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四合餘韻·歲月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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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2036年,春。

  地點:北京,紅星軋鋼廠四合院舊址紀念館。

  在「鸞鳥「號成功登陸月球背面的三個月後,蘇正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四合院。

  準確地說,是四合院的遺址。

  這座見證了新華夏工業發展歷程的老院子,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列為國家級文物保護單位。政府投入巨資進行修繕,將其改造成了「大國工匠紀念館「,向公眾免費開放。

  蘇正推開那扇熟悉的紅漆大門,踏入院中。

  一切都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卻又處處不同。

  中院的石桌石凳依舊在,但桌面上鑲嵌著透明的顯示屏,播放著當年四合院居民的生活影像。

  後院的那棵老槐樹已經有一百多歲了,樹幹粗得需要三個人才能合抱。樹下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四合院歷任居民的名字。

  易中海、一大媽、聾老太太、何雨柱、秦淮茹、賈張氏、棒梗、許大茂、劉海中、閻埠貴……

  還有蘇正和葉心儀的名字,被刻在最顯眼的位置。

  「蘇老。「

  紀念館的館長迎了上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姓王。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王館長說,「我們收到消息,聾老太太的曾孫女要來參觀。您還記得聾老太太嗎?「

  蘇正當然記得。

  那個滿口「我們院裡的正派人不多了「的老太太,是他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時,為數不多對他真心好的人之一。

  「她九十八歲那年走的。「蘇正輕聲說,「臨走前還念叨著,說想看看我造的大飛機。「

  「她看到了。「王館長指著展廳的一面牆壁,「您看,這是1985年,運-20原型機首飛時的照片。聾老太太坐在輪椅上,被您推到機場觀禮台。照片裡,她笑得特別開心。「

  蘇正走過去,仔細端詳著那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裡的聾老太太已經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閃爍著孩童般的光芒。她指著天空中那架巨大的運輸機,嘴巴張得大大的,仿佛在說:「我就知道,小蘇一定能行!「

  「還有何雨柱。「王館長繼續介紹,「傻柱後來開了一家餐館,生意做得很大。他說這輩子最自豪的事,就是當年在食堂給您做過飯。「

  「秦淮茹呢?「蘇正問。

  「她……「王館長猶豫了一下,「她晚年過得不太好。棒梗因為詐騙坐了牢,小當和槐花也跟她斷絕了關係。她一個人住在養老院裡,2015年去世的。臨終前,她讓人給您捎了句話。「

  「什麼話?「

  「她說,如果人生能重來,她一定不會那樣對您。她說,您是四合院裡唯一一個真正活明白的人。「

  蘇正沉默了。

  他想起當年那個總是哭哭啼啼、找他借錢的俏寡婦,想起她那雙楚楚可憐的眼睛,想起她為了孩子不擇手段的樣子。

  也許,她並不是壞人。

  只是被那個時代、被貧窮、被生活的重擔,壓得變了形。

  「許大茂呢?「

  「他倒是活得挺滋潤。「王館長笑道,「改革開放後做生意發了財,娶了好幾任老婆,生了一堆孩子。不過晚年得了老年痴呆,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忘了,唯獨記得您。每次見到電視裡播您的新聞,他就指著屏幕說:'那是蘇正,咱們院裡的蘇正!'「

  蘇正搖了搖頭。

  人生百態,莫過如此。

  他在展廳里慢慢走著,看著牆上一張張照片,一件件實物。

  那是他的八級鉗工證書,是他設計的第一張圖紙,是他獲得的第一個國家科技進步獎獎章……

  還有一封信,是葉心儀寫給他的。

  信紙已經發黃,但字跡依然清晰:

  「正哥,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不在了。

  別難過,我們已經一起走過了七十年,這比大多數人都要幸運。

  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不是成為了大學教授,不是培養了那麼多學生,而是嫁給了你。

  你讓我看到了一個女人最好的樣子,不是依附於誰,而是和你並肩站立,一起去創造更美好的世界。


  答應我,一定要活得久一點,看著我們的孩子、孫子、曾孫們,把華夏建設得更加強大。

  等你完成了所有的夢想,再來陪我,好嗎?

  永遠愛你的,心儀。「

  蘇正的眼眶濕潤了。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信紙,仿佛能觸碰到葉心儀的溫度。

  「心儀……「他喃喃道,「我還沒完成呢。還差一點點。等我帶著他們飛出太陽系,我就來陪你,好不好?「

  沒有人回答。

  只有春風拂過院落,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這時,展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年輕的女孩走了進來,她穿著樸素的棉布衣服,扎著馬尾辮,眼睛大大的,很像年輕時的聾老太太。

  「您好,蘇老。「女孩有些緊張地說,「我叫李小花,是聾老太太的曾孫女。太姥姥生前總跟我說起您,說您是咱們院裡最有出息的人。今天我特地從老家趕來,想親眼看看太姥姥生活過的地方。「

