令人渾身豎起寒毛。

  「阿璃,你不該騙我的。」魏鈞只說這一句。

  齊雲璃拼命想解釋,但喉嚨堵住一般,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毫不猶豫,手腕翻轉,劍鋒直指刺到她的胸口。

  她眼睜睜看著胸口出血,淚水不受控制滑落。劇痛在胸口蔓延,齊雲璃驚醒,捂著胸口。

  為什麼,她的心很痛。

  一年前,她已經認識到他的本性了不是嗎?為何不爭氣地心痛。

  「為什麼……」齊雲璃翻轉身,眼淚順著眼角流淌,溫熱地浸濕了她的鬢角碎發。

  生辰宴日益臨近,府內張燈結彩,上下一片喜氣洋洋。

  魏鈞此前公務纏身,常常夜不歸宿,直接宿在吏部辦案。生辰宴前的日子倒是突然清閒,上朝完後回來就再無其他忙事。

  「表姑娘,公子叫你過去呢。」如風連續六天在早上叫齊雲璃過去靜塵院了。

  聽悅偷偷說:「要不咱們找個由頭搪塞過去,天天找主子,倒比往日更粘了。」

  可不是嘛,以前晚上找,偷偷摸摸地過去也無人知曉,如今白天也要找她。

  侯府下人來來往往裝點府上,他故意讓她暴露在眾人面前,好直接順水推舟納了她。

  但齊雲璃想了想,「還是去吧,免得他疑心病犯了胡思亂想,對沈君山做出格的事。」

  好在,上次魏鈞答應了她,兩人在院子裡練琴,偶爾親一下她,倒沒有別的逾矩之事。

  「我彈得如何?」魏鈞側過臉問。

  琴音對比剛學之時笨拙的撥動弦音,時而走音,時而卡頓,如今流暢了許多。

  之前總聽人說魏鈞才智過人之類的話,現在齊雲璃倒真有些信了。一旦給他掌握住竅門,半首曲子便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學會,甚至能將曲子的感情體悟八九分,彈出來的音色竟讓人有些動容。

  「一天比一天好。」齊雲璃收回思緒,垂下眼帘,「世子悟性極高,再練幾日便能彈完整首曲子。」

  「還是阿璃教得好。」魏鈞臉上笑意順著眼角蔓延,他的神情溫潤柔和。

  學了一個時辰的琴,兩人到了休息時間。

  齊雲璃收回指尖,目光懸在其他地方,問得有些突兀:「表哥不喜彈琴,為何還要讓我教你?」

  「你喜歡彈琴,我便想了解一下。」魏鈞指尖又認真撥弄琴弦,彈出流水潺潺,「日後朝夕相處,我倆便天天彈琴給對方聽,可好?」

  只是輕輕一瞥,便能瞧見他眼神中的柔情。

  這溫柔卻讓她心中一緊,別開眼,脖頸發僵。一遍遍在心底告訴自己,這是假的。

  「怎麼不說話?你不願意與我一同彈琴?」

  「願意。」齊雲璃道,「表哥,你愛我嗎?」

  「為何突然問這個。」魏鈞看著眼前的小白兔眼神朦朧,他不免產生想攬她入懷的念頭。

  「有時我覺得你愛我,有時我覺得你太遙遠。」她說,「太多京城貴女喜歡你,而你也即將娶妻,我不知我在你心中地位如何,更不確定之後在你這邊分到的愛意有幾許。」

  魏鈞聽她娓娓道來自己的心緒,不知為何,心底竟然有欣喜若狂。

  但他沒法給她準確答案,從始至終,他的世界裡只有一個信念:「情愛最是無用,阿璃你只需知道,跟了我,我並不會讓你受委屈。」

  齊雲璃在心裡狠狠地自我嘲諷:別再抱有任何希望,她不過是他想鎖在宅院之中的玩物而已。

  魏鈞的生辰宴如期而至,今年比往年要隆重好多,賓客數量就比去年龐大。

  從清晨起,府內熱鬧非凡,朱紅大門敞開,門前車水馬龍,京中各府都有子弟參加。

  丫鬟僕婦們端著茶果點心往來穿梭,臉上堆著笑,侯府的喜慶在這一天達到頂峰。


  亭台閣樓處,下面的場景在空中一覽無餘。

  謝東坡感慨:「念安,這次生辰夠氣派,今日一過你便滿二十一了。」

  魏鈞並無太大感觸,隆重的生辰於他而言不過是做給別人看的。

  「又不理我。」謝東坡搖頭,「不知秦大小姐如何受得了日後天天與你面對面,跟個悶葫蘆似的。」

  「自然有人喜歡。」魏鈞下意識說。

  謝東坡在這一瞬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味道,「誰?誰喜歡?」

  魏鈞腦海中想起幾日前,她對他表露心跡說的話,眼底多了分愉悅,沒有回答他。

  早在一旁飲茶閒坐的付沖挑眉,「我見過。」

  四下並無其他人,樓閣中只有他們仨人方便議事。

  謝東坡眼睛都睜大了:「憑什麼他見過我沒見過,念安,不公平!」

  魏鈞說:「這錦衣衛指揮使把她抓了,因而才見過。」

  謝東坡剛才還裝得非常生氣,聽到後直接放聲大笑:「付大人,你沒瞧見我們念安生氣了嗎?若是他心上之人,一個不高興,你小心腦袋移位。」

  付沖揶揄地說:「我不過秉公辦事,也從未對那女子做過分之事,念安一來便把人領走了,我連具體模樣都不知道呢。」

  謝東坡聽此,心稍稍公平了些:「看來外頭傳言非虛啊,你真的心中藏了女子,怪不得秦雪處處針對蘇舒然呢,怕是你讓她生了嫉妒之心。不過你即將娶妻,那位還沒入門,不會在你這裡鬧騰嗎?你哄得過來嗎?」

  謝東坡話中多少帶了些懷疑魏鈞的哄人技術。

  「鬧騰?她不鬧騰的,她乖巧懂事,很能體諒我。」魏鈞感覺這樣說還不夠完整,又補充了一句,「偶爾炸毛,但很可愛。」

  付沖目瞪口呆:「那女子果真厲害,竟給你下了迷魂湯藥!讓你失智至此,竟沒有看清她的真面目!想不到手段狠厲的念安,竟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這引得謝東坡更為好奇:「快詳細說說!」

  「以我多年抓捕經驗來看,那女子頗有手段,脾氣也不是好惹的。當時我一抓她,她竟然想假意跟我投誠。」付沖連連喝好幾杯茶都沒法澆滅踴躍起來的興奮。

  聽好友這樣說,魏鈞不願與之多加解釋。至少阿璃在他這,聰明、懂事、溫婉。

  靠在閣樓欄杆邊,魏鈞瞧見沈君山與魏若薇還有齊雲璃兩人相談甚歡。

  他心中升起煩躁,陰鬱之氣散發,他叫來如風說:「待會彈奏舞姬跳舞的曲子,便讓表姑娘來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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