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瞌睡蟲全跑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歸化里村,莊家。

  「爹,我瞧著這流放的女眷生的不錯。」

  莊海潮想著剛剛偷偷見到的女眷,道:「你說,我要不……」

  「他們都是罪籍。」

  莊裡正睨了他一眼,掏出剛剛忠勇侯拿出來的銅板道:「看到沒,就幾個銅板,你死了這條心吧。」

  「爹。」莊海潮還想說話,被莊裡正一腳踹過去,莊海潮捂著屁股就跑回家了。

  莊裡正回頭看著那三棟破舊的房子,眼神晦暗。

  ……

  夜,漸深了。

  「娘,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嗎?」靳歲安窩在程七七的懷裡,摸著柔軟的被子,仰頭看著程七七問。

  「對。」

  程七七點頭,看著病了一場,又瘦的臉都尖了的靳歲安,心疼的不行,她道:「以後,我們再也不用睡在野外了。」

  「這裡真好,你看,那裡有個洞,可以看星星。」

  靳歲安興奮的說著,指著屋頂的洞說著。

  程七七:「……」

  傻女兒,這可不好,下雨了,就得成落湯雞了!

  「那,爹爹知道我們在這裡嗎?以後會不會找不到我們?」

  靳歲安漂亮的眼睛裡,全部都是擔心。

  「……」

  程七七沉默了一會,才將女兒攬在了懷裡道:「會的,我們安安這麼招人喜歡,你爹爹肯定會找到我們的。」

  「嗯,娘說的對,奶奶很喜歡安安,爺爺……雖然有點凶,但,爺爺給安安吃鳥蛋了。」

  「那爹爹要快點來找安安,安安想爹爹了。」

  靳歲安窩在程七七的懷裡,眼皮開始打架了,她臨睡著前,還呢喃:「爹爹。」

  「安安。」

  程七七低頭,輕輕撫著女兒的臉,想到死去的世子,女兒註定是見不著爹爹了。

  ……

  「爹,孩兒不孝,讓您們受苦了。」

  漆黑的夜色下,靳墨之跪在了忠勇侯的面前,流放路上,處處有人盯著,根本無法相認。

  「墨兒,快,快起來!」

  忠勇侯看到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兒子時,才倍感欣慰,看著他滿面的鬍子問:「身上的傷勢如何了?」

  平沙關重傷,假死進京,侯府里,崔烈又讓他傷上加傷!

  遇上土匪那一段,他再次受傷,忠勇侯路上的時候什麼都沒說,但心裡,一直都是記掛著的。

  「好著呢。」

  靳墨之抿著唇道:「爹,我不應該假死,我……」

  「墨兒。」

  忠勇侯看著滿面鬍子的靳墨之,有一瞬間的不自在,自家俊俏的兒子,突然變成一個鬍鬚大漢了,可,看著那雙如墨的眼睛時,瞬間又熟悉了。

  這,還是那個令他驕傲的兒子,他道:「若你也流放之身,如何能替自己平反?替侯府平反?」

  「爹相信你,抗旨,絕對是為了護下百姓,你更不會貪沒那六十萬兩軍餉銀的!」

  忠勇侯看著他的眼神格外的鄭重,全然的都是信任,道:「就算從侯府抬出二十萬兩銀子出去,我也相信,你一定是被奸人所害!」

  所以,假死藥,是他讓老胡準備的,若是侯府不幸滿門抄斬,至少,還能護下一絲血脈。

  「爹。」

  靳墨之的眼眸浮動,是他害了侯府,他自責的說:「爹,是我大意了。」

  他沒想到,崔烈敢這般冒險。

  「墨兒。」

  忠勇侯伸手拍著他的肩膀道:「為父,為你驕傲。」

  靳墨之如墨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層水霧,抗旨,害了家人,不抗旨,就是那一千多條人命!

  「往後,你可想過怎麼辦?」

  忠勇侯岔開話題,不想讓兒子太過自責,崔烈此子,雖出身寒門,卻心狠手辣,利用一千多條人命,逼著靳墨之抗旨!

  若是靳墨之,沒有抗旨,那麼,一千多條人命,只要崔家再渲染一下,靳墨之的名聲也沒了。


  如今,雖然靳家獲罪,但,用靳家被抄家流放,換那一千多條人命,他覺得值!

  「爹,我已經讓止水去了平沙關,你在朝堂上看到的萬民請願書,是假的,百姓們不知內情,至於那二十萬兩白銀,是身邊出了內鬼。」

  靳墨之提起這事,眸中一片鄭重,道:「是付茂,他被崔烈拿捏全家人的性命,逼著他悄悄將這二十萬兩銀子,運送到府中,最後……」

  「剩下的四十萬兩,肯定是崔烈拿走了,他編造的帳目,假的就是假的,只要我們能找到關鍵的證人,就能翻案!」

  「爹,等你們在嶺南安頓好,我就準備去平沙關!」

  靳墨之眼神堅定,除了查找證據,他還想要上下打點一番,崔烈這麼處心積慮的謀害他,他總覺得這其中,或許還有異!

  崔烈出身寒門不假,但如今已經是皇上身邊的親信,想要給他送禮的人不知凡幾,那四十萬兩銀子,為何要貪?

  「好,萬事小心。」

  忠勇侯提醒著。

  靳墨之道:「爹,縣丞蘇大人,我已經打點過了,曾經,救過他一命,若有事,拿我的玉佩,便可去尋找。」

  「市舶司太監高讓,貪財,安南州知府宋景一心為百姓,或可利用……」

  夜慢慢深沉,父子兩個說起未來的規劃,時間流逝飛快,天際泛起了魚肚白。

  「墨之,我們在嶺南,你就放心,你爹我雖然老了,不中用了,但,小小歸化里村,還打不倒你爹我!」

  「想當年,我跟著你祖父在戰場殺敵的時候,也才十幾歲!」

  忠勇侯不舍的看著自家兒子,他還有很多話要說。

  「爹,你們也保重。」

  靳墨之打算離開了,他如今的身份,絕對不能被任何人察覺出來。

  忠勇侯剛回去,靳墨之一動,就發現他的腳麻了!

  嶺南的冬天不如京都寒冷,但,跟著親爹商議了一個晚上,這會靳墨之也是腳軟。

  靳墨之伸出腳緩緩,他閉上眼睛,想著未來的計劃,是否有什麼缺漏的。

  突然,一個腳步聲響起,靳墨之倏地睜開眼,看到還沒睡醒的程七七,拌在他的腳上,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

  靳墨之想也沒想,躺在地上當肉墊子,同時,捂住了程七七的嘴。

  「唔!」

  程七七的瞌睡蟲全跑掉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