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專門往她心上戳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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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娘,我現在就是在學習燒火,多囤柴,活不多,不耽誤我給嫂子幹活的。」

  靳硯之不想走,他看著程七七道:「嫂子,你還缺這種果子嗎?我知道哪裡有,或者,我能幹點別的?」

  程七七還沒回答呢,林惠蘭一把拽著靳硯之的衣袖,生拉硬拽的,道:「硯之,囤柴也辛苦啊!」

  「小娘,你放開我!」

  靳硯之想甩開,但林惠蘭好歹也是親娘,他這力道一甩開,林惠蘭肯定要摔。

  靳硯之回頭,盯著程七七手裡的涼粉果,他在山上好像是見過的,在哪裡見過的呢?

  「靳硯之,你離你嫂子遠一點。」

  林惠蘭一出了院子,朝著靳硯之就低聲警告著。

  「小娘,要不是嫂子,我們能有現在的好日子嗎?」

  靳硯之察覺到林惠蘭的敵意,蹙起了眉頭,他和妹妹的想法都改變了,小娘的想法,怎麼還和從前一樣?

  「程七七是幫了我們,但,沒有你爹,我們才沒有現在的好日子,你看看這兩次送來的物資,讓我們至少不缺吃的了,還有,時不時的有肉,你以為靠她程七七?」

  林惠蘭提起程七七,眼底都透著不屑,一個鄉野丫頭,不過是運氣好,對著死去的世子有著救命之恩,這才運氣好,嫁入侯府。

  不。

  她的運氣不怎麼好。

  名義上是世子妃,但名未入譜,籍不入宗,都不得靳家承認!

  流放時入了族譜,那又如何?

  落魄的靳家,她一個寡婦帶著個拖油瓶,她能去哪?

  「小娘,你怎麼能這麼想?」

  靳硯之的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蚊子了,他道:「剛流放的時候,要不是嫂子拿的衣裳和吃食……」

  「沒有侯府的錢,春桃那丫頭,拿什麼買衣裳和糧食?」

  林惠蘭打斷他的話。

  「小娘,那你以前這麼多丫環,還有打秋風的親戚,怎麼不見給我們送衣裳,和糧食?」

  靳硯之一句話,就把林惠蘭氣的臉都黑了。

  「靳硯之,我是你親娘!」

  林惠蘭只覺得胸膛里的心都快氣的跳出來了,這個兒子是專門往她心上戳刀子的嗎?

  林惠蘭沒好氣的說道:「靳硯之,你一個沒成親的小叔子,離你嫂子遠一點,免得惹人閒話。」

  「我行得正,坐的端,不怕閒話。」

  靳硯之有一瞬間的心虛,隨即挺直了脊背。

  他沒成親,嫂子是一個寡婦,他們真有點什麼,誰能說上一句不是?

  知子莫若母。

  林惠蘭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你不怕,你嫂子也不怕?」

  「程七七是一個寡婦,寡婦門前是非多,你是不怕被別人說,但她呢?」

  「流言蜚語,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那可太重要了,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林惠蘭一看他遲疑的模樣,立刻道:「程七七一個婦道人家,你看上回跟冷嶼還沒說上幾句話呢,那宋珍妹還不巴巴的來質問?」

  「那是她眼瞎,嫂子才看不上冷嶼呢。」靳硯之想也不想的說著,冷嶼常年在鍋灶面前熬糖,長的又普通,嫂子才看不上呢。

  「看不看得上,重要嗎?重要是別人會造謠啊。」

  林惠蘭語重心長的說:「硯之啊,我這是為了程七七好啊。」

  「小娘,你真是為了嫂子好?」

  靳硯之半信半疑,剛剛小娘眼裡的嫌棄,他還看得清清楚楚的呢。

  「……」

  林惠蘭心頭一梗,她這傻兒子,她還不是為了他?

  「行了,小娘,我知道了,我會離嫂子遠一點,不讓別人說嫂子閒話的。」

  靳硯之說著,就拿著刀準備上山了,燒火工不好做,現在的天氣上山砍柴,就更不好做了。

  那個涼粉果,他一定是見過的。

  靳硯之上山之後,除了幹活,就留心著涼粉果在哪裡找來的。

  「硯之,你記著娘的話啊。」


  林惠蘭看著靳硯之離去的背影,提醒著。

  「小娘。」

  忠勇侯從她身後走了過來,提醒道:「惠蘭,你是小娘,素儀才是他的嫡母。」

  「老爺。」

  林惠蘭回過頭,她瞬間揚起笑容,看著忠勇侯的眼神,也透著絲絲嫵媚,身子柔若無骨的想要往他身上靠。

  忠勇侯抓住她的手臂,冷冰冰的提醒著:「站有站相。」

  說落,忠勇侯大步流星的出門幹活去了。

  「……」

  林惠蘭捂著被抓疼的手臂,氣憤的回頭,看著忠勇侯離去的背影,心有不甘和氣憤,最終,只能全部都咽了回去。

  林惠蘭一進院子,下意識的看向了屋檐下,拿著針線籃子在繡花的柳素儀,一身粗布衣裳的柳素儀,還真當自己還是侯府主母?

  林惠蘭一跺腳,快步進屋拿針線籃子也開始繡花了,她要多攢些私房錢。

  柳素儀抬眸,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程七七將涼粉果籽裝進準備好的細布里,悄悄打量著柳素儀一眼,自家婆婆這修養,還真是到家!

  換作是她,肯定早就忍不了林惠蘭了。

  更別說林惠蘭抓著機會就在忠勇侯面前各種找存在感了。

  「七七,可有什麼要幫忙的?」

  柳素儀早就察覺到程七七的目光了,她忍不住開口。

  「不用,娘,我能幹。」

  程七七找了一個木盆,就開始搓涼粉果了。

  靳老夫人帶著婦人們,已經在花露作坊里,去做花露了。

  院子裡,也就只有柳素儀和她。

  「七七,有些事情,不值得我們生氣。」

  柳素儀一語雙關的話,讓程七七瞬間就明白了。

  程七七有些不好意思,隨即十分贊同的點頭道:「娘,我覺得你說的特別的對。」

  「楚夫人要來這裡建房子,她是縣令夫人,看似隨和,但,跟她說話的時候,還是要注意分寸。」

  柳素儀突然開口。

  「娘是想說,讓我謹記身份?」

  程七七用力搓涼粉果籽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柳素儀,她坐在屋檐之上,清早的陽光灑落在她的臉龐上,柔柔的,襯的柳素儀的臉龐更加溫柔了。

  「對。」

  柳素儀坐直了身子,連手裡的繡花針,都停了下來,看著程七七道:「楚夫人現在因為糖糖的病,對我們多有照顧,甚至要搬到村子裡建房,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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