  「你太姥姥是個好人。「蘇正溫和地說,「她教會了我很多東西。「

  「她也總說您的好。「李小花從包里掏出一個小盒子,「這是太姥姥留給我的遺物,她說如果有機會見到您,一定要親手交給您。「

  蘇正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裡面是一雙手工納的布鞋。

  鞋底密密麻麻全是針腳,鞋面上繡著一朵小花。

  「太姥姥說,這是她年輕時給自己兒子做的。「李小花說,「她兒子在抗美援朝的時候犧牲了,這雙鞋一直沒捨得扔。臨終前,她說想把這雙鞋送給您,因為您就像她的兒子一樣。「

  蘇正的喉嚨哽咽了。

  他緊緊握著那雙布鞋,仿佛握住了一段已經遠去的歲月。

  「替我謝謝她。「他輕聲說,「告訴她,我會好好珍藏這雙鞋。等有一天,我把它帶到太陽系之外,讓全宇宙都知道,曾經有一個善良的華夏老太太,用她的雙手,為這個世界縫補過溫暖。「

  李小花使勁點了點頭,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蘇正在四合院裡待到黃昏。

  夕陽的餘暉灑在青磚灰瓦上,整個院子都染上了一層金色。

  他站在院中,環顧四周,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個熟悉的面孔。

  易中海,那個一心想給自己養老的老好人;

  何雨柱,那個嘴硬心軟的傻柱;

  秦淮茹,那個為了孩子不擇手段的寡婦;

  許大茂,那個自私自利的小人;

  還有聾老太太,那個慈祥可親的老人家……

  他們都走了。

  而蘇正還在。

  他從一個普通的鉗工,一步步走到今天,成為了改變世界的大國工匠。

  但他從未忘記自己的起點,從未忘記這座四合院裡的人和事。

  因為正是這些平凡的人,這些瑣碎的生活,讓他明白了什麼叫做「人民「,什麼叫做「國家「。

  他所做的一切,歸根結底,都是為了讓這片土地上的人們,能夠活得更有尊嚴,更有希望。

  「再見了,四合院。「

  蘇正輕聲說。

  他轉身走出大門,沒有回頭。

  因為他知道,未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

  星辰大海,才是他最終的歸宿。

  時間:2045年,秋。

  地點:海王星軌道外,奧爾特雲邊緣。

  華夏星際探索艦隊旗艦「盤古「號,正以光速的百分之一的速度,向著太陽系邊緣航行。

  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艘真正意義上的星際飛船。

  它長達五公里,搭載了一萬名船員,配備了先進的核聚變引擎、反物質推進器、以及系統提供的「曲率引擎「原型機。

  飛船內部擁有完整的生態循環系統,可以自給自足地維持數百年的航行。

  而它的目標,是比鄰星——距離太陽系最近的恆星系統,4.24光年之外。

  按照計劃,飛船將用四十年的時間抵達比鄰星,在那裡建立人類的第一個太陽系外殖民地。


  蘇正站在旗艦的艦橋上,透過巨大的觀景窗,凝視著遠方的星空。

  他已經一百一十五歲了。

  按照正常人的壽命,他早該入土為安。但系統提供的生命延長技術,讓他的身體機能保持在六十歲左右的水平,足以支撐他完成這次史詩級的遠航。

  「蘇老。「

  艦長走了過來,是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叫張衛國。他是蘇正的外曾孫,從小就立志成為星際探險家。

  「所有系統檢查完畢,曲率引擎預熱完成。「張衛國說,「我們隨時可以啟動。「

  「曲率引擎……「蘇正喃喃道,「這是系統給我的最後一件禮物了吧。「

  【沒錯。】

  系統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曲率引擎可以扭曲時空,讓飛船在不違反相對論的前提下,達到超光速航行。啟動後,你們將在十年內抵達比鄰星,而不是四十年。】

  【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蘇正。】

  【當你完成這次航行,我的使命也就結束了。】

  「使命?「蘇正皺眉,「你的使命是什麼?「

  【幫助你,幫助這個文明,走出搖籃,踏入星辰大海。】

  【我來自未來,來自一個人類文明已經遍布銀河系的時代。】

  【但在那個時代,我們面臨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宇宙的熱寂。】

  【為了延續文明的火種,我們創造了無數個時間節點,向過去派遣了無數個系統,試圖在不同的歷史分支中,尋找突破的可能。】

  【而你,蘇正,是我負責的這個時間線中,最成功的一個宿主。】

  【你用一生的時間,將一個貧窮落後的國家,帶到了星際文明的門檻。】

  【這份功績,足以載入整個宇宙的史冊。】

  蘇正沉默了良久。

  「所以,你要走了?「

  【是的。當你啟動曲率引擎的那一刻,我就會消失。】

  【但請不要難過。】

  【因為你已經不需要我了。】

  【你擁有足夠的知識,足夠的經驗,足夠的勇氣,去帶領人類文明走向更遠的未來。】

  【再見了,蘇正。】

  【願你和你的族人,在星辰大海中,找到永恆的家園。】

  系統的聲音逐漸淡去。

  蘇正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麼多年來,系統一直陪伴著他,給他提供技術,給他指引方向。

