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靳家,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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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太燙了。」

  柳素儀伸出的手背,是被燙回來的,看著那發膿的傷口,她更是焦急,沒有藥啊!

  「母親,先清洗傷口,再上藥。」

  程七七端著一盆熱水過來,還放了一小撮鹽。

  「七七。」

  柳素儀眼神浮動,這可是救命的藥啊!

  「靳……」

  柳素儀抬眸,看著一旁躺著喊疼的靳硯之,直接掠過去了。

  「二嬸,我來。」

  靳禮之主動上前,剛要放水裡,程七七問:「你洗手了嗎?」

  靳禮之頓了一下,然後起身到旁邊的小溪洗了手出來,正要用盆里的水時,程七七小聲問:「母親可有乾淨的手帕?」

  「我有。」

  靳禮之從懷裡人的衣裳里,拿出了一塊乾淨的帕子問:「嫂嫂,這帕子行嗎?」

  二嬸的貼身手帕,他不敢用。

  柳素儀回頭,程七七點頭,道:「行。」

  傷口潰爛發膿水,看著有點噁心,程七七沒想到,靳禮之清洗的乾淨又細心。

  柳素儀全程坐在一旁,幫忙上藥粉之類的,一點都沒有嫌棄。

  這,跟在侯府里,天天跟侯爺不合的侯府主母,完全不一樣。

  倒是被侯爺寵著的林惠蘭和靳硯之還有靳雪兒三個人,離的遠遠的,仿佛侯爺身上有什麼髒東西一樣。

  或許,這就是患難見真情。

  程七七沒有再看,而是開始去熬退燒藥了,猶豫再三同,她沒有加退燒藥,中藥和西藥放在一塊,誰知道會不會把人整死了?

  濃郁的苦味從小藥罐里散發了出來,天,漸漸的黑了,程七七抱著女兒,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哄著。

  一直乖乖躺在程七七懷裡的程歲安,眼皮子都開始打架了,困意朦朧的說:「娘,爹爹的背,也跟叔叔一樣嗎?」

  「安安。」

  程七七低頭,看著女兒已經睡成小豬了,她親了親女兒,眼底的心疼浮動。

  程七七抬眸,就看到林惠蘭那憤恨的眼神,她裝作沒瞧見。

  餓一天,也餓不死。

  「快點起來,出發!」

  一個衙役敲著鑼,將靳家人全部都吵了起來,有了昨天靳硯之差點被打死的經驗,誰也不敢吵鬧說些什麼。

  「嫂嫂的藥真管用,二叔退燒了。」

  靳禮之熬了一晚上,確定侯爺的身體不燒了,靳家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柳素儀也鬆了一口氣。

  燒火做飯?

  那是不存在的,只能將昨天沒燒完的柴,往馬車,往板車上塞。

  簡單的吃點昨天紅薯,就準備起程了!

  餓了兩頓的林惠蘭仨個人,這會已經眼冒金星了,看著那冷掉的紅薯,也衝過來往嘴裡送。

  「給!」

  林惠蘭生怕程七七會搶,悄悄扔了一點碎銀子過去,就跟靳硯之和靳雪兒一起吃了。

  程七七拿著碎銀子,唇角勾起一抹笑。

  昨天吃飽的靳家人,今天走起來更有經驗,靳歲安也不用程七七抱了,靳家旁支那幾個兄弟,輪流的背著安安。

  烈日烘烤,前路遙遠,靳家人誰也不想說話,厚重的的枷鎖鐐銬,走不完的路。

  麻木的走了兩天。

  望京鎮。

  離開京都的第一個鎮,雖然鎮小,但該有的應有盡有。

  「大人,能否通融一下,我們去買些糧食,衣物?」

  靳大爺作為老大,主動站了出來,拿出銀錢通融。

  「好說,好說。」

  刀疤張掂了掂銀子,眼皮子一掀道:「阿貴。」

  「大人,我跟著他們去,保准他們跑不了。」

  張貴上前一步,腰間掛著佩刀,身上穿著衙役的衣服。

  靳家人聚在一起商量著誰去。

  最後,靳大爺、靳三爺、靳四爺、靳硯之四個人一起去!


  「去這麼多,你們當逛街呢?」

  張貴看著他們四個男人去,沒好氣的說著:「兩個。」

  最後,靳大爺和靳四爺去的,他們去鎮裡買東西,剩下的人則是在驛站。

  刀疤張幾人喝酒吃肉,靳家人則在院子裡,席地而坐。

  「憑什麼我們不能……吃。」

  靳雪兒氣鼓鼓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惠蘭捂著嘴,提醒道:「要是不想被欺負,就閉上嘴!」

  「唔。」

  靳雪兒眨巴著眼睛,最終不敢說什麼。

  靳家人看著衙役他們喝酒吃肉,這些衙役可不是什麼好人,動不動就打罵。

  很快,大家忙碌了起來,借用著廚房開始烙餅了,連著牢里,一共吃了六天的粥,大家誰也不想吃了!

  程七七迅速的烙完餅,就跟著柳素儀和靳歲安一塊分著吃了!

  「七七,你這廚藝,真厲害。」

  柳素儀發現這個曾經看不起的鄉下兒媳婦,就像是寶藏一樣,不僅腦子好使,連廚藝也好,平日裡的紅薯粥、做的都比別人的香!

  「……」

  程七七笑了笑,她加了糖的粥,肯定比別人做的好吃。

  「七七,我拿了錢給大房,到時候買了糧食,我們肯定都能好好的。」

  「侯爺的身體也開始恢復了。」

  「老夫雖然迷糊,但,也醒來幾回。」

  柳素儀絮絮叨叨的,中心思想就是感謝程七七。

  很快,買完東西的靳家大房和四房回來了,整整一馬車的東西。

  張貴跑到刀疤張面前,小聲嘀咕著:「靳家,有錢!」

  刀疤張挑了挑眉:「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來,喝酒。」刀疤張端著酒杯,一口酒一口肉,好不快活。

  靳硯之用力吸了吸鼻子,混著這酒肉香,咬著餅一臉嫌棄:「娘,不是給了錢嗎?怎麼連肉都沒得吃?」

  「硯之,這就是一個小鎮,下次路過大城的時候,娘給你買肉。」

  林惠蘭小聲安慰著。

  吃飽喝足之後,大傢伙主動的拿著被子準備著晚上休息了。

  之前在荒郊野外,大家都是男的三三兩兩擠一堆,將女眷和孩子圍在中間。

  今天各家多買了一床被子,夜裡也不用太冷了。

  「娘,我想去茅房。」

  靳雪兒小聲說著,林惠蘭看了一眼靳萱兒道:「你叫她一塊吧。」

  她腳上的泡起了破,破了又起,可是一步都不想走了。

  靳雪兒拉著大房靳萱兒去了,陪同著的,有大哥靳禮之,程七七剛將睡著的靳歲安蓋好被子,眼角餘光看著滿臉酒氣的張貴帶著一個衙役鬼鬼祟祟的跟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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