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自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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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雲璃渾身血液在這一瞬都暫停了,她強行保持笑容,「若是有緣,公子下次再見。」

  沈君山淡然一笑,沒有過多言語,眼神中多了一絲複雜。

  如風在前面帶路,走到一半,忽然停下道:「姑娘,有些讓世子傷心的事,還是不要再做了。」

  這話很刺耳,齊雲璃懶得理會,她不願同無法將心比心,不理解她處境的人多解釋,何況對方還是個男子。

  更沒有感同身受一說了。

  可聽悅聽了就炸了,見周圍也沒有旁人,一個巴掌就拍到他腦袋上。

  「你說什麼呢!咱們都是下人,何時能管主子的事?要你多嘴。」

  論吵架,如風是吵不過聽悅的。如風急急說:「小的也想讓表姑娘過得順遂。」

  「那就更不能這麼說話了,未經他人苦,你有什麼資格說?再說再打你。」給聽悅氣的。

  齊雲璃適時拉住聽悅,冷冷說:「你有你的立場,我也有我的。我自問沒有做過對不起世子的事,人家方才救了我,見到面打聲招呼,你不必陰陽怪氣。」

  如風聽了,倒是愧疚地低下頭,「是小的越界了。」

  聽悅叉著腰,在後面做鬼臉。

  哼,都是下人,有什麼好驕傲的。

  不過念在如風認錯速度快,就暫且不與他計較。

  繞過兩座殿宇,如風在雅致的禪院中停下。幾間禪房錯落有致,其中一間門外站著三四個小廝。

  這應該是秦文昌休息的禪院了。

  「世子在這裡,姑娘若不想進去,我陪著在外候著。」如風恭敬道。

  他這次恭敬是真心的,表姑娘身邊的丫鬟言語正氣,表姑娘教導有方、以身作則,定是位三觀極正的女子。

  不容齊雲璃多加猶豫,禪房裡面就傳來秦雪一聲尖銳的尖叫。

  「啊——!魏,魏若蘭……你怎麼在這裡!」

  秦雪的語氣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憤怒,但很快禪房裡又恢復安靜。

  魏鈞從禪房走出,對身邊的小廝囑咐兩句,他的臉上有一層化不開的陰鷙,讓那小廝不由得縮了縮身子。

  小廝接到命令後,很快三四人去檢查周圍的禪房有無其他香客在此歇息,將周圍的香客和和尚師傅們請到別的地方去。

  速度很快,還有一個小廝去大殿那尋來更多侯府的下人,團團將禪院圍住。

  魏鈞抱著雙臂,長長的袖袍在光的照耀下泛著光澤,齊雲璃瞧著只覺得後背發涼。

  他看到了他們仨人,抬手勾了勾手指頭。

  聽悅推了推旁邊的如風:「世子叫你過去。」

  如風眼力極好,低著頭說:「世子叫我們仨人一起過去。」

  齊雲璃心頭一緊,她能猜到禪房內定然發生了不堪的事,畢竟二房的手段也只有給人下藥了。

  他們天真地以為能給齊國公府嫡長子下藥後,就能攀上親事。

  走到魏鈞跟前,魏鈞讓如風去請老夫人來。

  林越與齊雲璃擦肩而過,他臉色凝重,只對魏鈞說,「放心,今日之事,我絕不透露半分。」

  說完便走了。魏若春在房中看著林越的背影,急得說不出話,但她也只能在禪房中不能走開,眼睜睜看著心上人走掉。

  齊雲璃站在門口,隱約能瞥見屋內的凌亂,她稍稍側身,不想再看到更多不堪入目的場面。

  「表哥為何叫我過來?」她軟軟地問,「這場面不是我能看的。」

  魏鈞想靠近她,克制道:「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較放心,如今世道危險,你瞧瞧,齊國公府的嫡長子都能在燒香時遇害。」

  話裡有話,言外之意是讓她乖乖待在他身邊,不要輕舉妄動。

  齊雲璃乖巧地說:「我可沒有秦公子那樣的顯赫家世。」

  「那就更危險了。」魏鈞說。

  老夫人在下人的攙扶下姍姍來遲,一路趕來臉上滿是焦急,等打量禪房都是自家侯府人後,懸著的心也稍稍放鬆了些。

  「發生何事,還得親自叫我過來,念安一個人處理便可……」

  話音未落,目光掃過屋內的場景,老夫人都差點暈了過去。


  「你……」老夫人氣得手指發抖,「你,你個孽障!侯府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魏若蘭衣衫不整,秦文昌還沒醒過來,她撲通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祖母,我不是故意的,有人陷害我,那茶……是魏若春給文昌哥哥的,不關我的事!」

  秦雪這才看清魏若春的長相,當即認出,「是她,她三番五次來送茶,原來那茶水有問題!」

  「如今陷害與否已不重要,木已成舟。」魏鈞上前一步,面上平靜,「做出這等不知廉恥、敗壞門風的事,哪能隨便一句陷害了結?祖母,您說怎麼辦才好?」

  魏若蘭跪著上前走到秦雪面前:「我,我可以嫁給文昌哥哥做妾,他不是故意對我這樣,雪姐姐,求你,求求你。」

  秦雪為難,若這樣便能當上妾室,豈不是如了小人的願?

  並且哥哥還不省人事,她也沒法幫他做主。

  「祖母,您說呢。」魏鈞再次問。

  滿屋的狼藉,老夫人深吸一口氣,臉上最後一絲溫情也慢慢消失。

  魏鈞,這是在逼她。

  「自裁吧。」老夫人冰冷無情道,沒有半分猶豫,抽出如風隨身攜帶的佩劍扔在地上,「事已至此,唯有一死,才能保全侯府和齊國公府的顏面。」

  魏若春嚇得躲在邊上縮成一團,竟不知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

  「憑什麼!」魏若蘭尖銳喊道,「祖母已經趕二房離府,我便不再受侯府管轄!」

  她也懶得跪了,她跪得膝蓋發麻,磕頭磕到額頭紅腫,最後場上的人竟沒有人心疼她。

  「走的時候,祖母不是說了嗎,我們與侯府再無瓜葛。」魏若蘭哭聲悽厲,想要吸引其他香客過來。

  她全然不知,外面全是團團圍著侯府的下人,香客還沒路過就被請到另外一條路去了。

  「你以為還能逃過一劫?」魏鈞眼神沒有落在她身上,「你若自裁,我給你留個體面,讓你漂漂亮亮地死,如若不然……」

  魏若蘭臉上恐懼,「大哥……」

  「動手。」魏鈞等得久了,不耐煩說。

  魏若蘭沒有動靜。

  齊雲璃只見到,魏鈞身後的如風毫不猶豫一個箭步衝到前面,撿起地上的佩刀,刀鋒落下,鮮血濺落在地上。

  魏若蘭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敬重的大哥,奄奄一息地說了最後一句:

  「我詛咒你,此生……愛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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