  雖然他們之間的交流並不多,但系統就像一個無聲的朋友,始終在他身後默默支持著他。

  如今,這個朋友要離開了。

  但蘇正並不感到悲傷。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告別,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張衛國。「蘇正睜開眼睛,聲音堅定,「啟動曲率引擎。「

  「是!「

  張衛國下達命令。

  下一刻,整艘飛船開始震動。

  巨大的能量從核聚變堆中釋放出來,匯聚到曲率引擎的核心。

  時空開始扭曲。

  觀景窗外的星光變成了一道道流動的光帶,仿佛整個宇宙都在飛船周圍旋轉。

  這是人類第一次突破光速的屏障,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星際航行。

  艦橋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注視著儀錶盤上的數據。

  速度:光速的1.2倍。

  速度:光速的1.5倍。

  速度:光速的2倍。

  ……

  最終,速度穩定在光速的3倍。

  「成功了!「

  「我們成功了!「

  歡呼聲在艦橋上響起。

  所有人都激動得熱淚盈眶。

  這一刻,他們創造了歷史。

  而蘇正站在人群中,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星空。


  他想起了四合院裡的那些日子。

  想起了紅星軋鋼廠里熱火朝天的勞動場面。

  想起了001基地里那些不眠不休的研發時光。

  想起了葉心儀溫柔的笑容。

  想起了聾老太太粗糙的雙手。

  想起了那個貧窮但充滿希望的時代。

  他用了一生的時間,把那個時代的希望,變成了現實。

  而現在,他將帶著這份希望,飛向更遙遠的未來。

  「心儀,你看到了嗎?「

  蘇正輕聲說。

  「我們的孩子們,真的飛出去了。「

  「飛向了星辰大海。「

  窗外,群星璀璨。

  一個新的時代,正在宇宙的深處,緩緩展開。

  時間:2055年。

  地點:比鄰星b行星,第一殖民地「新華「。

  「盤古「號經過十年的航行,終於抵達了比鄰星系統。

  在這裡,他們發現了一顆類地行星——比鄰星b。

  這顆行星的質量約為地球的1.3倍,表面溫度適宜,擁有液態水和稀薄的大氣層。

  經過兩年的改造,殖民地「新華「正式建成。

  一萬名船員在這裡安家落戶,開始種植農作物,建造房屋,發展工業。

  這是人類在太陽系之外的第一個永久性居住點。

  蘇正站在殖民地的中央廣場上,看著周圍忙碌的人們。

  孩子們在人造草坪上奔跑玩耍,年輕人在工地上揮汗如雨,老人們坐在長椅上曬太陽聊天。

  這一幕,和六十多年前的四合院何其相似。

  只是這一次,他們腳下踩著的,不是北京的黃土,而是距離地球4.24光年之外的異星土壤。

  「蘇老。「

  張衛國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塊石碑。

  「按照您的要求,我們在廣場中心立了一塊紀念碑。您看看碑文寫得怎麼樣。「

  蘇正接過石碑,仔細閱讀碑文:

  公元2055年,人類第一支星際艦隊抵達比鄰星,建立殖民地「新華「。

  謹以此碑,紀念所有為人類星際探索事業獻出生命和汗水的先驅者們。

  紀念那些在地球上辛勤勞作、默默奉獻的普通人。

  紀念那些在四合院裡、在軋鋼廠里、在科研基地里,用雙手創造奇蹟的大國工匠們。

  是他們,讓我們有了今天。

  是他們,讓我們能夠站在這片星空下,仰望更遙遠的未來。

  星辰大海,永不止步。

  ——蘇正敬書

  蘇正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這樣吧。立在廣場中心,讓每一個來到這裡的人,都能看到這段歷史。「

  「明白。「

  張衛國接過石碑,招呼工人們開始施工。

  蘇正獨自走到殖民地的邊緣,來到一處懸崖邊。

  懸崖下是一片浩瀚的海洋,波濤洶湧,一望無際。

  而在天空中,三顆太陽正緩緩升起。

  比鄰星是一個三星系統,由比鄰星、半人馬座α星A和半人馬座α星B組成。

  三顆太陽在天空中交替運行,讓這顆星球呈現出一種奇異而壯麗的景象。

  蘇正站在懸崖邊,任由海風吹拂著他的銀髮。

  他已經一百二十五歲了。

  即便有系統的生命延長技術,他的身體也已經開始衰老。

  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但他並不遺憾。

  因為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他把一個積貧積弱的國家,帶到了世界之巔。

  他把一個被封鎖被打壓的民族,送上了星辰大海。

  他用自己的一生,詮釋了什麼叫做「大國工匠「。

  「心儀……「

  蘇正輕聲呼喚著妻子的名字。

  「我終於可以來陪你了。「

  他閉上眼睛,嘴角浮現出一抹安詳的笑容。

  海風輕拂。

  三顆太陽的光芒,灑在他的身上,溫暖而明亮。

  這一刻,整個宇宙都在為他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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