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發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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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兒!」

  李氏捂著靳晴兒的嘴。

  程七七眼眸一閃,視線在她們幾個人的身上一一掠過,大房何氏最沒心機,有什麼都擺在臉上了,同時,也只有大房有一個庶出的女兒。

  二房溫氏溫溫柔柔的,哭的時候,都是梨花帶雨的。

  三房李氏,有點小聰明。

  程七七側目,拎著兩隻肥嘟嘟的雞,看向了柳素儀:「娘,你覺得呢?」

  「雞是你找到的,你想怎麼分就怎麼分。」柳素儀眼皮一抬,視線掃過李氏和靳晴兒。

  「二嫂,七七,你們別多想,晴晴年紀小,管不住嘴。」李氏連忙道歉,表示只想要換香菇就行!

  「香菇可以換的。」

  程七七直接拿香菇換了,旁支幾房的人也不敢有意見,程七七說:「娘,我想送一隻雞和香菇給押解官差。」

  「好,讓靳禮之陪你!」免得一個姑娘家,受欺負了。

  柳素儀的眼神中都透著讚許,沒有半分的不同意。

  程七七愣了一下,她以為柳素儀會不同意,畢竟,大半個月沒吃肉,這兩隻雞看著肥,真燉上,一人也吃不上兩口!

  「好。」

  程七七拿布裝了一半布袋子的香菇,再拎著一隻肥嘟嘟的雞,就遞了上前:「托大人的福,運氣不錯,抓了兩隻雞,送一隻給大人嘗嘗。」

  「好。」

  刀疤張看著程七七的笑容,一旁的靳禮之拿著拎著雞和香菇上前。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刀疤張的眼眸微沉,這個鄉下丫頭,倒是會來事。

  「燉雞!」

  刀疤張將肥嘟嘟的雞扔給了兒子張貴。

  雞湯的香味飄了出來,官差那一波,大家不敢看,但程七七面前的鍋里,大家都直勾勾的盯著。

  「都是一家人,就換點雞湯也不肯,太小氣了。」

  何氏嘀咕著的說著:「還送一隻雞給那些官差,那些王八蛋,就知道打人!」

  「何翠翠,你不會說話就給老子閉嘴。」靳大爺在一旁咬牙切齒的說著。

  靳禮之也道:「娘,嫂子把雞送給張大人,那也是在幫我們,吃人嘴短,往後,我們的日子也好過一點?」

  「……」

  何氏聽著他們爺倆你一句我一句的,只覺得頭都大了,沒好氣的說:「我知道了,你們能不能閉嘴了?」

  香菇燉雞湯,滾開之後,靳歲安就已經饞的不行了。

  「安安,這一碗,你端給允姐姐的爹,禮之叔叔,謝謝他背了你。」

  程七七端著一碗湯給靳允。

  「好!」

  靳歲安端著雞湯,就去找靳禮之了:「謝謝禮叔叔。」

  靳歲安脆生生的話語,讓靳禮之都不好意思了,他蹲下身子道:「安安,替我謝謝你娘!」

  小小的碗,一碗湯,幾塊雞肉,湯多一點,靳禮之看了一眼自家女兒靳允,道:「爹娘,小允最小,這雞湯……」

  「給小允。」靳大爺開口。

  何氏剛想開口,被靳大爺小聲警告:「你還要跟你孫女搶食?」

  何氏盯著那碗雞湯,最終一句話沒說。

  「娘,禮叔叔說謝謝你。」靳歲安拿著空碗回來了。

  程七七又如法炮製,讓靳歲安給三房的靳潤之,四房的靳四爺。

  板車上躺了兩個人,就已經不容易了,靳歲安不是自己走路,就是被三房輪流背的。

  「娘,真好喝!」

  送完了雞湯後,靳歲安就捧著雞湯,一邊喝一邊夸。

  「香菇也要吃。」

  程七七發現挑出來的香菇,笑著說著。

  靳歲安瞬間就垮下了小臉。

  柳素儀正想說:不想吃就別吃了。

  「吃了香菇,可以長高高!」

  程七七一開口,剛剛還垮著小臉的靳歲安,瞬間夾了個香菇塞嘴裡,皺著眉頭,一邊吃一邊說:「長高高,我就不用人背了!」

  柳素儀聽著這話,眼睛都紅了,小姑娘真的太讓人心疼了。

  角落裡,靳硯之道:「娘,我也想喝雞湯。」

  「硯之,香菇粥也好喝的。」林惠蘭煮好的香菇粥遞了上前。

  靳硯之翻了一個白眼,喝完了粥就往地上一躺,閉著眼睛睡大覺了。

  靳雪兒咽了咽口水,知道自己喝不上雞湯,吃完之後,也躺下睡覺了。

  喝了雞湯,雞湯粥,用了止血藥粉,忠勇侯燒了一晚上,後來又退了,又趕了兩天路,忠勇侯再次清醒過來了。

  「醒了就好。」

  柳素儀一直沒哭,這會看著侯爺醒過來了,眼中含著的淚,才滴滴落下。

  「我命硬著呢,死不了。」

  忠勇侯呼了一口氣,跟林惠蘭哭的腦仁疼不一樣,柳素儀哭起來都是隱忍的。

  「那還不是七七的藥好?沒有七七的藥?你以為還能醒?」

  柳素儀一說起這個,湊上前小聲說:「姓張的肯定收了崔烈的錢,你受傷了,這幾天都不讓在城裡過夜,一直宿在荒郊野嶺的,還好,七七運氣好,每天都能找到一些吃的。」

  前天是雞,昨天是栗子,今天是野菜。

  還有之前找到的香菇樹,摘完一波之後,每天都會長一點出來。

  「還有安安,這孩子太招人疼了。」

  柳素儀絮絮叨叨的,三句不離兒媳婦,最後惋惜道:「可惜,墨兒沒福氣。」走的太早了。

  「以後的事,誰說的准呢。」

  忠勇侯安慰著,他問:「你說,那天救我們的人受傷了?傷的重不重?有沒有性命之憂?」

  「替你擋了一刀,流了不少血,還把藥餵給你吃了,你說,是不是重山和止水他們?」柳素儀蹙眉問。

  ……

  「爹,侯爺居然撐過來了。」

  張貴看到忠勇侯醒了,都震驚了,那麼深的傷口,他們也沒讓補給藥,居然還活著呢?

  「確實是命硬。」

  刀疤張眼眸微閃,道:「既然他們天天能找著糧食,我們就不用發糧食了。」

  第二天,靳家人沒有收到糧食,立刻就找刀疤張了,刀疤張一邊擦拭著他的鞭子,一邊道:「沒有進城裡補給,我們手裡也沒糧食了,你們不是能找野菜,先對付幾口。」

  靳大爺還想說什麼,刀疤手裡的鞭子往半空一揚,瞬間,他不敢說話了,他垂頭喪腦的回去,咬牙切齒的說:「二弟,他分明是想餓死我們!」

  囚糧雖然不多,但,一天走五十里路,光靠著他們一路上買的糧食,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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