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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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貴啊,張哥沒了,我們心裡也很難受,但,人死不能復生啊。」

  李八安慰著道:「再說了,我們耽誤一天行,耽誤二天,這些犯人沒送到流放地,我們這些人,可都要死!」

  一直沒說話的護衛和驢蛋八斤等人,立刻就開口了,道:「是啊,貴哥,我們現在就去埋了張大人,等回去的時候,我們再將張大人帶回京都。」

  「到時候,一定風風光光的埋了張大人!」

  護衛們出聲,他們不想死啊,他們還想好好活著呢!

  「對,押送犯人要緊,若是沒能……」

  李八的話還沒說完,張貴手裡的鞭子直接甩到了桌子上,桌子瞬間翻倒在地,張貴咬牙說:「我說,我要好好埋了我爹,誰也不准走!」

  張貴說著,轉身就帶著護衛舅舅去埋刀疤張了!

  張貴身邊帶著幾個護衛,驢蛋和三斤看著李八,小聲的問:「八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大人待我們不薄,那,趕緊去準備準備,好好埋了張大人。」

  李八笑著說著,看著張貴等人拖著人去埋,他的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哪怕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驛站,張貴也是用著最好的方法,風風光光的埋了刀疤張。

  黃土落下,刀疤張死不瞑目,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藥都只經兒子的手,怎麼他還是死了呢?

  刀疤張一埋,靳家人也在驛站得到了喘息和休息的時間,特別是懷孕的高勝蘭,和年紀最小的靳歲安!

  高勝蘭自從知道懷孕之後,就一直都小心再小心。

  靳歲安則是因為天氣忽冷忽熱,染上了風寒,發燒、咳嗽。

  幸好,程七七空間裡有藥,偷偷餵上之後,好多了。

  兩天後,隊伍繼續上路:「阿貴,大哥不在了,這隊伍便只能我先頂上了。」

  李八的話一開口,張貴就表示不同意:「憑什麼?我爹沒了,這巡檢,也只能是我!」

  「阿貴,你年紀輕,你認識各個驛站的人嗎?你知道在安南州,他們歸誰接收嗎?你知道該找誰來打點嗎?」

  李八一連串的話說了出來,張貴瞬間就沉默了,他是第一次跟著爹爹來,為的便是接班,誰知道,這還沒順利到地點,爹就沒了。

  「八叔,你難道不幫我嗎?我爹在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張貴盯著李八,以前爹爹信任李八的,還跟他說,以後讓李八多幫幫他,現在看來,親爹看走眼了!

  「我自然是要幫你的,不過現在更重要的事情是,先把這一趟活幹完,等回去的路上,我再幫你,這次耽誤了兩天的時間,如果沒有按時趕到,只怕小命不保。」

  李八語重心長的說著,道:「靳家女眷走路太慢了,讓她們坐馬車。」

  「不行。」

  張貴想也不想的拒絕。

  李八問:「那就拖著,時間到了,犯人沒送到,我們都下黃泉陪大哥。」

  「……」

  張貴還沒說話呢,其它人已經開始道:「八哥,我們聽你的,讓女眷坐馬車!」

  「不可以!」

  張貴覺得自己的話都不管用了,他想要吵,想要鬧,但,護衛們幾乎都站在了李八的身後,張貴的話,就像是……一個笑話。

  靳家女眷一個個的上了馬車,起身趕路!

  張貴拿著鞭子就要打人,李八一把抓住:「阿貴,八叔不想看著你走上死路。」

  李八強行將張貴帶上了馬車,隊伍重新上路。

  靳家女眷也不少,兩輛馬車,再加上板車一起,還得擠一擠。

  「侯爺,我想坐那輛馬車。」林惠蘭指著柳素儀、程七七和老夫人的那一輛馬車,寬敞不說,比跟那些被子、亂七八糟的東西擠一塊好多了。

  「行,你坐板車。」

  忠勇侯說著:「潤之媳婦,你懷孕了,你坐馬車!」

  「謝謝二叔。」

  靳潤之立刻扶著自家媳婦高勝蘭上馬車了,還不忘記道:「謝謝林姨娘。」

  「勝蘭,我來保護你。」

  溫氏一邊說,一邊也跟著上了馬車!


  李氏帶著靳晴也上了馬車。

  最後,只剩下林惠蘭和靳雪兒去坐板車了,靳雪兒看著板車上的糧食,頓時氣瘋了:「娘,板車多冷啊,還得坐在糧食上面!」

  靳雪兒氣壞了,瞪著林惠蘭。

  林惠蘭還想吵,忠勇侯瞪的銅鈴似的眼睛掃過去,林惠蘭瞬間就蔫了。

  呵。

  柳素儀看著這一幕,冷笑著,放下了馬車的帘子,靳義他現在,不憐香惜玉了?

  程七七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想起在侯府吃到的瓜,曾經柳素儀跟忠勇侯也是恩愛夫妻,可後來,因為林惠蘭……夫妻情份,相敬如賓。

  「奶奶,吃糖,就開心了。」

  靳歲安脆生生的撲到了柳素儀的懷裡,仰頭朝著她笑,手心裡一顆小小的糖,配上她甜甜的笑容,柳素儀低落的情緒,瞬間被靳歲安給化解了。

  「安安乖,安安留著自己吃就行。」

  柳素儀看著軟軟的孫女,抬頭看著程七七,這個兒媳婦倒是心細。

  坐上了馬車的靳家人,明顯感覺趕路的速度都更加的快了。

  張貴吵吵鬧鬧,最後,不知道李八跟他說了什麼,一路上,張貴都沉寂了下來。

  女眷坐上了馬車,男丁走路,流放的路,果然走的快了很多。

  半個月後,抵達嶺南流放的地點,安南州,潮生縣。

  京都。

  「碰上土匪了?所以,人沒殺了?」

  崔烈冷眼看著眼前的兩個頭低的跟鵪鶉殺手,渾身都透著冷冽的氣息!

  「大人。」

  兩個殺手跪在地上,低著頭道:「那些土匪太厲害了,人又多,我們的人被拖住了,不過,忠勇侯重傷了,他那個庶子,也斷腿了!」

  「對對對。」

  另一個殺手連連附和著:「忠勇侯重傷,就算我們不殺,也活不長了。」

  「是嗎?」

  崔烈站了起身,一步一步朝著兩個殺手而去,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兩個殺手抖如篩糠,連連求饒道:「大人饒命啊,三明寨的土匪真的太兇了,我們人少,根本打不過……」

  求饒聲,戛然而止,窗戶上,多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兩個殺手死不瞑目的躺在了地上。

  「去,處理了。」

  崔烈丟下刀,冰冷的聲音,仿佛殺了兩隻雞一般平靜。

  兩個暗衛躥了出來,一個人收拾著屍體,另一個人說:「大人,三明寨在嶺南,是出了名的兇悍,嶺南的官府剿匪數次,損失很多,也未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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